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西子湖畔
微風徐徐,攜帶著西子湖上的絲絲水汽,散布在湖岸邊,那是清晰可辨的淡淡香味。
千百年來,這裡流淌著多少美麗的傳說。
盛副官在湖邊的斷橋上慢慢走著。
初冬的清晨氣溫較低,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只是湖塘裡幾隻野鴨在“嘎嘎”叫著。
寒風拂過湖面,湖塘裡荷葉在微風中婆娑起舞,發出稀稀疏疏的聲響,頗有一種肅殺的感覺。
昨天傍晚,司令部後勤處送來生活用品,他作為官邸生活副官做了登記簽收,送貨官兵走後他合攏筆記本時,發現多了一張字條,他打開一瞧上面赫然寫著:
“西湖斷橋,明早8點,雲姐!”
他陡地一驚忙觀察四周,見沒有異常把條子捏成一團塞進嘴裡呑下。
是後勤處的人?
‘雲姐’是本市雲雀小組負責人的代號。
上次同小少爺救出來的估計就是,但他們彼此從不橫向聯系,他直接受命於總部指令。
雲姐突然約他,只有在情況緊急下,通過上峰同意才可以直接見他,但這很有風險。
怎麽辦?
他與上峰聯系是通過一個死信箱,每周只有一次接收或傳送時間,主要考慮他的潛伏安全。
現在才過3天,也就是說還要4天才有機會。
因為現在局面十分複雜,他也知道歐陽武已倒向南方政府,上次接到指令是暗中保護。
盛副官晚上躺在床上考慮後,決定還是去赴約。
也許雲雀小組碰上困難需要緊急支援呢。
如果遇到異常情況他又沒有把柄暴露,也沒有什麽關系,司令他們知道也會來救他。
所以他決定按時赴約。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離預定時間越來越近了
……
然而八點已過,卻沒有看到所謂雲姐的身影,周圍也沒有人影。
盛副官隱約感覺不對,馬上離開!
他急忙走下斷橋,來到岸邊一公共廁所旁。
突然從廁所背後竄出十幾個便衣,帶隊的是警察廳直屬便衣大隊長候旺。
“盛副官!這人還沒到你著急個啥嘛?!”候旺端著槍陰陽怪氣地戲弄著。
“我是在等人,這管你們什麽事?你們是什麽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盛副官凜然道。
“你不認識我們沒關系,但你認識他吧!”候旺嘻笑著讓開道。
只見中間走出一個長滿絡腮胡子,面色凶煞的年輕男子,他上前二步摘下墨鏡道:
“盛副官,別來無恙!嘿嘿!”
“邢隊副,怎麽是你?還穿著便裝來幹啥?”盛副官已知落入圈套,只能冷靜面對。
“你也穿著便裝來幹啥?等人?”邢隊副手裡捏著墨鏡腳在搖晃,斜睨著眼得意地反問。
“是呀,等我一個女朋友,約好的結果她沒來,不知怎麽回事。我得趕緊去問問,先走一步!”說著他準備移步退後。
“別動!你姥姥的盛副官,上次是你借歐陽小少爺之名,把那個叫‘雲姐’的從老子眼皮底下給擄走,這次看你往那裡跑,跟我走一趟吧盛副官!”邢隊副掏出手槍冷哼道。
“邢隊副你別亂來,我是歐陽司令的副官,你要傳喚我必須通過陳副官長的同意才……”
他話還沒說完,隻覺得腦後一陣劇痛,便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原來是他身後面的便衣特務,
隨手在地上撿起一根木棒,趁盛副官說話不留神後面,對著他的後脖頸狠狠地砸了下去。 ……
這天清晨,歐陽劍還是像往常一樣起床跑步到後山,在一塊草地上進行自我技能訓練……
返回時看到侍衛們在盛副官的帶領下在前院空地上進行出操訓練,剛好收操。
他上樓洗漱完畢後,下樓準備到餐廳用早膳。
瞥見盛副官換成便裝正在給官邸侍衛班長交待些什麽,一副想要出門去的架勢。
盛副官清早換便裝出門很少見,
歐陽劍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才七點過一刻,這麽早不是見人就是接人。
“盛副官……”
歐陽劍大步流星上前,叫住正要抬腿出院門的他。
“哦,是小少爺!您這是……”盛副官忙駐步回身。
“噢,我到銀行有一份重要文件要起草,順便我送你吧!”
“這…這不太妥吧,我出門要個黃包車很方便的……”
盛副官沒想到這茬,有些倏不及防。
“你還跟我客氣什麽,上車吧!”
歐陽劍不容他客氣已發動車子,顯然沒有給他留余地。
盛副官再推辭反而讓人生疑。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盛副官隨即坐在副駕駛座。
歐陽劍開動車子,門衛早將纏枝大鐵門打開。銀灰色小車“唔、唔”地竄出大院往大街上奔去。
歐陽劍極速開了一陣,隨意問著:
“盛副官要去哪裡?”
他說著話眼睛卻瞥向後視鏡,見後面‘尾巴’被甩掉了,他會心一笑。
“哦,你就把我放在湖邊吧。”
“湖邊?見女朋友?”
“嗯…嗯!就前面點就行……”盛副官神色有點不太自然。
歐陽劍就在他指的位置停下,這裡離斷橋約百米,四周冷清清的。
“那我走了,你在這裡會佳人吧,再見!”
“再見!”
盛副官待歐陽劍車子開遠後才慢慢走向斷橋,反正離約定時間還差不少。
歐陽劍把車開出去不少距離後,停在路邊小樹林裡面,然後徒步往回走。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可疑分子。
長期跟蹤他的兩個榮澤手下現在學乖了,只要見他一開車出門,就騎車到銀行大樓門口候著。
因為他們知道二輪趕不上四輪,他們也只能記錄他的大概行蹤,例如:幾點出官邸,幾點離開銀行, 有幾次……總之沒什麽實際意義。
歐陽劍返回到離盛副官分手不遠處,路邊上有一個早餐點,他不禁口舌生津,肚子裡咕咕叫,坐下來準備吃早點。
一位五十歲出頭夥計殷勤地過來招呼:
“這位先生,您要點啥?”
“小籠包一籠,二根油條,一碗小餛飩。”
夥計連連點頭道:
“好嘞,您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眨眼功夫,小籠包、油條上來了,小餛飩也好了。
他一邊吃著早點,一邊觀察周邊情況。
歐陽劍觀察盛副官由來已久。
自從他敏感到官邸裡有臥底之後,他非常注意侍衛、傭人們的言行舉止和表情。
有二個人進入他的法眼裡,其中一個就是盛副官。
盛副官是官邸管理生活方面的,也就是管理夫人、太太、小姐、少爺們的日常生活瑣碎事,外出派車警衛,食物批量采購等。
他似乎對司令回官邸後的言行很注意,經常在借工作之名在書房、餐廳附近多逗留些時間。
雖然他掩飾得不錯,但在歐陽劍這個職業特工面前,還是稚嫩不少。
一次不經意的動作,一個閃爍的神色,都會被歐陽劍捕捉得一清二楚。
歐陽劍雖有預判,但不能明確他是哪方人士。
所以歐陽劍決定要盡快弄明白,這關系到起義前夕的家人安保問題。
突然,從四周上來不少便衣男子,往斷橋方向湧去。
從他們腰間裹囊的樣子看,是警察局或警備司令部緝察隊的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