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
趙建國疑惑地看了眼窗外。
窗外依舊是漆黑,毗鄰的房子中沒有一絲燈光。
“這都已經是半夜了,會是誰呢?”
趙建國猶豫著是否要下樓開門。
萬一要是遇到一個認識自己的,但自己卻不認識對方,那豈不是很尷尬。
然而敲門的人顯然並不打算放棄,也不在乎周圍鄰居的感受,隻是按照原有的節奏不疾不徐地敲著。
趙建國最終還是下樓開了門。
“請問,這是史密斯教授家麽?”
聽到這句話,趙建國感到自己的心髒重重墜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門外是一個青年男性。
他的衣著十分得體,但因為之前下雨的關系,此時卻顯得有些狼狽。水滴不斷從風衣的下擺滴下,而禮帽帽簷下的金色頭髮此時也凌亂地垂了下來。
不過那張英俊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爽朗地笑容。
“是的,這裡是史密斯家。”趙建國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代入到了一個半夜被敲門聲吵醒的高素質青年的角色當中,“請問您是?”
“抱歉,這麽突兀地到訪。”
那個青年顯然也接受過高等的教育,他進屋之後便站在門口脫下了風衣,防止身上的雨水弄髒對方的家。
緊接著,這個青年從馬甲內側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雕刻著交叉雙劍的盾形徽記,和善但鄭重地說道:
“我叫史蒂芬,史蒂芬.西格爾,目前就職於洛克城上城區警局。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調查一起偷盜案。”
“您好,西格爾先生,我是格雷.史密斯。剛剛您說……偷盜案?”
趙建國接過對方的風衣,一臉懵逼地問道。
作為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的一員,趙建國並不覺得自己會和偷竊扯上任何關系。
雖然他今天剛剛成為中產階級家庭的一員。
“是的,盜竊案。”史蒂芬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神情開始變得嚴肅,“昨天晚上有人報案,奧利翁.史密斯,也就是你父親科恩.史密斯的教子,潛入了上城區的一戶人家中,試圖盜竊。”
“誰……什麽?”
趙建國正要掛起風衣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瞪著對方。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實際上,我們也覺得很疑惑。”
史蒂芬摘下帽子,將濕漉漉半長金發捋到腦後,平靜地看著趙建國。
“奧利翁曾是警局的常客,但那也是在他年幼時的事情了。至少在我們的記錄當中,自從他被你的父親收為教子,並且冠以你史密斯這個姓氏之後,奧利翁可以說是一個體面的紳士,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趙建國沒有接話。
他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史蒂芬見趙建國並沒有請自己進去,也沒有接話的意思,乾脆也就站在了門口,接著說道:“現場的情況對於奧利翁十分不利,但也有很多疑點。所以在找到確鑿的證據,或者是在嫌疑人,也就是奧利翁認罪之前,我們是不會就這樣認定他犯下了任何罪行。”
“那現在……啊抱歉,請進!”
趙建國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將史蒂芬的帽子接過與風衣掛在一起,隨即引著史蒂芬走到了客廳,倒了杯熱茶遞給對方。
“那我現在能做什麽?奧利翁他又怎麽說?”
“格雷先生,
你和奧利翁的關系怎麽樣?”史蒂芬喝了一口茶,臉上嚴肅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還有,不知道你對於沃倫.傑弗森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 “我和奧利翁關系很好,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樣,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做偷竊這樣的事情。至於沃倫.傑弗森……”
鬼知道誰是沃倫.傑弗森,我現在連奧利翁都不算是認識……
趙建國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緩緩坐在了史蒂芬的對面。
仔細捋了一遍腦子裡那些破碎的記憶,確認這個名字並沒有出現在任何記憶當中,趙建國做出微微皺起眉頭的表情,
“抱歉,我不確定我是否聽過這個名字。”
“那麽,在你的印象中,奧利翁最近有沒有和誰有過衝突?或者利益上的糾紛?”
史蒂芬微微抬了抬眉毛,放下手裡的茶杯,再一次整理了一下頭髮。
“衝突?利益上的糾紛?並沒有……”
趙建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搖了搖頭,
“奧利翁在我父親出事之後一直都在醫院照顧,而在那之前,他一直跟著我的父親在學校工作。奧利翁不是一個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人,我不認為他會在學校中和誰起過衝突。至於利益,那就更不可能了。”
演技滿分……
“我明白了,那麽今天就不再打擾了。”
史蒂芬喝完了茶杯裡的茶站起身,走了幾步之後,轉過頭對趙建國說道:
“原則上,我不能透露任何關於這個案件調查的情況。不過,因為情況比較特殊,我想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因為和屋主有了肢體上的衝突,奧利翁從二樓書房的窗戶摔下。發現他的時候並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因為受到了衝擊,暫時還在昏迷。目前奧利翁在上城區的芒戈醫院治療,也許過幾天就會蘇醒,也許……”
“原本疑犯是不允許被探視的,但這次……如果你想去的話……”
說完,史蒂芬便轉身離開。
“這算個什麽事兒啊……”
看著房門在眼前關閉,趙建國整個人猛地松了下來。
“不管了,先回房間看看那些書再說……”
……
天邊漸漸泛白。
然後猛地,天亮了。
趙建國坐在書桌前,兩眼發直,仿佛身體被掏空。
而他的身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書籍。
大多是關於歷史以及人文。
看了一晚上的書,他終於知道了自己在什麽地方,以及這大概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因格斯王國,洛克市,一個類似於於西方維多利亞時期末尾的世界。
當然,隻是類似。
“當年考前預習的時候都沒這麽累過……”趙建國揉著自己發澀的眼睛,苦笑了一聲,“不過看來,我是和原來的世界徹底說再見了……”
看了眼窗外鉛灰色的天空, 趙建國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洗手間,隨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馬桶,抽水馬桶。
滋~
趙建國滿足地抖了抖,拉上了拉鏈。
就在這時候……
咚咚咚咚!
門再一次被敲響。
“我不會是穿越成了一個事兒逼吧?”
趙建國茫然地下樓開門。
“你好,請問……”
眼前空無一人。
“啊!那個……你……你的信……”
聽到自己胸腹部傳來的聲音,趙建國才下意識低頭看去。
門口是一個半大的小孩,此時被趙建國慘白的臉和漆黑的眼圈嚇了一跳,他扔下了一封信和一個包裹就轉身衝進了清晨還有些暗淡的陽光中。
“我有這麽嚇人麽?!”
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趙建國歎了口氣,低頭看向地上的信。
信封上寫著格雷.史密斯的名字,很陌生,很熟悉,明顯是奧利翁的字跡。
雖然奧利翁的文化水平也隻能讓他寫下簡單的句子,但史密斯一家的名字,他卻寫得非常的規整。
一把抓起已經有些潮濕的信件,趙建國來不及關門便撕開信封,就著晨間的陽光看了起來。
信紙上的字則蹩腳了很多。
隻是一眼,趙建國的心跳就突地空了一拍。
“史密斯先生是被人害的。“
“我也許能救他,也許會死。”
“三天內我沒回來,帶上包裹裡的東西,燒掉你父親書房裡所有的東西。“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