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萬道,瑞彩萬千,甚至還流轉著浩瀚混沌霧霾的六道輪回塔中,秦煌的處境不太妙,他用地滅法印去對抗葉塵的六道輪回瞳力。
可葉塵以六道輪回瞳發出的玄奧瞳力,源源不斷,連綿不絕的灌入到六道輪回塔裡後,馬上就能與六道輪回塔交相輝映,散發出更加龐大的毀滅之威來。
而且葉塵的一身法力,似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般,比之正常涅盤境五重天級別的武道修士,不曉得要龐大純粹多少倍!這麽一來,葉塵就可以一分一秒不用休息的釋放出至高神聖的六道輪回瞳力了。
實際上,也沒持續多長時間,那地滅法印就是被湮滅的只剩下一抹微不足道的光芒。
“……欺人太甚!”
“我是太一聖地的真傳弟子!怎麽能敗給一個世俗凡塵的螻蟻!”
眼看著自己的法印神通到了瀕臨破碎,灰飛煙滅的邊緣,秦煌是歇斯底裡,狀若瘋癲的發出了咆哮,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在那六道輪回瞳力的吞噬下,他體內殘存的力量,是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然而,這也改變不了已然注定了的結局!
葉塵再一次的拉開了隕神弓,他輪海發光發亮,蕩漾出玄而又玄,空靈虛渺的梵音大道之聲,身後冉冉升起的道宮異象中,盤坐的那一尊小人,神神聖聖,威威煌煌,霧氣繚繞,就宛如一尊世人供奉,芸芸眾生膜拜的無上神明!
要是有人看得清那小人的面孔,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神秘的道宮小人,赫然就是葉塵自己!在道宮境,開辟道宮!絕代不凡者,又能在道宮內種下一些東西,列如某一位至強者,又或者一花一草一木,以作供奉!
膽敢在道宮之中,把自己當做不朽的神明來祭拜的,自古至今也是沒有幾個,因為那是逆天之舉,誰敢把自己當做無所不能,至高至聖的神明,那就會更加受到天道的關注,從而多劫多難,寸步難行。
“嗖!”
輪海之力,道宮之力,一並運轉到巔峰極致。
葉塵發出的六道輪回箭矢,無所阻攔的飛入到充滿了六道輪回瞳力,一如充滿了波濤洶湧海水的六道輪回塔裡,又以橫行睥睨,勢不可擋,摧枯拉朽的禁忌,貫穿秦煌爆發出的能量光華,噗嗤一聲,狠狠的打擊在了秦煌的血肉之軀上!
承載在這一箭中的六道輪回奧義,還是那凶橫狂霸的滅世之威,都是無與倫比,耀古爍今的。
秦煌的身形,狼狽不堪的飛了出去,撞在六道輪回塔的牆壁上,使他趔趄蹌踉的口吐鮮血,都還沒穩住身形,湧動回蕩在六道輪回塔裡的那一股六道輪回瞳力,就仿佛洪水猛獸,饕鬄大凶,稀裡嘩啦的淹沒掉了秦煌的全身上下。
“啊”
嚎叫聲,盡顯淒厲悲慘。
在不遠處觀看著這一場交鋒的十幾個天才,只是見到那不久之前,還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太一聖地真傳弟子秦煌,此刻是奄奄一息,遍體鱗傷的從高空上砸落在了地面上。
揚起的灰塵退卻,秦煌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胸膛哪裡的鮮血,是觸目驚心,毛骨悚然的往外冒。
“嘶”
有人倒吸涼氣,苦笑道;“這王車駕輦,還是這霸天皇朝小公主,我還是讓給那葉塵好了。”
當即又有天才點頭道:“你說得對,和這個大怪物爭鋒,我寧願選擇去大荒山野深處,與那洪荒巨獸相角逐。”
……
此時此刻,有人歡喜有人愁。
肅穆高大的三皇子牧天聖,就是一副眉頭深鎖,眼神昏沉的模樣,他不動聲色的與身旁的九皇子牧天穹交流著,道:
“來霸天皇朝的前夕,我對九皇弟說過,這個葉塵不加以整治扼殺,那就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九皇弟那個時候不置一詞,覺得這個葉塵可恐,但也沒有成長到與我們平起平坐的地步,只因為他才涅盤境,可我們已經是神府境級別。現在,九皇弟你還這麽認為嗎?”
面對三皇子牧天聖的質問,體外加持著一圈圈神環異象,氣度上超然蓋世,形如一代少年帝皇的九皇子牧天穹,無言以對了刹那後,點頭的道:“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三皇兄說得對,這個葉塵的確是到了不能拉攏,就必須扼殺的地步。”
“九皇弟能這麽想,那是再好不過了。”牧天聖冷笑道:“本以為這秦煌貴為太一聖地真傳弟子,神府境四重天巔峰的修為道行,怎麽也能鎮壓此寮。可惜啊,這個秦煌太廢物了, 神府境四重天,竟然敗在了涅盤境五重天的修為下!”
嘴上這麽說,然而牧天聖提及於此的時候,瞳孔深處明顯有著濃濃的忌憚和憂慮。通過葉塵今日一戰發揮出的武道力量,實力崢嶸,他這神府境三重天巔峰的修為遇到葉塵,興許下場是和那秦煌一般無二了。
……
天空上,六道輪回塔消失。
葉塵服下了兩枚丹藥後,體內力量是迅速的得到了恢復。
他落在了秦煌身前,目光如炬,洞察日月陰陽。
一動不動躺在血泊裡的秦煌,眼皮眨動的睜開了那滿是不甘還有屈辱的眼睛,虛弱沙啞的道:“……你贏了,但你殺了我,你一樣是要粉身碎骨,魂飛湮滅的。
在東荒八百域上,沒有人可以殺了太一聖地兩名真傳弟子後,還不被我太一聖地問責!你是天命皇朝的人,對吧?區區一尊傳承皇朝,如何能與我太一聖地相提並論,你殺了我之後,就等著國破家亡,屍骨無存吧。”
葉塵漠然,淺笑道:“秦煌道友一再提及我殺了你後是什麽後果,這是在旁敲側擊的告訴我,要我高抬貴手,放你一馬嗎?”
秦煌不語。
要是可以活命,天底下那裡有人願意去死呢。
“……葉塵,要我看,你完全沒必要殺了他。”牧寧川的聲音飄來。
“七皇子殿下害怕我得罪了太一聖地?”葉塵似笑非笑;“亦或者是怕我牽連了天命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