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後,三人一屍六猴打了輛的士往約定的地點趕去。
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巷口,候老六在前面帶路。
六隻猴子和幼兒園小朋友一樣排著隊跟在他身後,不像一般的潑猴那般頑皮,聽話得都有點詭異了。
七拐八拐來到了一道卷簾門前,候老六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面本來有隱約的喧鬧聲傳出來,在聽到敲門聲後,安靜了下來。
裡面傳來一個粗狂的“誰啊?”
“是我,候老六。”
“唰”的一聲,卷簾門拉了一半上去。
“進來吧。”
候老六先彎腰鑽了進去,趙胖子暗罵了一聲,費力的彎下腰擠了進去。張一凡緊隨其後。剛剛進來,卷簾門又“唰”的一聲重新關上。
門內就是一個普通的商鋪,牆面還是水泥,並未粉刷。擺放了兩張折疊桌。
一張折疊桌旁,有兩個人正坐在塑料椅子上面,桌上放著一堆散亂的撲克牌。剛剛的喧鬧聲應該就是他們傳出的,看到並無異樣,兩人的手從懷裡掏出,看樣子是在身上藏有凶器。那個來開門的男子也坐回了位置。
剛才在路上的時候,候老六和張一凡說了,等一下要見得是錢家三兄弟,也就是明面上主事兒的錢建陽和他的哥哥錢洪軍,弟弟錢志強
“建陽哥。”這候老六笑嘻嘻的,對著桌子旁的一個花襯衫平頭男喊去。嘖嘖嘖,這候老六的臉變得比他養的猴兒翻的跟頭還要快。和剛才在車上怒發衝冠的候老六簡直是判若兩人啊。
“誒呀,六哥,來了啊。後面這兩位怎麽回事啊?”錢建陽懶洋洋的倚著桌子,出聲詢問道。
“這兩位就是之前在電話裡和你提過的,我找來幫忙的好手。這位是我兄弟,吳鼎,手上有著祖傳的絕活兒,這次的買賣有他幫忙,十拿九穩了。女的是和他一起的。剛才在火車上吳小哥不小心著了那三隻手的道了。麻蛋,要不是時間緊張,定要找到那小子,在他臉上劃幾刀。
不過,建陽哥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變來變去的,我都迷糊了。”
候老六從旁邊拖了張椅子在錢建陽的對面坐下,趙胖子也招呼著張一凡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同坐下。
“哦哦,想起來了。既然是六哥介紹的人,那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你們是兩個人,就給你們八萬吧,吉利數,好分一點。不過這都是小錢,是給弟兄們玩玩的。那大頭在地下面呢。”
說完,就從一旁的手包裡面拿出了八捆錢,遞了過來。
“謝謝建陽哥。”張一凡起身接過,然後塞入包內。
這錢建陽也是個心思活絡之輩,聽候老六沒有過多介紹那個女的,便清楚這新來的兩人必定是一主一次,所以在入夥費上就克扣了一些,沒有實打實的給兩個人的份。
“至於這次的事情,是老弟我對不住你們。但是我也有苦衷的啊,等明天大夥都到齊了,就都清楚了。“
錢建陽打著哈哈,不願意給出解釋。
不過已經大致得知幕後老板的真實身份的候老六也沒有過多糾纏了,因為若真的是薛家,這錢建陽自然是不敢多嘴半句的。
“時候不早了,你們先休息休息吧,明天再說明天再說。”錢建陽一邊說著,一邊拍了一下剛才去開門的黑瘦男子肩膀。
“小強,帶他們到後面的屋子去。”這黑瘦男子就是三弟錢志強。
誒,無論在哪裡,年紀最小的老么都是跑腿的命是啊。
這錢志強看樣子十分聽他二哥錢建陽的話,才剛剛坐下,就又站了起來,準備帶路,沒有絲毫遲緩。
候老六無奈,隻得起身,和趙胖子、張一凡一起跟在錢志強的身後離去。
張一凡從話中抓住了一個點“明天大夥到齊,就清楚了”。他估摸著錢建陽如果明天能說的話,也不至於今晚晚上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明天正主薛家要來人了。
看來這次麻煩不小啊,逼得他們不再做那縮頭烏龜了,必須站到台前來了。
不由得也慶幸自己之前的大義滅“臉”,要不然明天那薛家人一來,張一凡極有可能就成了那甕中之鱉,死都不知道怎麽死得。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一排瓦房前,錢志強停下來,轉身和眾人說道:“你們自己找空屋子住下吧,最南邊屋子裡面的冰箱有吃的喝的,廁所在北邊的屋子。”
張一凡從一開始就注意到這黑瘦的錢志強眼神一直在偷瞄阿甲,他心中不喜,橫跨了一步,擋住了他鬼鬼祟祟的視線。
那錢志強見自己的行徑暴露了,看著頭包成粽子的張一凡在瞪他,也不羞愧,反而笑了笑,看來也是那臉皮極厚的主兒。
“不要亂逛,明天出發的時候,我會來通知你們的。”說完便起步往張一凡這邊走來。站在阿甲身旁,出聲道:“妹妹, 晚上寂寞了,可以來找哥哥聊天啊。”
阿甲自然不會回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張一凡旁邊。
錢志強見碰了壁,又嘿嘿笑了一下,說道:“哥哥我,那可是強的很呢。而且我們可是兄弟三個呢。”
“強哥,這妹妹不愛說話,你就不要找她聊天了,讓她去休息休息吧。”一旁的候老六見勢不妙,連忙插了進來。
擔心遲一步,這不長眼的錢志強就要被僵屍給活撕了。到時候他死了事小,但是死了兄弟的錢建陽他們肯定是不會罷休的,連帶著那盜墓的計劃多半也會涼。
“強哥,和兄弟說說這市裡面有沒有好玩的?弄到錢之後,我們去瀟灑一下。”趙胖子一把摟過錢志強的肩膀往一旁走去。
候老六也帶著張一凡往瓦房走去,尋找空屋子住下。
“吳小哥,我之前答應你,幫忙隱瞞這行屍的身份,老六我可是盡力了啊。”
“謝謝候老哥,小弟,我記在心裡面了,日後必有報答。”
“嘿嘿嘿,那就行。要不是答應了兄弟你,我剛才真想說出來,嚇一嚇那三兄弟。媽的,騙老子,讓老子白忙活那麽多天。”
候老六尋了個屋子,便帶著六隻猴子進去了。
張一凡也走進了一個稍遠一點的屋子,屋裡面十分簡陋,就隻擺放了一張木板床和幾張椅子。他找了個抹布,開始清理床上的灰塵。
對於剛才那個出言調戲阿甲的錢志強,張一凡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知道對於這種精蟲上腦的蒼蠅,找個機會弄死就可以了,不用做那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