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騰與那名少年的劍,馬上便要刺到走在最後的那個中年女人和她懷裡抱著的女兒,突然身後一聲大吼,震得王飛騰兩人耳膜發疼。
“住手!”
隨著話音而來的,是一把呼嘯而至的長槍。
“洛凡,你竟然還敢現身!”王飛騰看清人影竟然是洛凡,非常的意外,隨即便狂喜起來。
為了抓到眼前這人,燕少可是剛剛許下重金,十枚斂息丹啊,價值足以上億。
即便不提這些物質上的獎勵,替燕少、向少把眼前這小子處理了,怕是也能借此進入鄭府大少們的圈子,那往後的前途……
只是還沒等王飛騰意淫完,洛凡手裡的長槍便如一條蛟龍,盤旋在他周身三寸之外,隨時都可能向他發出致命一擊。
“不可能,你才是一品武者,怎麽可能使出這麽快的槍法!”王飛騰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問道。
洛凡冷哼,也不答話,一杆長槍瞬間又快了三分,王飛騰左支右擋,狼狽至極。
那兩名同伴早已提劍衝了過來,但是洛凡兩人動作太快,一時半會他倆也沒能加入戰鬥。
王飛騰狠了狠心,對兩人喊道:“先殺了那幫蠻人!”
那些婦孺聞言,立即便有人衝上木橋,向河對岸跑去。
那個叫順子的少年兩步追上,一劍刺出,婦人掉落湍急的撫水之中,河面瞬間便被鮮血染紅,但眨眼間便被河水衝散沒了蹤影。
“媽媽,媽媽!”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趴在木橋上,哭著伸手撈向下方河水,但橋面離河水兩三米遠,哪裡能撈得著?
費順又是一劍抹出,直接割向小女孩右耳,小女孩只是哭,渾然沒有發現災難的降臨。
但即便發現了,又能如何?
她只是一個尚不懂事的小女孩,如何面對一個能殺死蠻人的一品武者?
將一切看在眼裡,洛凡頓時怒不可遏,大喝一聲“死”,長槍脫手而出,宛若一道長虹,縱貫人群,疾射向費順後心。
忽然,兩道白芒從天空射出,一道擊中洛凡擲出的長槍,將長槍打落在地,另一道後發先至,擊中費順,費順整個人癱軟在地。
“費順淘汰!”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空中的那名宗師瞪了洛凡一眼,大聲的宣布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在這些宗師眼中,一個費順,遠遠重要於這些無辜的生命。
如果不是費順生命受到了威脅,死再多的婦孺,他們也不會出現。
宗師一現,王飛騰也匆忙退後,使了個眼色,“下次別讓我們遇到你!”王飛騰甩下一句狠話,逃的卻比兔子還快。
“這些人怎麽辦?”洛凡對天上那位宗師喊了一句,那人卻直接拂袖而去。
那個小女孩早被一個中年婦人抱在懷裡,但仍哭喊著要媽媽。
戰爭,受傷最大的永遠是那些本與戰爭無關的人。
洛凡暗歎一聲,默坐橋頭,望著這群婦孺消失在叢林之中。
又守了將近三個小時,並沒有見到燕齊修等人追來,洛凡這才起身,另尋了一個方向,向東而去。
數裡外的一片樹林之中,杜華義與剛才那名宗師望著洛凡遠去的背影,撫須笑道:“此子品性良善,可惜了啊。”
那名宗師卻冷哼一聲:“婦人之仁罷了!”
杜華義微微一笑,也不駁斥。
順著山谷裡殺死的那些蠻人的記憶,洛凡很容易便找到了一條比較隱蔽的山路。
順著山路行了十幾裡地,遠遠的便看到一處城鎮。
城鎮是蠻人建築風格,顯然是蠻人後建的,此時城門早被大炮轟開,城內樓宇坍塌,個別地方還冒著濃煙。
看來這個城鎮被人類攻下也沒幾天,只是為了他們的考核,人類軍隊又勿勿撤退。
洛凡握劍翻過城門的廢墟,神識撒出,方圓五百米並沒有發現人類的氣息。
找了一間屋舍,尋出點吃食,洛凡隨便吃了點東西。
與燕少那些人不同,洛凡全身上下,除了攜帶武器和一個水壺之外,並沒有攜帶乾糧。
不過這裡到處都是蠻人城鎮村落,也不怕沒有吃的。
吃了個八分飽,洛凡盤腿而坐,開始吐吞罡氣。
沒錯,三天之前洛凡便開始嘗試凝聚罡氣,在牧神空間之中,使用了1/500的時間流速,足足用了三年時間,終於在體內凝聚罡氣成功。
但此時洛凡體內的罡氣還比較虛弱,還沒有原本自己的內息雄渾,配合起武技來,威力也小的多。
否則以王飛騰二品初階的實力,洛凡剛才早就在他心口捅了幾槍。
但是罡氣的好處也很明顯,即便剛才走路,洛凡也能將體內的罡氣與大自然產生感應,不斷補充著體能的消耗,雖然補充的速度比較慢,但也讓洛凡興奮不已。
畢竟與天地產生氣機感應,這是宗師的標志。
想不到蠻人的罡氣修行法,武者階段就可與天地交互氣機,怪不得蠻人武者成長速度非常快。
罡氣修行更強調打坐,以增加內息,而不是特別注重武技以及對身體的打磨。
看了看天色將暗,洛凡乾脆不再前進,繼續打坐吞吐。
本來進入牧神空間打坐,也會取得同樣的效果,並且他還可以調整時間流,但是一旦進入空間,外界有什麽危險,他就不能及時察覺。
“所以還是要搞一個高防禦的寶貝才行,不然白白浪費空間裡時間加速的功能了!”
洛凡暗歎,然後又屏息凝神,吞吐起來。
半夜,洛凡突然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
不自覺的睜開眼睛,將神識撒出,只見十幾人躡手躡腳鑽進一處廢墟,然後幾人在外放哨,幾人在廢墟裡挖了起來。
感受了幾人的實力,三個二品,五個一品,其余全是預備武者,洛凡暗喜,摸起長劍,緩緩站起,向那群蠻人摸去。
放哨的有一個一品武者,四個預備武者。一品武者站在房頂,總觀全局,而四名預備武者,各站一個方向。
洛凡潛伏到那幢廢墟十幾米處,摸起一塊石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扔了出去。
“誰?”那邊的蠻人低聲喊了一句。
房頂的蠻人也朝那個方向望去,洛凡一個飛躍,腳法變幻,踩著高牆便躍上了房頂。
房頂蠻人剛感覺到有異,一道長劍便抹過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