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皆有。”
牧寧川認真嚴肅的說道:“你幾日前斬殺的那個墨虎,便是太一聖地的真傳弟子。今日,你如果再殺了這個秦煌,那在你的手上,就沾染了兩尊太一聖地真傳弟子的亡魂鮮血。
需知,真傳弟子對於尋常的世俗宗派,還是這傳承悠久的聖地道統,那都是可以培養成中流砥柱的頂尖仙苗。
出於聖地威嚴來說,你殺了兩個太一聖地真傳弟子後,那太一聖地也不會置之不顧,袖手旁觀的。反正他也敗給了你,你把它踩在腳下,這就足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給自己徒增麻煩啊。”
葉塵付之一笑的搖了搖頭,牧寧川的一席話,聽起來是合情合理,可對於這個種想要奪取自己性命的家夥,葉塵向來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什麽會招惹來太一聖地的怒火,什麽得罪了聖地道統就會萬劫不複,這在葉塵這裡,那都是空談!
太一聖地要是想給這個秦煌報仇雪恨的話,葉塵奉陪到底就是了!
目標是那萬古絕巔之領域的葉塵,對於獨霸東荒八百域的聖地道統,有著常人一般的忌憚與好奇,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突兀的,那眼神跳動個不停的三皇子牧天聖,攪和了進來,意味深長,鄭重其事的道:“葉塵,你為鎮天侯之子,鎮天侯又是天命皇朝的九大天候之一,你的所作所為,無論是好是壞,那都會影響到天命皇朝!七皇弟的勸告,那是對的。
你殺了太一聖地兩個真傳弟子,太一聖地要是降下怒火,追究的可不就是你一個人了,我天命皇朝也會受到牽連。”
“呵呵。”葉塵笑的燦爛,問道:“三皇子殿下是在教訓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嗎?那要是跳出來一個人對你喊打喊殺的,三皇子殿下也能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放過他嗎?”
牧天聖不假思索的回道:“本皇子只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我不會!”葉塵咧了咧嘴的揮起了屠刀。
蒼茫的劍氣,曇花一現,躺在地面上的秦煌,就已然人頭落地,身首異處。
全場寂靜!
一尊聖地真傳弟子,敢問在場有誰能像葉塵這樣,輕描淡寫間,眼皮不眨一下的就將其滅殺了!
“呼哧”
變故,也在這一霎那橫空而生。
人頭落地後的秦煌,屍體中不知為何的升起了一抹詭異晦澀的神光赤霞。
葉塵的心髒,猛然就是劇烈的跳動起來,一股極度的危機感,洶湧澎湃的席卷而來。
從秦煌體內綻放出的那一道光芒,轉變成一個虛幻模糊,蒼老威嚴的金袍老者。
須發皆白的金袍老者,怒目震人心魂的定格在了葉塵身上,喝道:“好膽!秦煌乃我嫡孫,你竟敢戕害老夫血脈!”
這只是一道精神力烙印,在秦煌死後,就複蘇化作了留下這一道精神力烙印的那人。
葉塵嚴陣以待,即便只是一道精神力虛影,這金袍老者的出現,依舊是給自己帶來了一種莫大的死亡陰影。
屏住了呼吸的保持著鎮定從容,慌亂是沒有用的,任何時候都要冷靜才可以!
“很好,涅盤境五重天,就殺了神府境四重天巔峰的秦煌。在看到老夫現身以後,還能這麽風輕雲淡,處之泰然,值得老夫稱讚你一句。可不管你是怎麽殺了老夫孫兒的,秦煌乃是老夫嫡孫,是老夫的血脈後代,你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金袍老者不由分說的探出了手掌。
一時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天動地搖!
“……這”
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的十幾個天才,面面相覷,對葉塵生出了同情憐憫。
如此蓋世奇才,曠古人傑,就要這般隕落身死了嗎?
“哈哈哈!好!”
牧天聖欣喜的攥起了拳頭。
一旁的牧天穹,都在這一刻眼前一亮,要是葉塵可以這麽死了的話,那是萬事大吉。
“嘭隆隆”
金袍老者的力量簡直通天!
那探手一抓間掀起的波瀾,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抹殺神府境十重天巔峰的武道修士!
葉塵吐出了鮮血,如遭雷擊的橫飛出幾百米遠。
金袍老者不為所動,手掌法印一推,儼然是那秦煌施展過的地滅法印!
可由這金袍老者施展出的地滅法印,其威其勢,比之秦煌施展時,要鼎盛輝煌百倍!
“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和你那孫兒黃泉路上一起喝湯!”
抹去了嘴邊的血跡,葉塵長身而起,霸氣無邊,眸光無畏。
一口橫壓萬界諸天,奪盡天地光明的青銅棺槨, 在葉塵背後露出崢嶸!
這是三世棺!
但這不是真真正正的三世棺,葉塵竭盡全力,也只能拉出三世棺的一記投影!不過這已經是葉塵最大的底牌殺招了!
鏽跡斑斑,古拙神秘的青銅古銅,始一出現,那散發出的無上氣韻,至高波動,就引起了金袍老者的驚訝。
“難道是不朽聖器?”
“不對不對,不朽聖器的氣息,和這青銅棺槨是截然不同的。”
“罷了,先殺了這小子,在慢慢處置這一口青銅棺槨。”
以金袍老者的修為眼界,都沒看出三世棺的端倪,甚至沒看出這是某一件至高之物的投影,並非本體。
“轟”
碰撞聲,亂天動地。
三世棺投影,與金袍老者發出的地滅法印,猶若兩股江河大川,互不相讓的衝擊消磨著,產生出的風暴,令得方圓百裡的地面,都是寸寸崩裂開來。
三世棺不朽!
可葉塵在這風暴拍下,那是不堪一擊的飛了出去,要不是有著六道輪回體,他的血肉之軀,在這個時候已經是支離破碎,骨斷筋折了。
“有意思啊。”
瞧著那一口青銅棺槨,硬抗地滅法印,還能完好無損,橫壓一切。金袍老者大為心動的走出,冰冷滄桑的目光,如同看向螻蟻一樣俯視著葉塵的道:“你小子要是可以給我說出此物是什麽寶貝,那老夫就給你一個痛快點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