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午夜時分,張宗川命令家眷帶上金銀財寶,帶著四姨太等家人,及其金壽良眾親信們,分乘十幾輛小汽車逃離官邸。
最先一輛小車上還插有小RB國旗開道,最後是數量卡車的衛隊保護。
他們悄然從督府官邸出濟城西門,駛向津浦路火車站,然後改乘鐵甲車沿津浦路奔往津門,車過黃河後命令衛隊將黃河大鐵橋炸毀。
當天夜晚,北伐軍三路軍團向濟城發起總攻,直魯聯軍殘部棄城北逃。
翌日凌晨,北伐軍攻入濟城,東南王孫大帥在京城宣布下野,直魯軍殘部像無頭蒼蠅似的,紛紛向國民革命軍投降。
當北伐軍各部先後進入濟城時,日軍已在商埠各路口築好工事,由日本浪人組成的所謂“日僑義勇團”則積極配合日軍,遊行並散發傳單,宣稱要保護日僑的生命財產。
當日上午,蔣公率北伐軍主力也入城。
此時,北伐軍各部已佔領濟城全部及周邊城鎮,並繼續沿膠濟線向魯省腹地挺進趨勢。
在此過程中,日軍並未對北伐軍的行動有所影響。
蔣公把總司令部設在珍珠泉原張宗川官邸。
北伐軍於當日下午召開軍事會議,在會上任命歐陽武為濟城衛戍司令,並發布“保護所有僑民,所有官兵不得隨意外出,保持克制!”等訓令。
蔣公遂派人請RB國駐濟南總領事西田井一來總司令部談判,計劃“令日軍撤除一切防禦工事”。
當日夜裡,日軍即撤消鐵絲網、沙袋及警戒兵,顯得很給蔣公面子。同時,躲進日軍警戒區的日僑見局勢穩定也開始陸續回到原住處。
其實西田井一到總司令部談判,表面裝著友善,一是麻痹北伐軍,畢竟日軍全部人槍才5000之眾,而入城及周圍北伐軍超過10萬,20倍於敵;二是還沒有取得軍事布置情報和大本營指令,不敢冒然行事。
當日傍晚,日方領事館情報官松寶孝良收到了漢奸間諜榮澤及時轉來的‘內部情報’。
金正銀行日軍司令部裡
第六師團師團長福田彥助正在作戰室召開軍事會議。
“諸位,從剛取得的敵方內部軍事情報分析,支那方任命歐陽武為濟城衛戍司將他的第二軍團的6個軍留在魯省,並呈報支那行政院,擬組建魯省軍政府,建議任命歐陽武任魯省軍政府主席。”
“這將嚴重破壞帝國在魯省的佔領計劃,損害帝國在境內的即得利益,尤其是膠濟鐵路線的安全受到嚴重威脅,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為此,經大本營批準,從明日起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向北伐軍發起挑釁,以試探他們的反應。”
福田彥助接下來與眾部下做了具體安排。
……
第二天上午9時許
北伐軍衛戍部隊的一名營長,在勤務兵的陪同下,去附近基督醫院看病,倆人徒手經過日軍警戒區時,同時被無故射殺。
附近北伐軍軍營裡官兵們紛紛出來指質日軍的野蠻行徑……但他們被聞訊趕到的憲兵強行阻攔,最後為防止事態擴大,北伐軍一部兩個營奉命移往基督醫院。
正在轉移途中,日軍突然向兩個營發起攻擊,機步槍掃射,倏不及防中北伐軍這兩個營死傷無數,損失慘重……
事態詳情很快轉到衛戍司令歐陽武的司令部。
歐陽武是個職業軍人、保家衛國驅逐外侮是本份,加上他性子烈、平時裡殺伐果斷習慣了。
他聽聞後雙眉緊擰,雙目圓瞪,猛地拍案而起:
“命令附近衛戍部隊全線還擊,打退這些小鬼子!”
“司令,是否先請示總司令……”旁邊參謀長等人提醒道。
“混帳!我是全城衛戍司令,對城市的秩序、治安、生命財產負責。現在是日方無故開槍,打死打傷我官兵百余人,這不還擊,算什麽衛戍司令!命令還擊!然後按軍情呈報總司令部。”歐陽武凜冽地呵斥並命令參謀長。
“遵命……”
參謀長轉身出門,隨後把命令發出。
一時間裡,濟城商埠附近槍聲大作,北伐軍衛戍部隊2個師的官兵奮起還擊,他們用機步槍和手榴彈回擊瘋狂挑釁者,立即製止住日寇的囂張氣焰。
日軍指揮官福田彥助見事不好,他們人少勢寡,連忙派人會見蔣公等人,並威脅說:
“如不停火,中日將全面開戰!”
此時蔣公和他的幕僚們,壓根就沒有與東洋島國開戰的準備和預案。
於是他便派出10個參謀組成的傳令班,分頭到各衛戍部隊傳令,對日軍停止還擊。
不久,蔣公派外交部長到日軍司令部交涉。
黃部長到了設在正金銀行的日軍司令部,福田彥助避而不見,只派其參謀長黑田出面接見。
黑田蠻橫地提出:北伐軍必須立即停止還擊,一律退出日軍警戒區,撤離並退至膠濟鐵路沿線兩側十公裡之外,嚴懲開槍反擊肇事者。
黃部長回來後便向蔣公匯報。
蔣公為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完全按照日軍要求去做:
1,嚴令北伐軍不許還擊,退出日軍警戒區。
2,命令各膠濟鐵路沿線的部隊停止前進,退出十公裡警戒線。
3,下令撤消歐陽武濟城衛戍司令和第二軍團總指揮職務,同時任命方振標為新的衛戍司令。
蔣公的這一系列遵照執行的舉措,也讓福田彥助他們摸清了他的底牌,就是竭力避免與日軍開戰。
這樣福田彥助就無所顧忌,他命令日軍們繼續向已退出警戒區的北伐軍部隊進攻。
日軍得寸進尺,肆無忌憚,一面以武力將商埠區的北伐軍全部繳械;一面派部隊佔領設在濟城路局的外交部長辦公處。
堂堂外交部長及其衛士亦被繳械,乖乖退出其辦公處,遷往珍珠泉北伐軍總司令部辦公。
聽說北伐軍總司令仍在濟城內,於是派兵準備偷襲,無奈珍珠泉官邸外警戒部隊密集,無法得逞。
日軍又派飛機轟炸珍珠泉官邸。
……
日本方面的意圖很明顯,他們想先把北伐軍勢力及蔣公控制在濟城,阻止北伐軍北上,逼他簽訂城下之盟,從而讓日軍繼續控制華北大片領土。
為此目的,日寇不但沒有把事態平息下來,相反還加緊進攻,企圖消滅北伐軍的部分力量。
正當中日雙方面對面交涉時,恰有兩個日軍士兵被流彈當場打死。
日軍這下凶焰萬丈,瘋狂到了極點。
他們動用飛機大炮大舉向中國軍隊駐地進攻,不論官兵,見人就殺,一時屍體遍街,血流成河,哀聲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