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地聲音響起:“你以後跟我姓吧!”
杜榮菲坐到灶前,她拿起一旁放置的木棍捅了捅柴灰。
她笑著說:“杜古秋,聽著好像有點奇怪。”
她放下木棍,拿起一旁放置的火石,學著王家廚子的模樣敲打起來。
她忽然停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笑問:“你覺得杜榮秋怎樣?”
杜榮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看著滿臉淚水的古秋,尷尬道:“不好聽是嗎?”
古秋不知何時放下的石簸箕,她此刻咬著唇,淚流滿面地看著杜榮菲。
她搖了搖頭,眼淚流的更凶了。
杜榮菲走到古秋身邊,她將火石隨處放下,“剛剛是我沒說清楚,我記得你有家,也沒想讓你扔下親人不管。我向你保證,只要有機會,我就幫你親人贖身。”
古秋撲到杜榮菲懷裡,哇哇大哭。
杜榮菲更加不知所措了,她顧不上手上的黑灰,拍著古秋的背哄道:“不哭,不哭,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你別聽我胡說。”
古秋搖頭,抽噎道:“奴婢是賤籍。”
杜榮菲恍然大悟道:“以後你就是我妹妹,若是官府問起,你再說你是古秋。”
她還以為怎麽了,原來是怕官府追究。
對此,杜榮菲是一點也都不擔心,別說官府不會管這檔子事,就算官府核實人口,那古秋也是王邵安排在她身邊的。
至於以後,她已經想過了。等她生活穩定,她就幫古秋一家贖身。
古秋松開抱著杜榮菲的手,她一臉震驚道:“姑娘不知道什麽是賤籍?”
杜榮菲被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知道府中下人都是賤籍。”
古秋倒吸了一口涼氣,“姑娘不是記起從前了嗎?”
杜榮菲瞬間尷尬,“就是想起來了,才更弄不清楚了。”
古秋......
杜榮菲揮了揮手,“做飯,先吃飽再說。”
古秋點了點頭,她打水洗臉,繼續篩麥粉。
只是她的目光時不時會看向杜榮菲。
杜榮菲依舊點著火,她知道天然氣想都不用想,可火柴她可以做啊!
火石點燃了乾草,杜榮菲松了口氣,“總算是生好了。”
古秋的聲音響起,“錦繡律法,賤籍的奴婢只能買賣,良民的奴婢才能自贖。”
杜榮菲呆立當場,她心道:“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多說道啊!只是......”
她忽然覺得這樣一來不就更好辦了,她只要買下她們一家就行了。只是......
她怎麽會有種人販子的感覺?
“我以後叫你小秋好不好?”她摸不準古秋所想,索性先不想這些。
古秋弱弱道:“好。姐......”
杜榮菲猛地看向古秋,她忽然大叫道:“你同意了是不是?”
古秋笑著點了點頭,姑娘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比父母、兄妹對她還好,她怎會不願意。
杜榮菲高興道:“今個咱們吃麵片湯慶祝。”
古秋應道:“好。這裡我來做,姐去做別的吧!”
杜榮菲高興地去了鋪面,她拿起針,喃喃道:“安心的感覺真好。”
......
......
永寧侯府內,侯夫人在同一個花廳召見了懷山、懷峰二人。
懷山、懷峰抱拳:“屬下左公府懷山(懷峰)見過侯夫人。”
懷山拿出王邵親筆信函,
“這是我家公子寫給侯爺的信函。” 侯夫人抬手道:“二位無需多禮,劉媽看坐。”
懷山、懷峰對視一眼,隨即抱拳坐去一旁。
懷山心道:“這情形明顯不對,如今永寧侯未歸,侯夫人不該此時召見他們。難道是白姨娘出了岔子?”
侯夫人揉了揉眉心,“大姑娘不見了。”
懷山、懷峰騰地全都站了起來。
懷峰驚道:“你說什麽?”
他聲音頗大,嚇的侯夫人臉色發白。
懷山趕忙拉了拉懷峰,他抱拳道:“請侯夫人見諒。”
懷峰自知失禮,他同樣抱拳,“屬下粗人一個,還請夫人勿要見怪。”
侯夫人緩了緩心神,“二位坐下說話。”若是以前,她定做足規矩拿這兩人問罪,可眼下......
她知道她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懷山道:“還請侯夫人詳細道來。”
他心中著急,卻也明白此時不是問罪的時機。
侯夫人道:“劉媽,你來說。”
劉媽媽上前行禮,她把今早發生的事,大致地說了一遍。
懷山、懷峰暗叫糟糕,定是姑娘惱了。
懷峰急道:“大姑娘是何時離開的?又是從哪個門走的?”
他都要罵娘了,這會說這些有什麽,趕緊追人啊!
劉媽媽重重地歎了口氣,“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府內無人見到大姑娘離開。可奴婢滿府都找遍了,也不見大姑娘蹤影。”
懷峰驚道:“你是說人就這麽憑空不見了?”
劉媽媽點了點頭。
其實這並不是事實的全部,事實是早上的事侯夫人同樣生氣。她覺得有必要晾一晾杜榮菲,這才沒再找來問話。
而最先發現杜榮菲主仆不在的,是送飯的婆子。
只是她們隻負責送飯、取飯,人在不在、吃不吃,同她們無關。她們能做的就是收了飯後,同廚房管事說了句大姑娘沒吃。
廚房管事根本就沒把白姨娘生的女兒放在眼中,手下人那麽一說,她也就那麽一聽。
直到晚上,杜榮菲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不見杜榮菲主仆回來,這才集體出去找。
誰成想找遍了府中也沒找到人,這才把杜榮菲不見的事報到了劉媽媽處。
她們是真的以為杜榮菲主仆頭一次入侯府新鮮,這才逛園子逛了一整日,畢竟房裡的東西都在。
劉媽媽聽後,便立刻散人去找,結果門房說沒見有人出去,園子裡乾活的同樣是無人見過。
最後她發現大姑娘主仆憑空消失了。
侯府大姑娘莫名消失,她哪敢隱瞞,趕忙報了侯夫人。
侯夫人仔仔細細問過,這才讓人喊了懷山、懷峰過來。
懷山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起身道:“那古秋人在何處?”
劉媽媽搖頭道:“也不見了。”
懷山一屁股坐下,隨後又站了起來,“水井、水池可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