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帶齊裝備,就要往石門走去,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張一凡看到站在原地,沒有動靜的熊教授,心生一計,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開口說話:“熊教授帶著設備和我們一起下去吧,我們也不懂這些東西,萬一找錯了東西,可就耽誤時間了,到時候大家的性命可就懸了。”
沒有中毒的張一凡自然不會真的為眾人考慮,一方面是帶著個熊教授,薛靖竹就要分散注意力去照顧他,對自己的注意力就減少了一些,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薛靖竹的性命考慮的,在沒有從她身上得到薛家的情報前,她可是要活得好好的啊。
熊教授對自己的小命那可是十分寶貴的,連忙找借口說:“沒事沒事,很簡單,就是找和這白霧一樣的東西就可以了,我下去還拖後腿。”
作為高端知識份子,熊教授一直覺得自己待在安全的大後方做後勤支援就可以了,衝鋒陷陣什麽的從來都不適合他。
薛靖竹想了一下,覺得有道理,因為墓裡面的情況一概不知,所以不知道在墓裡面要花多長時間,把這熊教授帶在身邊,就可以在找到那東西後立刻配中和劑,解開身上的毒了,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毒什麽時候會爆發,早解決早安心。
“熊教授,立刻去準備,和我們一起下去。”她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眼看金主發話了,並且自己也需要解毒,熊教授不再掙扎,找了兩個身體稍微壯一點的男研究員,讓他們背著設備和藥劑。
自己則是狠狠的刮了一下眼鏡愛徒那呼之欲出的胸脯,後悔沒有早點下手,這次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弄到手。
然後轉身跟在眾人後面進入了千斤石門那被炸開的缺口。
剛剛踏進缺口,刺骨的寒氣便襲了過來,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迷彩裝男子,迷彩四人組中的二人留在上面照看情況,除了本來就跟在薛靖竹身邊的迷彩褲男子---耿輝,還有一個叫“張雷”的也加入到了隊伍中。
張雷猿臂蜂腰,看樣子身手十分敏捷。他左手持著手電筒,右手握著一把軍刀。
對他來說,這把製式軍刀的給他帶來意義遠遠大於其提供的殺傷力,只要握著這把刀,就有無窮的信心,當然意義最重的還是那把95式突擊步槍,但是退伍以後就再也沒有摸到了。
他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前行,從進入石門的那一刻起,就是跨過了一道陰陽分割線,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降臨。
其他人則是兩兩並排跟在他的身後,眾人在狹窄昏暗的通道中行走著。
“滴答滴答”,不斷有頂部的水珠滴在地面的積水中,濺起水花。
洞裡面的濕氣遠勝於被白霧覆蓋過的營地,時不時的會有水滴在眾人的頭頂,偶爾還湊巧從衣服的縫隙中滴在了後頸處。
在這黑暗的環境下,被這極其冰冷的水滴在後頸處,本就緊張的人只怕會以為是鬼在背後吹氣。
熊教授就湊巧的被滴了一下,瞬間叫喊出來:“鬼啊。”
“鬼~啊”“鬼~~~~啊”“啊~~~~~”
熊教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裡撞出了回聲,越遠越微弱,聽起來像一連的冷笑聲,然後消失了。
隊伍瞬間朝他的方向望去,眾人的手電筒都聚集在熊教授的身上,發現他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膝蓋,閉著眼還在不停的說到:“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滴答”又有一滴水滴在了他的身上,他竟然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旁邊兩個男研究員連忙拉起熊教授,解釋道:“沒有鬼,熊教授,只是水滴下來了。” 熊教授的臉色蒼白,沒有說話,渾身發抖。薛靖竹看到他只是被一滴水嚇到了,沒有說什麽,只是讓隊伍繼續前進。
重新列隊後,眾人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走在最前面的張雷不見了,剛才眾人轉身望向隊伍末尾的熊教授,那充當先鋒的張雷自然就是變成了隊伍的最後了。
只是一個眨眼間,就能讓一個手持軍刀的退伍軍人沒有任何聲響的消失。眾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隊伍瞬間變小了,原來是大家不知不覺的主動縮小相互間的縫隙,靠近了些。
“他是不是獨自去前面探路了?”趙胖子出聲問道。
“不知道,不過他很有組織紀律性的,不可能脫離隊伍的。”迷彩褲男子耿輝回答道。
“小姐,有古怪啊。 ”錢洪軍有些顫音的小聲說到。
錢家三兄弟每人手握一把開山刀,背對背的靠在一起,警惕著四周。
爆炸頭黑人手持著一個漆黑的齊眉棍。不得不提一下,他周圍的人總覺得身邊飄著一個手電筒。因為這黑人穿著一身黑衣,要不是手上拿著手電筒,早已經和黑暗溶為了一體,種族優勢啊,天生的刺客。
女扮男裝的道姑就是中規中矩的拿著一柄桃木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江湖傳言那邊,可以引下九天玄雷,淨化世間汙穢。和她並排走的小辮子依舊是拿著把蝴蝶刀在指間玩弄著。
候老六和趙胖子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張一凡則是還裹著紗布,一副慘兮兮的樣子和阿甲站在一起。一路上,周圍的人也在不斷的打量著他。他也不回應,有主動搭話的,也只是報上名字,並未長談。
“回頭只有等死,我們繼續往前走。”薛靖竹一如既往的果決。
隊伍繼續往前移動,只是這次更加緩慢了。
這道路並不是筆直的,雖然和華山一樣只有一條道,但是眾人隻感覺一會兒往下,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整個通道和毛毛蟲一樣彎彎曲曲的。這條路像是深入黃泉一樣,沒有盡頭似得。隊伍的氣氛越來越壓抑了。
黑暗中除了“啪嗒、啪嗒、啪嗒”的走路聲,還隱約傳來“得得得”的細微聲響。
原來是那熊教授因為剛剛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積水浸濕,這洞裡面有極其陰冷,他開始止不住的打冷顫,那“得得得”的聲響就是上下牙齒撞擊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