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參宿一與地球的距離是1090光年。那麽,你站在公元929年的參宿一上,看到的地球,是那一年的地球?”,孟玥問道。
何滿子說道:“929減1090,等於161,因為沒有公元零年。那麽,我在公元929年的參宿一上面,看到的就是公元前162年的地球了?”
孟玥說道:“沒錯?”
何滿子說道:“我從公元929年的參宿一向著公元前162年的地球出發,乘坐一年時間的飛船,我就到了公元前161年零幾分幾秒的地球上了,是麽?”
孟玥說:“是的?”
何滿子說道:“如果我乘坐了一輛速度是光速的365倍的飛船,在兩年時間裡,就可以穿越到2018加161,就可以穿越到兩千一百七十九年前,是麽?”
孟玥說道:“是的,沒有錯。我們的飛船,實際上速度更快,我們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從2018年飛到了公元前552年的春秋時期。我們其實是要去公元前316年,無奈,公元前552年的地球上有個巨大的磁場,把我的飛船吸了過來。飛船離開這裡之時,你的魂魄藏在了這裡。我也隻好留下來等你。如今,飛船早就飛走,你的魂魄借著孟皮的身子還了魂。”
何滿子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到2018年?或者是什麽時候去公元前316年?”
孟玥搖頭道:“我們走不掉了?我們被困在了這個地方,我們困在了時間裡。這個時間的困局,我們衝不出去了。要殺還是要剮,悉聽尊便。”
何滿子大叫道:“舒婷是誰?為什麽我的腦子裡總有這個名字?”
孟玥苦笑看一下,說道:“原來你沒有完全想起這個人,既然沒有全部憶起,又何必再憶?”
何滿子說道:“可我明明就是2018年的何滿,你卻把我變成了瘸子孟皮。”
孟玥說道:“你以為你真的是何滿子麽?你只不過是擁有何滿子的記憶。何滿子是2018年的人,孟皮是公元前552年的人。你不妨把何滿子和孟皮當成是兩台生物電腦,我只不過是把何滿子的系統ghost到孟皮這台生物電腦上,人類轉世,就是把以前死去的人的系統重新ghost到了出生兒身上。ghost的過程中,需要刪除以前死去人的個人信息。種種原因,把何滿子的系統ghost到孟皮這台生物電腦上的時候,沒有刪除何滿子那台生物電腦的原有個人信息,所以,你記得自己是何滿子,不承認自己是孟皮。你現在就像是一台原來是windows系統的舊電腦,被我裝上了MAC系統,或者是linux系統。”
何滿子哭道:“原來,從2018年穿越過來的是你,而不是我。我只是你從2018年拷貝過來的一份系統拷貝。那麽,何滿子這台帶有原生系統的生物電腦,現在在哪裡?”
孟玥說道:“他在236年以後的公元前306年,他的系統丟在了這裡,那台生物電腦從公元前316年,就已經死機。估計到公元前306年,他的硬件已經爛光了。”
何滿子說道:“這樣說,何滿子是回不去2018年了?就算能回去,這台生物電腦的硬件也沒了?是麽?”
孟玥說道:“是的,也是因為是這樣,我才沒有把你的個人信息完全刪除。你現在是個瘸子,你目前這個受損的硬件,我可以試著給你維修一下。”
何滿子大哭道:“你修好了又能怎樣?他畢竟只是孟皮,不是何滿。”
孟玥說道:“你有什麽傷心的,就算是舊電腦,也可以升級的。你表現好點,也讓我高興一點,等哪一天,我心情好了,也可以給你加一根內存條,或者是換一塊固態硬盤什麽的。”
河圖與赤斧兩人聽著孟玥與何滿子的問答,完全不知所雲,隻覺得他們兩人的言語高深莫測。河圖與赤斧兩人對望了一眼,又向曹十等五人看了看,見到曹十等人也是呆呆傻傻地望著孟玥與何滿子。
河圖拉了一下赤斧,兩人撲通跪倒在孟玥與何滿子面前,河圖大聲說道:“我等有眼無珠,不知兩位神仙下凡。先前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兩位仙人見諒!”
何滿子急忙過去扶起兩人,指了一下孟玥,說道:“兩位前輩不必如此!晚輩來這裡,只是為了找她,未想到遇到兩位前輩。晚輩有些話要說,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兩位前輩不要介意!”
河圖說道:“陬邑大夫有什麽吩咐?竟管直說。”
何滿子看了看孟玥,見孟玥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對河圖與赤斧說道:“晚輩無意間知道兩位是前任天子身邊的大臣,這才猜到兩位是在這裡守護周室典藏。如今前任天子已經駕崩,當今天子雖與前任天子同為兄弟,兩位天子確是死敵。兩位大人是前任天子舊臣,自然不肯再為現任天子效力。只是兩位守護的周室典藏,確實歷代先賢的經驗總結,實乃我朝上下幾千年文化之傳承。如若就此埋沒,後世子孫便再也學不到祖先的文化精髓。如若讓兩位把這些周室典藏傳播出去,兩位又成了前任天子的不忠不義之臣。不知有什麽萬全之策?即能讓兩位不失忠義,又能讓後世子孫等到祖先的文化傳承。”
河圖與赤斧沉思半晌,也拿不出什麽主意。
孟玥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萬全之策,既不會讓兩位限於不忠不義,也不會周室典藏就此失傳。”
河圖聽後大喜,說道:“敢問仙子有何良策?”
孟玥說道:“前任天子子朝已經駕崩,兩位若是把周室典藏送回周國,自會限於不忠,何不把此處典藏分送給各國諸侯,如此一來,我等祖先之文化精髓也可留傳後世。”
河圖與赤斧互相對望一眼,河圖說道:“仙子所言之法甚妙,只是若將眾多典藏分發給各國諸侯,非我二人能力所及。”
何滿子笑道:“此處是我陬邑大夫封地,此事定當由我來辦。”
何滿子當下派曹十與張四回到陬邑大夫府邸,招來兵丁,跟隨河圖與赤斧找到周室典藏的埋藏之處,挖出埋藏典籍,運回陬邑大夫府邸。再把周室典藏分成數份,派出手下分別送往各諸侯國。
各諸侯國國君得到何滿子送來的經書典籍,無不心中大喜,紛紛酬以重金,送到陬邑大夫府上。一時間,魯國陬邑大夫孟皮與河圖、赤斧的名字天下皆知。
孟玥隨何滿子住到陬邑大夫府邸,多次央求何滿子打開鎖鏈,何滿子就是不肯。
何滿子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將我弄到這裡,卻說你我再也回不到來處。既然你把我困在了時間裡,我就隻好把你鎖在我的身邊,什麽時候你能把我帶回來處,我就什麽時候解開這個鎖鏈。這個鎖鏈是一種硬度極高的合金,熔點極高,想要融化掉這個鎖鏈,會把我們的手燒焦,想要鋸開這條鏈子,恐怕要用金剛石做成鋸子刀刃,才能鋸開。”
孟玥說道:“沒有鎖匙麽?”
何滿子說道:“張四去給萊國送竹簡的時候,我讓他把這個鎖鏈的鑰匙帶了去,囑咐他把鑰匙扔到了大海裡。這個鎖鏈,今生今世是打不開了。除非你剁我的手,就算是你剁了我的手,甩開了我。鎖在你的手上的鏈子,你還是打不開。這輩子你都要和這根鐵鏈一起生活了。你要是狠不下心來剁了我的手,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了。除非你把我帶回2018年,用那時的高科技手段,弄開這根鏈子,不是什麽難事。”
孟玥頹然坐倒,切齒說道:“算你狠,你要小心防著,等哪天你睡熟的時候,看我不把你的手給剁掉!”
如此一來,孟玥便被困在何滿子的身邊,無論吃飯睡覺,都再也躲不開這個瘸腿的胖子。就算一起外出,因為何滿子腿瘸,一直行動緩慢。孟玥滿腔怒火,又無處發泄。
這日,孟玥與何滿子外出回來,孟玥說道:“算了,我把你的瘸腿給治好了吧!整天拖著你這個瘸子,還真是個拖累。”
何滿子大笑,說道:“我這個兩條腿是天生的一長一短,怎麽治?我自己好歹也是學醫的,這個腿放到2018年都治不好,你怎麽治?”
孟玥說道:“我說能治,就能治,你以為2018你的醫學技術很發達麽?”
孟玥領著何滿子采來一些草藥,研製成末兒,調成要散,又找來一段新鮮柳木,對比著何滿子偏短的那條腿,鋸出一段柳木。
孟玥叫來赤斧與曹十,讓何滿子躺倒一個案上,把調好的藥散,遞給何滿子,讓他喝下。
何滿子問道:“這是什麽?麻藥麽?”
孟玥說道:“麻沸散,華佗的麻沸散就是這個。 ”
何滿子喝下了藥散,剛要睡去,忽見陬邑大夫府邸的院門打開,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衝進院門,為首一人手持話筒,對著何滿子等人的屋子大喊:“裡面的人給我聽著,你們被包圍了,請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別做無謂的抵抗,盡快釋放你們手中的人質。
孟玥大驚,厲聲喊道:“快砍!剁掉他的手。”
赤斧掄起大斧,猛地劈落,何滿子的手應聲而落,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赤斧輪著大斧衝了出去,特種兵們子彈齊發,赤斧倒在了院子當中。曹十拿起扁擔,跳到院子當中,手握扁擔在院中呼呼舞動,煞是好看。只聽‘啪!’地一聲,一個特種兵舉起手槍,曹十應聲撲倒。那名特種兵吹了一下槍口冒出的煙,又被手槍放回腰間。
孟玥拎起手中鎖鏈,緩緩走出房門。空中的音樂忽然響起:
“從芹銀咗鍋黑流 咗吧來,紅紅嘍咦草買岑頭耐;
嗨chei 總急總C某賓該,天賓跌累biu啵爸文歪;
福海翻嘿唉痕,咗C乾藍頭被蒙文;
嗓岑哏吧闊接跟,晚我銀該嗓森C雲分;
......”
孟玥隨著樂曲跳起了天鵝舞,手中鐵鏈化作長長的飄帶。
何滿子趴在門口向外張望,有人指著門內何滿子問道:“你看那是什麽?”
一個聲音說道:“好像是一條狗唉!”
何滿子大喊:“不要殺她!殺了她我就回不去了。”
何滿子的話音未落,槍聲雨點般地響起,孟玥倒在了彈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