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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就料到了天權會吃驚,芸芸輕捏了一下下巴的胡須,“刺啦”一聲,下巴的兩撇胡須應聲而落。撕下了胡須的芸芸怔怔地看著天權,許久,芸芸終於說話:“我只是長得粗獷了一些,依舊是女兒身,前幾任夫君都被我的模樣嚇壞了,你倒是奇怪。”
芸芸輕輕一笑,隨即抬手,落下,‘鏘’的一聲,鎖住天權的鐐銬被劈開了。
天權深吸一口氣,震驚地問道:“你的功力恐怕不止青銅吧?”達到青銅可運用屬性之力,但那可是玄鐵打造的鐐銬,就被他輕描淡寫地一個手刀就斷開了。
玄鐵是極為堅硬的金屬,在九州可是排名前十!
“你現在可以自由行動了。”芸芸沒有直接回答天權的問題,只是清淡地說道:“有些事可不是按照常理能解釋清楚的,而我的實力是黑鐵五階,你姑且認為是青銅也不為過。”
黑鐵五階與青銅一階,僅僅一步之遙,但卻是一個天一個地,只有達到青銅階位才能初步運用,當然那不是絕對的,一些絕妙的功法秘技也可以,比如天權,僅僅是黑鐵二階的實力,卻有升龍技這種強悍的秘技,勉強能使用水之屬性之力,不過那只是極少極少的存在。
天權身子一怔:難道要放我走嗎?不過,旋即他才明白過來芸芸的用意。
“我芸芸今年二十歲,比你略大,如今我們成親,自然是夫妻,你不會丟棄我逃走吧?”芸芸眨巴著虎目,期待的看著天權。
不逃走?可能嗎?且不說自己答應火麟要去楚州蘇墨閣奪取火源珠,但說眼前的這位‘娘子’,他敢享用嗎?天權心中鬥爭著,攝於芸芸的實力,強來是不行的,只能找個時機逃脫了。
天權腦子飛快地轉動了起來,旋即笑臉相迎,輕笑道:“怎麽會呢?”
聞言,芸芸只是一笑,隨即臉色一變:“即便你想逃,依你的實力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芸芸很自信!非常的自信!
但是天權心中卻充滿了無奈,正如芸芸所說,以他的實力逃出的可能性很低,不過他可不相信這芸芸會把自己一直帶在身邊。
“好了,該洞房了。”芸芸伸手將身上披著的紅袍解開了,露出了裡面一層青綠色的戰甲,戰甲之上雕刻著一個青色的鳥兒,模樣與傳說中鳳凰有幾分相似,正是神獸——青鸞。
芸芸眼色一掃,發現天權正盯著自己身上的戰甲,旋即淡笑道:“怎麽樣?我這套青鸞甲是不是很好看,他的防禦能力不輸於普通的青銅甲哦?”芸芸在說這些的時候,不無得意。
青鸞甲,天權不得不承認,這套戰甲的確漂亮,上面雕刻的青鸞栩栩如生,青色的羽毛,猶如青天一般翠綠。天權心中暗歎,能夠打造這青鸞甲的煉器大師,功力達到了高深的境界。天權絕對相信這套青鸞甲不輸於任何青銅甲,青銅甲顧名思義即是青銅階位強者通過獸武樓得到的戰甲。
“呔,我說你怎麽還不脫衣服,磨磨蹭蹭作甚?”芸芸眉頭一皺,微微怒道。
“脫衣服?幹啥?”天權腦袋一蒙。
芸芸氣得直跺腳,怒道:“不脫衣服怎麽洞房?”
“洞房?”天權脖子伸的老長,瞪圓了眼睛,和她洞房?自己的小身板還不會被她壓死。即便接受了她身為女兒身的事實,
但洞房,不可能! “不用了吧,我現在還接受不了。”天權不想隱瞞,直接說道。
芸芸一聽,臉一冷,寒聲道:“難道我芸芸配不上你嗎?剛才你不是說不拋棄我嗎?怎麽現在就想反悔了,要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言而無信之人。”
“這——”天權心中一苦,那只是權宜之計,想不到芸芸當真了,難道告訴她我接受不了你的這副尊容,天權一想就拋棄了這個念頭。
天權收拾了心情,正容道:“我天權乃堂堂男子漢,也是有自己的原則,你我剛認識不久,雖然成親了,但我一時接受不了,既然已經成親你自然放心,只是洞房還待你我相處一段時間再說。”
說完,天權偷偷地瞟了一眼芸芸,後者沉吟了一會,覺得有些道理,旋即點頭道:“算你說的有道理,好吧,就依你。”
天權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躲過這一劫了。天權上前從床榻之上取下了一床被子,對著芸芸說道:“你在床上睡,我睡地上。”
對於天權的‘體貼’。芸芸會心一笑,道:“如果覺得地上睡得不舒服,可以來床上睡。”
天權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再搭話,趕忙鋪好了被褥,掩著頭睡去,還不忘佯裝打著呼嚕,他可不敢真的入睡,要是夜裡被她得逞,他可就慘了。
聽著鼾聲如雷的傳來,芸芸上了床,瞅了一眼地上的人兒,輕哼一聲:“小樣,我就不信正法不了你。”
一夜無話。
次日,芸芸早早地起了床,坐在梳妝台前,細細地描著眉,以前的粗眉被修葺一新,臉面上也煥然一新,乍一看,倒有幾分女孩氣息。
“起來了。”芸芸的聲音很小,但聽在天權的耳朵裡。
一夜,天權和衣而睡,聽到聲響的他一個翻身便起床了,看了一眼端坐的芸芸,神情一怔,旋即了然,難道她要恢復女兒裝了?
“當當”
敲門聲適時響起。
“什麽人?”芸芸微蹙著眉頭,淡淡道。
來人平複了氣息,隔著門輕聲說道:“大當家讓去四州域請的獨眼醫聖已經在殿前候著呢。”
“哦,我馬上就去,你退下吧。”芸芸淡淡地說道。
獨眼醫聖?天權心中一緊:在九州能夠被稱為醫聖的人,那可是寥寥無幾,無一不是醫術高超之人,不知醫聖能夠醫治我的瞎眼不?
輕搖了頭,他不敢去想,眼睛乃是身體骨血所造,損傷是不可修補的,除非是移植。
芸芸停下了手中事宜,對著天權輕笑道:“趕快梳洗一下,我帶你去見獨眼叔叔,他老人家可不喜歡等人。”
獨眼叔叔?那獨眼醫聖與芸芸關系甚密,忽然,天權覺得眼前的芸芸多了幾分神秘。對,是神秘,實力未到青銅,卻是比擁有匹敵青銅的實力,而且在清風寨一直以男兒之身現身。
“哎,今天大當家怎麽了,好像與往常不一樣了。”剛才傳訊之人,心中驚疑,搖了搖頭,歎道:“這些都不是我所能揣測的。”
清風寨,大殿之上。
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椅子之上,周圍服侍之人都不敢近身,只因為他身上散發著寒氣,一種拒人千裡的寒氣。
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老者冷哼了一聲:“這小家夥讓我好等,如此急著找我來,也不知是何事?”
此時梳洗好的天權兩人走出了房門。
“什麽人?”一個負責安全警衛的嘍囉緊緊盯著從房門出來的一男一女。
“哼,連你大當家都不認識了嗎?”芸芸眉頭一皺,瞬息冷了下來。這也難怪人家,畢竟誰知道日夜相處的大當家是女兒身?
一襲藍衣女身裝的芸芸, 的確大變了模樣,除去壯碩的身子之外,多了幾分女子的陰柔,臉面白淨,對方認不得很正常。
“好了,你這般裝扮他當家不知曉。”天權在一旁為那嘍囉解釋道。
聞言,芸芸淡淡一笑,心中雀躍:我這般打扮,的確與往常不一般。念及此,芸芸冷冷道:“你很不錯,繼續守衛。”
那守衛不禁摸了一把虛汗,望著離去的兩人,心中不免有些驚駭:大當家原來是女兒身,怪不得,怪不得!
片刻,芸芸引著天權來至大殿,看到大殿的黑色人影,芸芸幾個箭步跑了上去,喊道:“獨眼叔叔,你可來了?”
他就是獨眼醫聖?一襲黑衣,給人以冷漠的氣息,與黑衣截然不同的是他的頭髮以及胡須花白,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不過,眼睛卻只有一隻,難怪叫獨眼醫聖。天權心中判斷
那黑衣老者抬頭一看,神情一怔,旋即一笑:“沒想到芸芸你終於要恢復女兒身了,哈哈——”說罷,又看向身後的天權,眨巴著眼睛,問道:“這難道是你那夫君?”
芸芸瞬間臉一紅,拉扯著衣服,一副嬌羞狀,輕聲道:“好了,獨眼叔叔別取笑我了。”
天權老遠就注意到這一襲黑衣的老者——獨眼醫聖,心中奇怪,要知道一般醫者都是喜歡穿白衣的,這個老頭倒是怪人。上前一步,天權禮貌性地行禮道:“前輩。”
獨眼醫聖細細地掃了一遍天權,抿了下嘴,隨即點了點頭:“小夥子不錯,與我有幾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