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蔣公仍下令不準抵抗,隻命戰地政務委員會外交處蔡主任速去交涉,要求日軍迅速撤退。
蔡主任正要與日方交涉,但見交涉公署已被日軍包圍,當天晚間日軍又衝入公署將蔡主任一行十余人悉數殺害。
蔣公再命外交黃部長致電島國內閣,提出嚴正抗議,雲雲。
但日方根本不把這個抗議照會放在眼裡,不予置理,反而擴大濟城事態,更瘋狂地向中國公民開炮射擊。
蔣公還是一味忍耐,連連派出使者與日本談判,都被日本轟了回來。
蔣公還電令遠在島國公乾的張之群前往內閣交涉,均無成效,使得張之群回國後感歎“弱國無外交”
日軍的暴行和蔣公當局一味的忍讓,引起廣大將士官兵們的強力不滿。
當晚北伐軍高層為了統一認識,決定連夜召開師長以上長官的緊急軍事會議。
會上,以歐陽武、方振標等為代表的主戰派將領與主張撤退忍讓的一派,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作為主戰一方的新任濟城衛戍司令方振標,更是當場發飆,將衛戍部隊的黃袖標摘下甩在桌上。
“他瑪的,這窩囊的衛戍司令老子不當了!”說完他拂袖離場。
會場一片混亂。
此時的蔣公認為他處在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與日軍開仗:
其結果也有兩種可能,1,是暫時把日軍第六師團打敗,2,是雙方僵持或日軍增兵而國軍戰敗。
在1中的情況無論是僵持或戰敗,華夏統一大業都將暫時化為泡影,1中還可能出現與日軍和奉軍兩面作戰。
第二次個選擇,是克制並先放棄魯省,第一集團軍主力繞道北上完成統一大業。
在‘攘外必先安內’的主導思想下,蔣公選擇了後者。
軍事會議上,蔣公作為總司令宣布最後決定:
要求全體將士要顧全統一全國之大局,放棄魯省,第一集團軍主力繞道北上完成統一大業。
明日拂曉主力開始分批撤離,濟城留方振標下屬的李幼年旅斷後。
軍令如山,大家想不通也要執行。
會議結束後,蔣公及總司令部高級隨從在衛隊旅和騎兵師的護衛下,連夜悄然騎馬從珍珠泉官邸先行撤離,總司令部參謀部等其它部門整理後拂曉按計劃撤退。
珍珠泉官邸內亂成一團,二抹黑影在官邸偏僻的院牆角碰頭。
“這是今晚軍事會議記要抄件……”
“好辛苦了,注意安全!”
倆人中一抹黑影一閃而出院牆,另一個在牆角撒泡尿又回到官邸。
情況很快由榮澤轉到日軍情報官松寶孝良手中。
松寶孝良閱讀完記要後興匆匆地送到司令部作戰室。
作戰室裡,福田彥助和手下旅團長和高級參謀們,正在等待北伐軍方面的動向。
“報告…”
松寶孝良進來後將北伐軍的作戰軍事會議記要雙手呈給福田。
“喲西…”
福田閱讀完譯成日文的會議抄件後,用粗短手指輕佻地彈了一下紙張,環視眾屬下道:
“諸位,我們數日來的努力有了成果,支那主力準備全線撤退,留下一個旅斷後,大本營命令我們要全力拖住他們。我命令:明天拂曉開始,炮兵向內城猛烈炮擊半小時,然後由騎兵和步兵聯合發起全面進攻。”
“是…”屬下們立正敬禮,各自領命離開。
……
翌日拂曉
日軍集中數十門野戰山炮,迫擊炮等向內城發起猛烈炮擊。
“轟…轟隆…轟隆轟隆……!!”
一陣陣猛烈的爆炸聲。
“咚!咚!咚…噓…轟!轟轟轟…轟……”
“噠噠噠……”
內城許多房屋建築物衝出一股股熾熱的波浪,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
猛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碎裂的牆體瓦片,磚石木板如同流星雨般紛紛橫飛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四處躲藏的老百姓。
兵營裡一片劇烈的騷亂,淒厲的尖叫聲從軍營中炸開,驚恐的士兵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飛射出去。
槍炮聲就是命令,內城裡打響了城池爭奪戰。
奉命斷後的守備旅旅長-李幼年,親率第一團的一仟多官兵帶著迫擊炮、擲彈筒、輕重機關槍,在城東門內城上向攻擊的日軍進行猛烈的還擊。
內城軍民在主動留下的濟城衛戍副司令蘇宗的指揮下,與日寇奮戰,他對部屬發誓說:
“我們生為軍人,死當衛國。今天的事,東洋鬼子逼得我們實在忍不下去了!為國家,為人民,正是我們犧牲報國的時候了!我們不忍心,也不願意親眼看到祖國河山破碎,而束手被擒!我們要本著‘有敵無我、有我無敵’的精神和決心,與敵人拚一個你死我活!”
北伐軍將士以散兵戰術抗擊日寇的立體戰術,打得敵人聞風喪膽,鬼哭狼嚎。
一時間裡,城牆外到處是濃煙滾滾,火光衝天,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有的鬼子抱著只剩一半胳膊在那吼叫滾地;有的四處逃竄躲避炮火機槍,恨爹娘沒多生幾條腿,躲在殘垣斷壁後瑟瑟發抖……
在天空下,象暴雨即來時那樣漆黑一片,炮彈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天空全是鐵片的亂哄哄的聲音,在他們頭頂上的空間裡,許許多多巨大的鐵塊崩裂開來,紛紛跌下。
炮火耀眼,經常阻斷了守城官兵們的視線。
這是一場悲慘的戰鬥,連婦女和小孩也卷在裡面。呼嘯著的炮彈拖著長長的光芒劃破黑暗。
槍彈從每個黑暗的角落裡放射出來,到處都是濃煙和紛亂。輜重車和炮車糾纏在一起,更加重了紛亂的程度。馬兒也驚跳起來。
人們踐踏在受傷的人身上,地下到處是呻吟聲。這些人驚惶,那些人嚇昏了,土兵和軍官互相找尋。
……
戰鬥進行到第二天中午,城西北隅城牆被日軍攻佔,第一團官兵反攻數次均未能奪回,情況十分危急,眼看著小鬼子們就要攻入內城。
這是第二團的敢死隊趕到,不知誰大喊一聲:
“弟兄們,跟小鬼子拚了……”
“拚了……”
第二團敢死隊和第一團的官兵,協力才將陣地奪回,終算守住了內城陣地。
……
苦戰三天后的深夜,守軍李幼年部接到北伐軍總司令部電令,囑乘夜色突圍。
蘇宗和李幼年率所旅殘部由新東門衝出,第二日午後6時後來槍炮聲漸漸遠去,終於脫離戰場。經點驗,第一團死傷600余人,第二團死傷300余人。
他們英勇地抗擊日寇,完成阻擊任務,他們的行為是可歌可泣的。
日軍進入內城,又大肆屠殺、洗劫,無數百姓慘遭殺害、流離失所。
這場濟城慘案爆發,持續數天。日方傷亡的軍人為600余人,其中死亡人數為260多人;中方軍民傷亡人數高達8000余人,大多為前期退讓時和後期城破時產生的,中方外交人員蔡公等17人也遭日軍殺害。
這是日寇對中國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