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清晨的一縷陽光灑在身上,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古新月住在市中心一個叫“蓉都大廈”的公寓,家裡的牛奶已經喝完,雞蛋也所剩無幾,古新月打算出門買一些。從西南門出發左轉,沿著路邊有些樹木,依稀能看見一兩個環衛工人還在打掃。
沿著路邊直走,三百米處左轉,前行百米遠有一個十字路口。路邊停放著一輛奧迪黑色轎車,打著雙閃,卻看不見人影。
從市場買完東西,已經八點。再次經過路口時,那裡已經圍滿了許多附近的居民,停在路邊的好幾輛警車,快要被人群埋沒。
古新月提著一大袋東西,除了雞蛋和牛奶,還有一些蔬菜和豬肉,因為他想今天中午自己下廚,做一頓好吃的。
他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直接提著東西穿過路口,朝蓉都大廈而去。有兩個附近的居民從他身邊經過,像是議論著什麽。
“聽說那邊很熱鬧,好多人都過去看了。”
“是啊,剛才去了好幾輛警車,不知道是不是出車禍了。”
穿過路口不遠,右轉沿著路邊直行三百米,便是蓉都大廈的西南門。古新月回到家裡,將買回來的雞蛋和牛奶放入冰箱裡。把豬肉切成大小能夠做一頓菜的樣子,用保鮮袋一個個裝好,放進冷凍室裡保存。
隻留下一塊肉用於今天中午做回鍋肉。包含青椒在內的蔬菜放在儲物台,整理好廚房之後,便坐到沙發上休息。茶幾上擺放著一本東野奎吾的推理小說《白夜行》,這是他上周前剛買的。
正打算悠閑地躺在看會兒書籍,手機鈴聲卻打攪了這份安詳。電話是附近一家餐館老板打來的,平時很少打電話,但每次打電話準沒好事。
餐館老板叫劉健,三十二歲,當過兵,體格比較健壯,說話聲音也比較濃厚。平日裡喜歡推理,是古新月的忠實粉絲。經常會在飯點的時候,提著飯菜去古新月家裡,一邊吃飯,一邊交流心得。
“劉哥,有事嗎?”
“新月,快來金馬路口,有人死了。”
金馬路口,古新月想起來就是剛才經過的地方。那個路口沒有設紅綠燈,附近也沒有什麽商鋪,自然監控攝像頭也沒有。經過的車輛雖然不多,但附近有一家棋牌室,常有通宵的人。熬夜之後,人的精神狀態虛弱,室內外溫差有大,很容易出現頭暈現象。稍不注意,就會被過往車輛撞上。已經有很多人向交通管理局提交了意見,到現在也還沒處理。
“是,車禍嗎?”古新月遲疑了一下。
“不是,目前死因還在調查,聽警察說好像是意外猝死的。”
“猝死?”古新月有些疑問,“現場有記者嗎?”
“沒有看到記者,圍觀的人太多了,記者來了也進不去。”
“好,我馬上過來。”掛掉電話之後,古新月出門朝金馬路口走去。
正如劉健說的那樣,看熱鬧的人比之前還要多,並沒有發現記者的身影。古新月穿過人群,來到警戒線旁邊,劉健正站在旁邊心血澎湃地看著。他很想展示自己的推理,但刑警並不放他通行。
打著雙閃的黑色轎車?古新月拉起警戒線鑽了進去。一名穿著製服的刑警擋在他面前,用威嚇的眼神看著他。他朝著轎車的方向喊了一聲:“陳隊長。”
一位中年刑警朝這邊看了一眼,揮手示意刑警放行。那個刑警立即松懈下來,向他行注目禮。
其實在之前有兩次事件中,
古新月曾幫助過他們破案,隻是這個刑警並認識罷了。 古新月禮貌性笑著回禮,徑直走過去,看著眼前這輛黑色轎車。這是一輛奧迪A4進口車,售價在三十五萬左右。能夠開這種車,車主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牌照是成都本地的,應該是在成都做某些生意的老板。
“新月,你怎麽來了?”
說話的是成都市公安局刑偵隊大隊長陳洪。站在他旁邊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是華西醫科大學張俊鵬教授,擔任成都市公安局法醫已經有數十年。在車內收集證據的兩名年輕刑警分別是技術科的張恆和陸遠。
“路過,所以過來看看,有什麽發現嗎?”
“死者名叫劉大川,四十六歲,是附近一家珠寶店的老板。”
“已經知道了身份,那有通知他的家人嗎?”
“離過婚,有兩個孩子。去年找了一個女朋友,上周領的結婚證,目前已經聯系過來認領屍體。”陳洪有些生氣地說道。
古新月看到陳洪有些生氣,便知道了死者妻子的情況。陳洪雖然是一名刑警,但思想還是有些落後,認為老夫少妻,老妻少夫都不是純粹的愛情。
“張教授,有什麽發現嗎?”古新月朝一旁盯著車內的張俊鵬問道。
“死者表面沒有被銳器所傷的痕跡,排除他殺的可能。初步判斷,應該是死者在車內休息,突發疾病,窒息而亡。具體原因,需要解刨之後才能分析出來。”
“死亡時間呢?”
“從死者身上的屍斑來看,死亡時間在三個小時左右。”
古新月朝死者看了一眼,面部淤血發紺,臃腫,的確是窒息死亡的症狀。車內溫度偏高,看來是開過暖氣。駕駛座椅調節後傾,應該是死者當時在車內休息。黑色長袖T恤出現汗斑,看來死者生前流過許多汗水。
“報案人那邊有什麽線索嗎?”古新月問道。
“報案的是一名環衛工人。據她所說,在打掃衛生的時候,看到駕駛室車門開著,聞到車上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去詢問死者。發現死者正在睡覺,晃動幾下沒回應,慌亂之下報了警。”陳洪解釋道。
“死者有沒有丟失什麽貴重物品啊?”古新月心想,畢竟是一個珠寶店的老板, 車上多少可能會有一些貴重的珠寶。又或者是錢包裡放著大量現金。
“在車上發現死者的錢包,身份證銀行卡都在,沒有現金。”
“沒有現金?”古新月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是搶劫呢?”
技術科的張恆和陸遠已經將可疑物品全部收集完,準備拿回公安局進行化驗。張教授提議先將死者送往公安局進行解刨,查明死因之後再讓家屬認領。
“來了,死者的妻子來了。”一位年輕刑警朝這邊喊道。
“總算來了,讓她進來吧!”陳洪朝刑警吩咐道。
年輕刑警拉起警戒線,將女子帶了進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黑白格子連衣裙,外搭一件黑色的休閑外套,穿著一雙七公分的高跟鞋。三月的清晨,多少有些寒冷,不得不說女人是一個不怕冷的動物。
明亮的大眼睛看向黑色轎車,她將雙手捂住嘴巴,發出沙啞的聲音。身體僵住幾秒之後,她才慢慢朝黑色轎車走去。
“是你老公嗎?”還沒等陳洪說,古新月就冷靜地問道。
她沒有回答,雙手捂著臉頰,透過打開的車門,看著死者的面孔。突然一把衝上去抱住死者,雙膝彎曲,蹲在地上。哀泣的聲音,從車內傳了出來。
古新月發現,在人群中有一個男人,正在注視著死者的妻子。黑色健身服套裝,留著中小學標準式平頭,年齡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眼神有些緊張,雙手有些不自然的搖晃。
他一定和這個人有所關聯。古新月內心浮現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