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癡擼著三縷短須,眉宇之間英氣逼人,也不似先前冷言寒語:“你雖顯得愚笨,不過看在你與這龍吟劍有緣的份上,我且收下你。” 那幻滅嗤之以鼻,笑道:“若是你不願意,我就收下這小子如何?我看這小子越看越順眼。”
劍癡本來輕笑的臉色陡然一變,白袍一揮:“這小子已經入我門下,豈能再投他門?”劍癡一本正經,卻是看到幻滅嘿嘿直笑,恍然:“你這廝卻是拿我開玩笑?我不與你計較!”
封瑜不像幻滅那樣與劍癡玩笑,當下拱手道:“恭喜劍癡兄收了如此弟子,我都有些羨慕呢!”
芸芸當即也叩首道:“多謝劍前輩!”
劍癡微微點頭,心下滿意,且不說莫小山與芸芸有著夫妻之名,看在芸芸的先父他也會給些薄面,況且他乃是一代宗師,自是知道重寶乃有緣者得之,卻是強求不得。
他自是明白龍吟劍能化為金龍,即便他強行將龍吟劍取將回來,龍吟亦不會被其降伏,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收的一個便宜徒弟,自己也不會吃虧。
能夠被龍吟劍承認之人自是資質不差,只是眼前的小子卻是木訥許多,不善言辭,而且這小子實力實在是弱的緊。
且不說劍癡一代宗師門下,哪一個弟子不是萬中無一之輩,實力自不用說,卻說他門下大師兄更是初入黃金級別,乃是劍宗第二位黃金級別高手。
且罷,待我教授我劍宗秘典,假以時日,成就自不會在我之下,到時我劍宗必然會在其帶領之下,走出四州域,在九州揚名。劍癡心中胡亂一想,卻是暗地將莫小山內定為劍宗的下一宗主。
莫小山自是興奮不已,能拜入宗師之門,想必以後前途自不會差,當下唯唯諾諾站在劍癡身後,活脫脫一個乖少年。那金龍亦是不停地低吟歡呼。
劍癡收斂笑容,對著莫小山道:“天權,你且記住,龍吟劍認你為主,靈智初開,你要好生引導,切不能用其做些傷天害理之事,不然為師定要大義滅親。”
龍吟劍汲取了莫小山的精血,有了靈性不假,卻是孩童心性,若是莫小山用其為非作歹,龍吟便會墮入魔道,到時為禍蒼生,是以劍癡提醒莫小山。
“弟子定當謹記師父教誨!”莫小山自然明白劍癡所想。
“如此甚好!龍吟得了你的精血,開了靈智,是以我會教授你劍宗一脈禦劍絕學,你要好生修煉,不可偷懶。”劍癡頓了頓,對著幻滅、封瑜說道:“我等權且回去,眾人都在等。”
三位宗師級人物各自收起了身上的戰甲,封瑜神色不定,與幻滅對視一眼,方才緩緩道來:“劍兄,我有事與你相說。”
劍癡眉毛一挑,只見封瑜附在劍癡的耳朵上耳語了兩聲,卻見劍癡的臉色陡然一變:“封瑜兄,你也知道長桑老鬼的秉性,若是鳳掌事出了意外,卻是難辦。不過,你不要急,我會盡力保住他的性命。”
原來封瑜是有求於劍癡,那斷天涯重傷了五鳳樓的大掌事鳳嬌,且不說其余四位掌事不會乾休,那長桑醫聖也不會善罷,眾人都明白長桑與鳳嬌之間的情愫,長桑老鬼性格詭異,有些不好辦,是以封瑜要想留下斷天涯一命,難!
“多謝劍兄幫忙,我且記下,那斷天涯乃是我同門唯一血脈,我不忍將其斷絕。”封瑜連連稱謝。
“先不忙謝,我等速回,看那鳳掌事是否安恙。”劍癡樂得封瑜欠下人情,封家族長一諾千金,四州域眾所周知。
莫小山、芸芸默然不語,跟在三位宗師身後卻是不答話。莫小山心中惴惴不安,但不知何緣故。
蕭晨踉踉蹌蹌地用‘青虹劍’支撐著自己疲憊的身子,那封半夢吃了暗虧,心中發狠,把那雷破天罵了幾十遍。
花舞月實力最弱,先前也未使出全力,是以傷勢不重,當下扶著三姐封半夢,與眾人回合,走至蕭晨身邊,那花舞月燦爛一笑:“好一個白面書生。”先前蕭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氣魄,著實讓花舞月動容。
花舞月從懷中取出一個珍珠大小的丹丸,朝著蕭晨拋去:“喏,這枚丹藥你吃將下去,好恢復傷勢。”
蕭晨接過丹丸,謝道:“多謝。”兀自將丹丸送進口中。
花舞月笑而不語,卻是那封半夢調笑道:“五妹看上那白面書生不是?”
花舞月花容飄上一抹紅霞,嗔怒道:“三姐這是笑我,我不理你了。”言罷,花舞月丟下封半夢獨自朝前慢跑而去。
兩人談話自然收入蕭晨的耳中,蕭晨吃了丹丸,臉色紅潤了許多,望著花舞月奔跑的婀娜身姿,心中觸動不已,旋即搖頭一歎。
卻在這時,劍癡領著眾人趕來,見到蕭晨:“逍遙子的徒弟果然不錯。”說完,便徑直往前。
若是沒有蕭晨,長桑命喪,主公之女也危在旦夕,劍癡當然會另眼相看。那蕭晨見過諸多世面,聽得一代宗師劍癡誇獎,當下淡然道:“多謝前輩誇獎。”
蕭晨又看了劍癡身後莫小山、芸芸兩眼,卻是見到芸芸投以致謝的神情。
那邊長桑在緊張了一陣之後, 便鎮定了下來,一代醫聖醫術高超,當下對鳳嬌做了檢查,發現其雖重傷,五髒六腑卻是安然無恙,只要五髒俱全,長桑就有信心將其救治,不過眼下沒有藥材,卻是無法救治。
長桑運起卓羅,翠綠色的卓羅在鳳嬌的身上蔓延,也幸虧當時鳳嬌穿著‘鳳凰甲’,斷天涯戰甲之上附著的陰魂無法發揮其十分之一的功力,是以鳳嬌只是受了重傷,得以殘喘。
翠綠色的卓羅將鳳嬌的身體包裹住,鳳嬌身上的‘鳳凰甲’在得到長桑卓羅的滋潤之後,慢慢地將戰甲之上的傷痕除去,鳳嬌的身體也在長桑不斷地輸送卓羅下,許久,沒有絲毫生氣的鳳嬌輕輕地一聲痙攣。
長桑面色一喜,身上的神農戰衣綠光大盛,那邊釋元老和尚見到鳳嬌有了反應,古井不波的臉上露出和藹笑容:“阿彌陀佛,鳳掌事卻是拾得性命了。”
五鳳樓二掌事程蓉,四掌事白羽仙臉上陰霾盡去,也是嫵媚一笑:“姐姐性命無憂已。”
“可恨那斷天涯,封瑜卻是不讓殺。”白羽仙身披白色甲胄,英姿颯爽,卻是五鳳中最為巾幗女子。
程蓉看了長桑懷中大姐兩眼,也是歎息道:“姑且聽那封瑜如何說,不然休怪我等不賣他面皮。”五鳳樓皆為女子,對於男子甚是仇恨,多是受了情傷,難以愈合,是以拜在了五鳳樓門下,被授以養生之功法,得以延續。
那大掌事鳳嬌美貌年輕,不知者還以為是二十余歲的俏麗少女,卻不知那鳳嬌實際有四十余歲,這亦是五鳳樓功法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