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廟的地理位置算得上偏僻,四周荒蕪人煙,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荒廢的。
雅歌一行,為了不讓自己的目標顯得太多,除了乘坐馬車的,還有些是駕馬的,步行的,分散開來,但行進路線無一例外都在朝著這個野廟匯合。
貓膩的味道。
“籲”
馬車駛進了野廟之中。
野廟的庭院還算寬敞,停下馬車之後,先是雅歌從裡面下來。
“師叔。”野廟外面,也有四個騎馬的男子停馬下來,其中領頭的那個上前向著雅歌行禮。
這個領頭男子,個把時辰之前,同樣也在水雲澗有份營生,他是法琅所在的戲班的班頭。
師叔,這是這個班頭對雅歌的稱謂。
雖然班頭看起來比雅歌大上起碼十多歲,個中的原因,可能是雅歌在師門的輩分比較高,也可能是她平時保養的比較好。
“雖然現在已經出了長安,但也不要這樣叫我。”在晚輩的面前,雅歌表現得還算較有威嚴。
“明白了,雅姑娘。”這個看起來孔武有力的男人,對纖弱的雅歌很是尊敬。
“人都退出來了嗎?”
“一路上我統計過,除了霍銅和法琅,其余人都從長安城裡面撤離了。”班頭咽了口唾沫,喉頭蠕動。
停頓了兩秒,他繼續講:“霍銅帶人攔截那個二掌櫃金蟾蜍,最後沒能撤離出來……至於法琅,好像不知所蹤。”
雅歌沉吟了一會,聽到“法琅”的名字的時候,她臉上的反應還是蠻大的:“……派幾個沒有露面出手過的人,潛回長安城,尋找法琅的下落。”
那班頭領了命,又一次踏出了野廟的寺門,估計是照著雅歌的吩咐,做事去了。
“小歌,你們做的很好。”班頭走出去沒幾步,野廟的大殿門就被推開,裡面走出了須發皆白,宛如老仙人一般的老道來,正是先前找過李玉英麻煩的袁守誠。
雅歌向袁守誠行了個禮,點了點頭,沒講出話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神情有一點苦澀。
還有,在懷著苦澀心事的同時,她也在為對袁守誠的稱呼犯愁。
原先下山的時候,袁守誠明確吩咐過,為了不暴露師門,這次行動過程之中,誰也不能用師門稱謂相互稱呼。
但作為袁守誠的大徒弟,雅歌還想不出來能用什麽稱呼代替“師父”,總不能管袁守誠叫爹吧?
所以,索性就沒開口。
“人呢?”袁守誠看了雅歌的一眼,他的眼神也有些耐人尋味,好像是帶著莫大的愧疚。
總之,師徒兩個見面,氣氛怪怪的。
“還昏迷著,在馬車裡面。”雅歌如實回答。
袁守誠把馬車的幕簾撩開,確認裡面是李玉英無誤,長舒了一口氣。
上一次,因為那個叫商陽的小子和涇河裡面的龍族攪局,抽回靈根計劃功敗垂成。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袁守誠相信不一樣。
天宮院的弟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以近乎是恐怖的速度滲透到了水雲澗裡。
綁架公主的過程,在出其不意的同時,各弟子還各司其職,緊密配合。努力把綁架做到了有條不紊,盡善盡美。
甚至,在李玉英被擄上馬車的同時,整個長安城裡面,還另有三輛馬車同時起航,奔騰過市,起到混淆視聽的作用。
最後,處理李玉英靈根的地點還是如此的隱蔽。
皇天不負有心人,天宮院裡面上上下下都已經努力到這個份上,極盡人事,要還成功不了的話,真就是蒼天無眼了。
“現在,只要等待地府裡面的那位勾魂使者到來就好了。”袁守誠點了點頭。
他的心裡面多點別的情愫,像是欣慰又像是輕松,就好像是身體的全部重擔,在一瞬間都被卸下來一樣,這是這十幾年來,他唯二一次感到輕松過。
上一次,是在玄都觀裡面,牛頭馬面把李玉英魂魄帶到他面前,到商陽突然出現這個一個時間區間之內。
“法琅不見了。”雅歌沒有接袁守誠的話。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袁守誠的臉上稍稍松弛的表情,漸漸凝固,“派人去找了嗎?”
雅歌點了點頭。
法琅是天宮院裡面,三代弟子裡面資質最好的一個,雖然她有些特殊,但理論上來說,她應該是現在這個時間點,這根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