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遠的鄉鎮小道上,一輛老式的吉普車正在飛速地行駛中,小道上路燈昏暗,車前燈如探照燈一般射出,但只能看清前方十多米的樣子。
程懷遠一邊開著車,一邊打量著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零五分了,他剛忙完工地的活,現在趕著給丈母娘慶生,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老婆那裡已經下了最後通牒了。
蛋糕還放在自己後備箱,而為了抄近路,程懷遠放棄了寬敞的國道,直接走了鄉鎮小道,而且一路上飆上了90碼,加足馬力往丈母娘家趕。
這條小道越到後面越狹窄,想要到丈母家居住的鎮子,必須要穿過一段土路才行。
說是土路,其實也是柏油馬路,但僅能供兩輛車子貼身擦過,因此任何行駛在這條土路上的車輛,特別在夜間都十分小心。
看了眼路邊經過的那家便民服務店,程懷遠知道路程差不多了,給老婆回了一個語音消息,表示十分鍾後必到後,他又加了加油門。
想起那家便民服務店,程懷遠心思便飛揚了起來,倒不是因為這家店有什麽特色,而是這裡的老板娘十分風騷。
即便在寒冬臘月,老板娘都是短裙露胸裝,雖然徐娘半老,但卻風韻猶存,喜歡勾搭路過的大叔大哥。
在店裡買過幾次東西,程懷遠被老板娘撩撥得不行,於是也成了入幕之賓,不過今天他可沒心思想這些事情。
駛過小店後,程懷遠經過了一段無路燈的路面,不過剛開入沒幾秒鍾,前方的路燈便亮了起來。
“奇怪,什麽時候修的路燈,要修麽全修啊,怎麽弄一半。錢又到誰的口袋了吧。”
程懷遠嘀嘀咕咕地抱怨了兩句,然後踩下油門繼續往前開,可是就在一個彎道口時,一個黑影卻驀地出現在他眼前。
程懷遠猛地踩下了刹車,而後備箱同時也響起了輕微的碰撞聲,他知道生日蛋糕是全完了。
心裡懷著怒氣,程懷遠大罵著走下了吉普車,可是他罵人的話剛說了一半,卻驚愕地發現前面並沒有人!
四下找尋了一下,並沒有人,那麽剛才的黑影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的幻覺嗎?
最近工地上事情太多,大老板又一直在催工期,想起來他也好幾晚沒睡好覺了,出現幻覺也是可能的。
搖了搖頭,程懷遠回到了車子上,點上一支煙,然後繼續發動了車子。
可是在車子開動的時候,程懷遠明顯感到了輪胎下一陣顛簸,然後車子好像卡到了什麽,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不得已程懷遠再次下了車,當他來到車輪底下時,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車輪和輪轂之間,竟然伸出了一隻手,而手纖細白皙,帶著戒指和手鐲,應該是一個女人的。
手上不斷有鮮血滴落,這讓程懷遠心跳猛地加速,一股乾澀的感覺湧上了喉頭,讓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撞到人了,現在人就在車輪底下,自己該怎麽辦?照這個樣子,這個女人應該是沒救了,而自己面臨的估計也是牢獄之災。
如果自己坐牢了,那老婆孩子怎麽辦?
不行,自己不能坐牢,這裡十分偏僻,晚上更是沒人,更為關鍵的是,這裡沒有探頭!
想到這,程懷遠又回到了車上,然後加速往前開去,只聽到一陣骨頭破裂和皮肉撕開的脆響,車子便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心裡不斷安慰著自己,程懷遠緩緩將車靠邊停下,
然後走下去查看車子沾染血跡的情況。 車子的底盤和輪轂都有磨損,輪胎上還有血跡,但這些都不明顯,很容易解決。
再次摸出了香煙,哆嗦著抽上了一根,然後還不忘給家裡發個語音,示意自己可能還要晚點。
回憶起自己剛才的經歷,程懷遠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並且思索起來,看看哪裡會露出馬腳。
鄉鎮小道上是有探頭的,不過卻只有孤零零兩個,距離土路還有大約兩公裡的路程。
被撞的屍體估計第二天就會被發現,然後警察會調取探頭,可是從小道到土路這裡沒有探頭,那就無法證明哪輛車子在這個時段經過了土路。
而在鄉鎮小道這一段,雖然已經八點了,但開過的車輛也不少,加上時間確定的難度,警察能找到自己的可能性並不大。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需要一個時間證人。這時程懷遠想起了小店的老板娘。這時候出土路一定會被探頭拍到,然後就糟糕了,不如掉頭回去,找到老板娘,然後轉道去她家。
打定主意後, 程懷遠再次上了車,掉了一個頭,然後朝小店開去。在經過出事地點時,他還刻意看了下地上,結果卻發現,地上什麽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程懷遠猛地停下了車,下車查看起來,這裡的確是他出事的地點,但人呢?
可能是人沒死,然後醒了自己走了?或者是被人看到,然後送到醫院了?
不可能!這些都不可能!人都卷到車輪下了,那一灘血跡難道是假的?而且這段時間都沒見到車輛和行人經過,怎麽可能被人救了?
如果什麽都不可能,那人會去了哪裡呢?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覺佔據了程懷遠全部心神,讓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這裡不對勁,馬上離開這裡!這時程懷遠根本無法鎮定思考,急匆匆上了車,然後加速往前方開去。
速度接近了100碼,這樣的車速在如此土路上,周邊的景物都是一閃而過。可是程懷遠卻依然沒減速的意思。
開了大約五六分鍾,程懷遠又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下意識控制車速看向了外面。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樹木和小河,不知道現在是在哪裡,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還沒出土路。
這條土路不過兩公裡多點,平時穿過去不過兩分多鍾,但如今開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出去?
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激烈,程懷遠不得不減緩了車速,然後靠邊停下來,一邊顫抖著掏出煙,一邊再次下了車。
可是一下車,程懷遠手中的香煙便掉在了地上,他赫然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不正是出事故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