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歸兮,雖生猶死;將士去兮,雖死猶生。樂家軍,出發!”樂將軍拔出長劍,用她那略帶沙啞的聲音吼道。
望著士兵整齊有序的背影,林風不由歎服:百戰之師,不外如是。
然而轉過頭看向另一側參差不齊的“林家軍”,他的額頭不禁出現幾道黑線:“還愣著幹嘛,回營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五位什長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帶著眾人離去。
此行樂家軍出動青甲營一千人,再加上一百新兵,乘坐三艘大船,從水路行進。
曼江有三十余丈寬,是南下的幾條主河道之一,朝廷每年都會花大量資金進行河道梳理。是以河流極其穩定,大船行駛在上方,並未有多少顛簸。
兩岸風光秀麗,草木繁茂。幽幽花香浸入水中,宛若最具誘惑力的魚餌,不時可見魚兒躍出水面,大的竟有尺許長。
大部分都成為了魚鷹嘴中的食物。
拒絕了娘子的邀請,林風選擇與林家軍同吃同住。
看得見摸不著,能叫同住嗎?
為此林家軍感動的一塌糊塗。
不過他很快便後悔了!
“大人,兄弟們都已安置妥當,您還有什麽吩咐?”甲板上,他正在船頭眺望遠方的美景。五位什長走了過來,拱手說道。
林風回過頭,看著眼前五人。一隊長宋山皮膚黝黑,雙眼發亮,善於行事;二隊長徐倉與三隊長張霸都是體格強健,敦厚壯實的漢子,有幾分戰鬥力。
四隊長寧安面目白淨,瘦高的個子,書卷氣十足。之前是一位秀才,後來家逢大變,投筆從戎,倒是熟通兵法。
五隊長祝梁看起來羸弱,原本隻是一位普通士卒,後來三兩招便將原什長擊敗,林風便提拔他為什長。短短兩天便將五隊調教的服服帖帖,林大人對他最是看好。
“沒事了,你們也下去休息吧。”
“大人,這是小的們的一點心意,還望大人笑納。”猶豫了一會兒,宋山上前一步,說道。
林大人好奇的打量著手上一塊兒灰紙,問道:“這是什麽?”
拆開一看,裡面是團白色粉末,莫非??
不可能不可能,這個時代怎麽可能有這玩意。
沒有讓他久等,五人對視了一眼,宋山嘿嘿笑道:“大人,這便是江湖人稱一夜七次,金槍不倒的絕佳補品―欲林散!兄弟們聽說您那個有些那個,多方打聽下,才整來這麽一小包……”
WTF?本將軍很強的好不好,什麽那個有些那個,絕無可能!!
林風一臉黑線,將藥包甩還給他,怒道:“何人亂嚼的舌根子,這話你也信!?”
“大人,這…整個金陵都傳遍了。男人嘛,很正常的,不信你問書生。書生,趕緊說說你是怎麽不行的?”
“行了行了,沒有的事,不要再胡亂議論了,你們先下去吧。”林風一陣頭大,這種事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自己怎麽會有這麽一幫手下!?
五人面色嚴肅,鄭重一拜:“還望大人以大局為重,莫要辜負了兄弟們的一片拳拳之心。”
林風怔了怔。他們這是?
這一百人已貼上自己的標簽,自己榮則他們榮,自己損則他們損。
他們是怕自己與樂將軍夫妻失和,若是自己成了棄子,那他們……
林風歎了口氣,收起藥包,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們放心,跟著我你們絕不會後悔。
” 看著五人欣喜離去的背影,林大人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一些。
重振夫綱,義不容辭!
都是為了兄弟!
……
船速極快,第二日,大軍便行至丹陰。在地方官員的接引下,大軍在城外扎營,樂舞則帶著一行人進城詢問情況。
“樂將軍,那股流寇來無影去無蹤的,縣城人手不足,哪能探聽到什麽消息。不過據鄉民來報,前兩日有人在徽山一帶見到過他們的蹤跡。”
“這股匪寇鬧得縣城人心惶惶,本縣千盼萬盼,總算把王師盼來了。我已派人將縣衙騰出,諸位大人不妨居住在此,也好讓城中居民們放下心來。”縣令呵呵一笑,說道。
幾人自然不會拒絕,很快便將縣衙改造為軍事指揮廳。
“徽山乃永國和煬國的邊界,這股流寇中看來也有聰明人啊。”李文博率先開口說道。
“徽山深廣無比,就算十萬大軍搜山,沒個一兩日也不可能找到他們。有這個時間,他們早就竄到煬國去了。”呂智淵搖了搖羽扇,眼神閃爍。
“那你們說,怎麽辦?”嚴秦遲拳掌一拍,說道。
胡俊民性格穩重,留守在金陵負責軍隊的日常訓練,並未在此。
“他們不可能一直龜縮在徽山,現如今我們的情報太少,無法對他們的行為做出預估。”林風皺了皺眉頭。
如果知曉他們下山的頻率,便能提前做好埋伏,否則只會打草驚蛇。
“那夥流寇在不在徽山還不一定。李校尉,你去將徽山的地形打探清楚,盡快報我;嚴校尉,你先回大營,鎮守大軍;林…你負責在城中探聽消息,城中未必安全,大家小心行事。”樂舞很快便開始下達命令。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事沒有這麽簡單。
“是!”
縣城不大,因為流寇的侵擾,許多商鋪都關了門,略顯蕭瑟。林風將幾隻隊伍派往縣城各個角落,自己也帶著兩名士兵在城中探聽消息。
“大人,咱們已經挨家挨戶打聽了一晌午了,半點消息都沒得到。前面有個包子鋪,不如先休息一下。”李二狗摸了摸肚子,說道。
“好。”林風也已經嗅到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去去去,臭乞丐,滾一邊去!”小哥兒揮揮手,對著攤子前面,死死盯著冒著熱氣的美味鮮肉包的小乞丐斥道。
“店家,今天我請客,他要吃多少都算我的。”林風笑著說道。
哥錢不多,隻是包子管夠!
小乞丐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惶恐,撒腿就跑。
“哎哎哎!”林風抓起幾個包子,急忙追了上去。
“官爺,您還沒給錢呢!”小哥兒焦急喊道。
李二狗冷哼一聲,猛地將刀拔出一半,小哥兒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喊什麽喊,大人拿你包子那是你的榮幸,這麽多商販,隻有你被大人寵幸,偷著樂吧你~”
小哥兒笑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