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國民政府鐵路當局專門為滬上-金陵之間開通的城際快速列車。每天清晨、午後兩班,兩個城市對開,除了沿途幾個大站停靠外,都是高速直達。
整個車程花費5個小時,以方便這兩個特殊城市之間的人員公務往來。
城際列車的車廂是從G國進口的最新型車廂,各方面設施條件都很好,每列車都掛有一節軟包車廂,這是專門為政府要員和特殊人物提供的,乘用者必須是政府司局級幹部或軍隊正師少將以上者才有資格。
還有就是執行特別任務者。
歐陽劍一行屬於特別任務者,自然可以進入軟包車廂。
歐陽劍開有兩個包房,分別是05/06。他們先把歐陽瑄及王涵安排進入05軟包間安頓下來。
列車軟包房裡,兩個包房的沙簾子都閉上,關閉包房燈具,這樣包房裡較外面亮度弱,從車窗外根本看不清楚裡面。
列車茶水爐、鐵殼溫水瓶都齊全,歐陽劍親自打來開水,沏好茶,並提供上點心小吃。
離列車開動時間尚早,本來打算在滬上吃個中飯再上車,但根據剛才路上發現的跟蹤情況,他們的行崇已暴露,直接進入車廂包間裡最安全。
歐陽劍出包間單獨跟丁九小聲耳語道:
“丁九,我們現在的行崇已經暴露,我發現有人在跟蹤咱們,趁現在列車離開動時間尚早,你現在可以安排他們兩個下去站外吃飯,順便買幾碗餛飩、陽春面、肉包子上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丁九渾身一驚忙囑咐警衛甲、乙去了。
丁九就在門外走廊裡守著,歐陽劍在包房裡陪著他們聊天警衛。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倆個警衛端上四個飯盒的餛飩、面條和七八個肉包子上來了。
歐陽劍把這些端進包房,道:
“三哥、王先生,咱們中午就隨便填一下肚皮,晚上有接風宴席再補上,這裡是餛飩、面條還有肉包子,你們喜歡什麽?”
“餛飩,我們好久沒吃到江南的小吃了,太好了。”王涵老家也在蘇南,家父也是絲綢之賈。
歐陽劍把兩個飯盒的餛飩給他們,自己和丁九就吃麵條和肉包。
這時其它包房的乘客陸續上車來了,場面開始有些混亂起來。
歐陽劍囑咐丁九帶的兩個警衛分別把守車廂兩頭,丁九就守在包房外的走廊上,自己則進入包間親自陪伴守衛。
這樣的安全措施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又是半個多鍾頭過去了,列車終於“唬哧”一聲,使勁顛簸了一下。
開往金陵的城際快速列車徐徐開動了,站台上的廊柱一根根地從眼前掠過,緩緩向後移動……
不一會,從餐車過來二名火車上的乘警和一名軟包列車員,“開始驗票了,請出示車票和身份證明……”
檢查到05/06包房時,歐陽劍亮出車票和身份證明,包括軍政部簽發的特別通行證。
那些驗證人員似乎要對照手續看一下各人面貌,被歐陽劍阻止了,並用身子盡量擋住歐陽瑄和王涵的視線。
當然他們也不敢再強調,手上的所有證明文件蓋有國民政府軍政部紅章。
這三人繼續向前查驗,待他們查驗完畢離開後,歐陽劍立即要求將三哥他們換到06房。
“這好好的折騰個啥?”歐陽瑄有些睏乏,吃完餛飩正準備上床睡覺。
“來來三哥,這裡剛吃過飯台桌有些髒,
那邊房間沒人很乾淨,你過去後就安心睡覺吧。” 歐陽劍不由分說地將茶水等端了過去。
他釆取這些措施都是間諜教課書中的基本常識,以防萬一的手法,若被對手盯住在固定位置,那危險系數將會大大增加。
歐陽瑄沒辦法,隻好與王涵一起搬到隔壁房間,一會就上床睡著了。
這海輪在大洋中顛簸得厲害,兩人一路上沒怎麽吃好睡好,不是海輪上條件不好,而是兩人都暈船,一路上暈眩得吐了好幾次。
火車平穩多了,再加上到家的心情放松,睏意立即就上來了。
……
火車在正常行駛中,走廊上不是有人員來會走動,但丁九他們始終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火車停靠錫城站3分鍾,這時從錫城站上來了幾個人,滿臉酒氣地準備闖入軟包車廂,被軟包列車員攔下。
“哎哎…這裡是軟包車廂,你們不能進去。”
“他瑪的誰說不能進…去,老子們有…票還是在站裡買的。”
醉鬼晃著手中的票要過去。
“還要有身份證明……”
“去你瑪的,誰說的…”
雙方開始推搡爭吵……一會乘警過來了,包房中一些人也跑出來看熱鬧,其它車廂的也有好事者過來包打聽,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
歐陽劍聽聞也趕緊出來關上門,也站在走廊上,他和丁九站在房門兩側,眼睛一瞬不眨地盯住身邊晃動的人,根本不為那邊鬧事分心,更不可能去湊熱鬧。
警衛甲一下子被圍在鬧事人群裡,他退也不是拉架更不是,正在不知所措之中,
突然一抹黑衣男子往他身上擠推過來,他正蹙眉準備奮力推開之時,冷不防背後寒光一閃,一根尖細的針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刺進了他的脖頸處。
警衛甲頓時就覺得脖頸一麻,他憤怒的轉過身來,剛想張口,身體不聽使喚地一軟,癱倒在車廂連接處的廂壁上。
歐陽劍和丁九兩人不管發生什麽,始終沒有移動自己的位置,保持著高度警惕。
最後好像乘警都過來了,幾個酒鬼被拉到餐車處理,看熱鬧的人群慢慢散去,只有警衛甲還麻醉倒在地上,傍人看他像是睡著了。
……
下午6時,列車終於停靠在金陵火車站,站台前已警戒森嚴,軟包車廂前停放著兩輛黑色福特小車。
歐陽劍引著三哥和王涵坐進前面一輛黑色福特,小車前面有三輛憲警摩托車開道,後面還有一卡車警衛官兵押陣,浩浩蕩蕩向位於江寧縣的兵工基地開去。
警衛甲則被抬進醫院進行治療,據說產生了後遺症,傷愈後退出警衛營便衣隊,到後勤班乾活去了。
當天晚上,歐陽武在位於金陵頣和路上署長官邸舉行家宴,歡迎胞弟及其助手王涵。
“大哥…”
“三弟…”
歐陽瑄上前與大哥歐陽武先擁抱後聊開了。
“哎喲三弟呀,你一出去就16年,就沒想過回國來看看。”歐陽武話裡有些責怪的成份,這長兄就是這副德行。
“八年前姆媽去世我回來過呀,只是路途實在太過遙遠,我又特暈船……”歐陽瑄解釋的比較牽強、乏力。
自從生母去世之後,他的心裡面就沒了牽掛似的。對於鄉下封建大家庭裡妻妾成群的嚴厲父親,他從小就很叛逆。對他而言更是缺少父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平時裡往來甚少。
只有小兄弟歐陽劍在異國他鄉共同生活有三年多,彼此感情相比大哥要深得多。
“好好,都不說了,快入席吧!”大嫂方怡瑩過來。
“大嫂好…”
“哎三弟請…”
“王先生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