清晨的一縷煙,照耀在成都這個慢生活的城市。就連空中的鳥兒,也是悠閑的翱翔,就像被這個城市所影響一樣,它們也在享受這充滿安逸的時光。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還在睡懶覺。我想告訴它,我在成都呀,慢生活不著急,享受時光擁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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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都大廈,成都市中心一棟商住兩用的高層建築,是成都市地標性建築之一,地面三十八層,地下四層。
出了大廈西南門左轉,沿著公路一直往東走。地面是濕的,就在十分鍾前有一輛灑水車經過這裡。有時候師傅很不人道,公交候車亭站著等車的行人,他就當做沒看見一樣,緩緩駛過。注意到的行人還會找物體遮擋,沒注意到的行人隻能接受“愛的洗禮”。
古新月決定去凍青樹農貿市場買點土雞蛋和牛奶,順便再買點青椒和豬肉,青椒炒肉(回鍋肉)是他最愛吃的菜之一,做起來比較方便,雖然不是正宗的“連山回鍋肉”,但味道還可以。
市場裡忙忙碌碌的商販和挑選砍價的居民齊聚一堂。古新月買完雞蛋和牛奶,來到肉類區購買豬肉。看到一個四十多歲,挺著大肚子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切肉刀,正在給一位中年婦人割肉。
“老板,你這豬肉多少錢一斤?”古新月招呼道。
老板抬頭看了一眼他,又朝中年婦女看去,使了一個眼神,笑著說道:“豬肉十七,排骨二十二。”
“那給我稱十元錢的五花肉。”古新月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十元的紙幣遞給老板。
老板張嘴想問十元錢的肉夠嗎,古新月已經把錢遞了過來。他把錢扔到身後的一個紙箱裡,抬著一大塊五花肉,切了一小塊,放在電子秤上一打。“十元零四毛,收你十元。”
古新月接過豬肉正要離開,一個青年男子在豬肉攤停下腳步,向他打招呼。“新月,你今天怎麽有空來逛市場啊?”
古新月梳理好手上的口袋,朝那人看了過去。打招呼的人叫劉健,是蓉都大廈附近一家餐館的老板。三十二歲,說是當過兵,身材比較魁梧,皮膚有些黝黑。平日裡喜歡看一些探案、奇案,喜歡推理,經常提著飯菜去他家,一邊交流推理案情一邊吃飯。
“過來買點早餐,順便買點菜。”古新月左手提著袋子,右手摸著頭,笑著說道:“天天蹭吃不給錢,那怎麽好意思嘛。”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嘛。”劉健拖著車,親切地說。說完便轉身朝豬肉攤老板打招呼。“老楊,給我來五斤排骨,五斤坐墩兒肉,三斤豬肝……”
“劉哥,我先回去了,你慢忙。”古新月朝劉健打了聲招呼後轉身離開。從農貿市場到蓉都大廈,步行將近半個小時。
回到家裡,古新月先將買回來的雞蛋和牛奶放進冰箱。然後把豬肉洗淨,用盤子裝起來,放入保鮮櫃裡。青椒則放到廚房的儲物台,整理好廚房之後,便坐到沙發上休息。茶幾上擺放著一本東野奎吾的推理小說《白夜行》,這是他昨天從網上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版未刪減。
正打算悠閑地躺著看會兒書,手機鈴聲卻打攪了這份寧靜。打電話的是劉健,這時候打電話來有啥事?古新月疑惑地接起電話。“喂,劉哥,有事嗎?”
“新月,金馬路口死人了!”電話另一端的劉健,激動地說道。
金馬路口,離蓉都大廈不遠,是這座城市裡少數沒有安裝監控和紅綠燈的路口之一。
劉健每天去農貿市場采購,都會從那裡經過。 “是車禍嗎?”古新月問道。路口附近有一家棋牌室,通宵打牌的人特別多。人在熬夜後或睡眠不足時,精神狀態虛弱,加之路口過往車輛較多,很容易發生事故。
“我也不清楚,剛買完菜回來,經過路口時看到好多人,聽他們說有人死了。我這剛把菜送回店裡,準備過去看看。”
“現場有記者嗎?”
“我剛經過的時候沒有,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你過去看看嘛,萬一有記者,就當個普通圍觀群眾。”
“好吧,我等下過去。”掛掉電話後,古新月換好鞋子,朝金馬路走去。從蓉都大廈西南門左轉直行三百米處,然後左轉直行兩百米,便是金馬路口。
看熱鬧的人很多,已經將路口圍得水泄不通。路邊停靠著幾輛警車,來的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刑警。
看來事情有些嚴重,古新月心想。環顧四周,沒有發現記者的蹤影,他放心的從人群中擠到最前面。
草市街派出所的民警負責現場秩序,將現場用警戒線圍了起來。一輛黑色奧迪A4轎車,開著雙閃停放在那,裡面躺著一個人。從車牌川A來看,是成都本地上戶,死者是本地人的可能性較大。
古新月抬起警戒線鑽了進去。一位民警攔在他面前,用威嚇的眼神看著他。他朝轎車的方向喊了一聲“陳叔”,臉上露出微笑。
一個中年刑警朝這邊看了一眼,揮手示意民警放行。古新月朝民警說了聲“謝謝”之後,便徑直走到轎車面前。他並沒有朝身旁的幾人打招呼,而是先看了看屍體。男性,年約四十歲到五十歲左右,體型稍胖,穿黑色短袖T恤。車上沒有血跡,排除被銳器所殺。面部淤血發紺,臃腫,可以初步判斷為窒息死亡。
“怎麽樣?有什麽想說的嗎?”說話的是刑偵隊大隊長陳洪,和古新月差不多高。通過前兩次的案件之後,他清楚的知道古新月的偵探能力,毋庸置疑在他們刑偵隊裡找不出第二人。
“死者的身份知道了嗎?”
“我們在車內發現死者的錢包,上面有身份證和銀行卡,車裡也有駕駛證和名片。劉大川,四十六歲,是附近一家珠寶店的老板。離過婚,有兩個孩子在老家讀書。去年找了一個女朋友,上周前剛領的結婚證,目前已經聯系他妻子過來確認死者身份。”
“珠寶店,有貴重物品丟失嗎?”
“不知道,看不出來被搜過的痕跡,不過錢包裡面沒有現金。”
珠寶店老板,身上怎麽可能沒有現金呢?古新月心想。“那報案人呢?”
“在那邊錄口供。”陳洪指了指一旁靠牆的位置。
古新月朝陳洪指的地方看過去,一位體型矮瘦的婦人,穿著寫有環衛工的馬甲,在她身旁還放著打掃工具,正在接受民警的調查。
“張教授怎麽說呢?”古新月看著車裡的屍體,嚴肅地說道。
華西醫科大的張俊鵬教授,擔任成都市公安局法醫已經數十年。他穿著一件白大褂,帶著衣服老花鏡。雖然年過花甲,但身子骨硬朗,腿腳也利索,關鍵是耳朵特別好使。聽到有人叫他,笑著緩緩走過來。
“意外。”張教授中氣十足地說,“死者是在密封的車內窒息而亡。”從他說話的氣勢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個快要七十歲的老人。
“死亡時間呢?”
“死後僵直遍布全身,屍斑呈暗紫紅色,角膜混濁,呈雲片狀,推斷死亡時間在十到十二個小時以內。具體時間需要解剖之後才能知道。”
十二個小時?古新月看了看手表,剛過了八點,倒推時間的話是昨天晚上六點到八點之間。
“昨天下午挺熱的。”說這話的人叫張恆,剛來市公安局刑偵大隊技術科不到一年。是張教授的孫子,兩周前才過了二十四歲的生日。
“是啊,三十八度,聽說是成都有史以來最高溫度,待在屋裡都不想出門。”另一名技術科的陸遠補充道。
高溫?駕駛座椅下調,從死者躺在上面的姿勢來看,當時他應該在休息。如此高的溫度,他又是怎麽睡著的?從T恤上面的汗斑來看,並不像是開了空調的,難道他是昨天上午死的。正當古新月疑惑的時候,一名年輕刑警走了過來,“來了,死者的妻子來了。”
“好,帶她進來吧。”陳洪朝那名刑警招呼道。
年輕刑警拉起警戒線,將女子帶了進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黑白格子連衣裙,穿著一雙七公分的高跟鞋,蓬松的頭髮散落在肩上,給人一種成熟女人該有的氣質。明亮的大眼睛看向黑色轎車,她將雙手捂住嘴巴,發出沙啞的聲音。身體僵住幾秒之後,她才慢慢朝黑色轎車走去。
“是你老公嗎?”陳洪問道。
她沒有回答,雙手捂著臉頰,透過打開的車門,看著死者的面孔。突然一把衝上去抱住死者,雙膝彎曲,蹲在地上。哀泣的聲音,從車內傳了出來。
古新月發現,在人群中有一個年輕男子,穿黑色健身服,留著中小學標準式平頭,年齡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眼神有些緊張,雙手不自然的搖晃著,時不時會看一眼死者的妻子。
不,他看的應該是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