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嘎吱”的一聲開了,一個看門的漢子點頭哈腰:
“二小姐,放學回來了!”
她眯起眼睛,露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笑得很靦腆純良。
進了大門,一個穿著嫩黃色雲錦旗袍的高挑女子,站在丹墀上,靜看著婉兒,嘴角帶笑。
她保養得很好,約莫三十七八,皮膚白皙,腰身曼妙,杏眼如波,風姿綽約。
她是這幢三層洋樓的女主人白素梅。
這幢白色三層洋樓,是李宗傑在H城的家。
李宗傑一共娶有四房太太:
正房大太太是李宗傑父母包辦的婚姻,鄉下黃財主家的閨女,比他大三歲,傳統小腳女子,目前已長住在前梅的梅院裡面,吃齋念佛,孝敬老人。
大太太生有一個兒子,已結婚生子,目前就在鄉下管理田地租金,小作坊。
二太太生有一子一女
兒子李品武,現年30歲,已結婚生子,目前已全面掌管李宗傑在紹城的生意。二太太就在紹城與兒子在一起。
大女兒在幾年前難產死了。
三太太白素梅,也就是婉兒的姆媽,生有一子一女。
兒子李品文現年二十歲,目前已留學M國有三年多,
李宗傑要求他回國工作,再過一年半載他就能回來。
女兒就是李婉兒
四房姨太太叫鍾櫻,現年廿六歲,從東北唱‘二人傳’跑到江南來,生有幾份妖嬈姿色,梅宗玉將其收為姨太太。
鍾櫻為李宗傑生一女兒:
女兒李婉馨,現年六歲。
白素梅原是個學生,長得年青貌美。因家庭變故,被李宗傑相中,娶為三姨太。
李宗傑對三姨太白素梅一向很寵愛,認為她有文化,知書達禮,就讓她主持家中一切,升為太太。
“婉兒,今天學校放假了嗎?”白素梅憐愛地望著女兒她輕輕喊了聲,聲音溫婉慈祥。
“嗯,姆媽!”
李婉兒聲若蚊蚋地回應母親,唇角微揚,笑容靦腆又羞澀,修長的羽睫輕覆,遮住了眼睛裡的失意。
她乖巧地走進洋樓,頭也不回地跑上2樓,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不像往常見母親會蹭上去撒嬌。
“這孩子,今天怎麽啦?悶悶不樂的!”
白素梅蹙眉自語。
她自從嫁給李宗傑後,就生了秀蓮一個女兒在身邊,所以,平時就像寶貝似的,寵慣著。
李婉兒從小也很乖巧,挺討得父母喜愛,尤其是李宗傑,對二女兒寵愛有加。
李婉兒一進房間,“呯”的一聲關上門,身軀就直接扒在床上,臉深深地埋進被窩裡。心裡難過,眼淚止不住流淌,打濕了被絮……
“咚、咚、咚”有人敲房門,李婉兒止住了哭泣,用衣袖擦去淚痕。
“誰呀?”
“是我,二小姐!”
是女傭依箏:她17-18歲的樣子,身著月白色碎櫻斜襟衫,深綠色長裙,衣裳雖土氣些,可她生得清秀,兩條辮子垂在臉側,格外雅致。
她推開門,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拘謹地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容。
李婉兒不耐煩地打量著她:“進來吧!”
她低著頭走了進來,把托盤輕輕地放在桌上,道:
“二小姐今天不開心?”
“誰說的?不要你管!”
李婉兒正想發脾氣,看那托盤上放著一個小碗,問道:“碗裡裝的是什麽?”
女傭依箏笑道:
“這是太太吩咐我下午熬的燕窩羹,剛才太太見二小姐不開心,問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吩咐我送些過來給小姐潤潤氣。二小姐要是身體不想動,你就躺到床上去,讓依箏來喂您吃吧!”
三姨太白素梅,自從在家中管事以來,家裡傭人們就不叫三太太了,省略了前面那個‘三’,直呼為‘太太’。這字數少了,地位卻大不相同,擢升啦!似乎是她轉為‘正房’。
李婉兒撅著小嘴說道:“是姆媽說的?哼,你端過來,我自己吃。”
她暗想:說實在的,我是真餓了,中午沒怎麽吃,而且燕窩羹,好久都沒吃了,嘻嘻,很想嘗嘗鮮。
女傭依箏有些遲疑:“二小姐,看你眼睛紅紅的,還是我喂你吃吧。”
傭人們知道婉兒得寵,她又任性,所以都討好於她。
李婉兒搖搖頭:“我這麽大的人,哪裡還用得著你喂,你端到我這邊來,我自己可以的。”
女傭依箏不敢再說,把托盤端到了床頭櫃上。
李婉兒喝了一口,味甜不膩,入嘴爽滑,口感很好,很快就喝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