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天花板往下滴著水,艾瑪本以為自己會變成實驗室的小白鼠,卻沒想到在自己即將被丟進手術室時,一個冷冽的男人攔下了他們:“把他交給我。”
一群醫生頓時間有些不舍,畢竟不是任何時候都能遇到這麽合適的研究對象,可那個男人,卻是整個醫院的傳說。於是,他們隻好把結結實實綁在了手術床上的艾瑪,交給了他。
隻留下兩個醫生推著手術床,跟著那個男人一起,進了電梯,然後兩個醫生就退了出去,眼看著那個電梯按鈕是不顯示的,男子按了後,艾瑪看了一眼,35樓,艾瑪有些好奇一共有多少樓,還好不是最危險的,一邊擔憂著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麽。
嗚嗚嗚,那兩個醫生你們回來呀,我不想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害怕
電梯很快就到了,畢竟隻是從21到19,隻用下兩層樓,也不是什麽花時間的事嘛?
艾瑪忽然一愣,不對呀,那個男人按下的是35,為什麽自己去的卻是19樓。
艾瑪想著,這一定是個重要的訊號。又想著雅迪就在自己樓下,逃跑時就更方便了。隻隔了一層樓,“幽靈”應該能聯系上艾瑪了吧。
打開電梯門,一隻兔子蹦蹦跳跳的奔了過來,然而卻沒有半分可愛可言。
艾瑪是躺在被綁了的,隻能靠著視線的余光去看那隻兔子,卻什麽也看不到,畢竟兔子太矮了,連一米五都不到,但是它奔跑時的腳步聲特別重。
兔子過來後,先給了那個男人一個暴栗,隨後跳到了艾瑪胸上,紅彤彤的兔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打量著兔子的艾瑪的眼睛。
艾瑪有些詫異,這隻兔子的四個爪子都被套上鋼鐵的爪套,身上還穿了一套朋克裝,面前還有領結,耳朵上叮叮當當的掛了一堆金屬風耳環。
這是什麽?愛麗絲的朋克兔?
正當艾瑪無比好奇的時候,兔子摸摸索索的居然把口袋裡的手機掏了出來?嗯?
兔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什麽?”
嗯?兔子會說話?還會說人話?我能聽懂?還是漢語?標準普通話?
艾瑪忽然有了一種想把這隻兔子解剖了的衝動。
是的,艾瑪也是一個醫學生,因為報心理學被調劑到了醫學院,然後想轉院時,次次都會出現新問題,然後,艾瑪不得不和竹馬雅迪一起,在醫學院的宿舍同居了到畢業。
這次去找雅迪,也是因為他是有醫院執照的,雖然並不在本市,但並不是不能調過來。
所以,當聽到自己和雅迪都被當成了精神病的時候,艾瑪確定,這一定不是真實世界,至少不是自己所在的世界。
“這是手機。”艾瑪說道。
兔子不耐煩的用鋼鐵爪子錘向他的胸口:“我知道這是手機,我問的是手機裡的東西是什麽?”
嗯?手機裡的東西?手機裡能有什麽,除了電話,信息,照片,遊戲,app,還能有…
艾瑪忽然想起,手機裡還有“幽靈”啊,這隻兔子問的不會是“幽靈”吧,卻依舊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兔子用爪子扯著兩隻耳朵,顯然有些煩躁,看著一臉不解的艾瑪,狠狠踹了他一爪,隨手把手機丟給男人,就跳了下去。
男人把手機放進兜裡,一直面無表情,仿若木偶一般,推著手術車跟著兔子進了一個房間。
依舊是綠色的天花板,濕答答的,仿佛按一下就會擠出水來。
男人解開了艾瑪身上的繩索,
艾瑪就脫口而出一句:“兄弟,謝謝啊。” 話一出口,自己都想打自己臉,果然,憋不住話的人都容易作死。
男人依舊目不斜視的站在一邊,盯著兔子,等著它的下一步指令。
“把他放到那個椅子上去。”兔子說道,背過身取下了帽子,似乎拿出了什麽。
艾瑪剛想問那個是做什麽的,就聞到一陣玫瑰香,失去了意識。
眼裡最後看到的,是輕飄飄的拿著一朵玫瑰,慢慢撕碎花瓣的兔子和滿地的紅花瓣。
等到艾瑪再睜開眼,滿眼都是刺目的紅色,他努力的睜開眼,卻除了紅色,什麽都看不清楚。
“我這是怎麽了?”艾瑪不由問道,雖然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隻兔子一定離自己不遠,沒有哪個醫生會遠離自己的實驗對象。
除非,它死了。
艾瑪猛然一驚,眼前的紅色漸漸消散了,他忽然想起了那個鬥篷少女說的話,說真的,他一點都不相信那個女孩是死神,死神之所以被西方稱為神,就一定是沒有情感的。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的紅色也許並不一定是真正的顏色,而是一種象征,象征著我醒來後的處境。
艾瑪掐了自己一下,睜開了雙眼,眼前的紅色不見了,周圍的環境清晰的出現在了艾瑪眼前。
嗯,手還在,剛剛試過了,艾瑪不斷摸著自己身體各個部分,生怕兔子切了一塊跑了,結果並沒有。
“我沒有那麽重口味。”兔子無奈的看了一眼檢查自己零部件的艾瑪,然後就回過頭去。
兔子手術刀下又是一個人,艾瑪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落在兔子和那個實驗對象身上時, 卻是一愣,因為他看見的不是兔子和人,而且他們體內的血管和髒器。
“嘔…”艾瑪剛剛醒來,就看到這麽刺激的東西,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死兔子,你對我做了什麽?”艾瑪怒吼道。
“死兔子?”金屬兔喃喃道,“你剛剛說什麽?”
艾瑪眼看著兔子紅色的雙眼逐漸冰冷,它一爪拍了過來,艾瑪就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牆上。
兔子如一陣風一般刷的出現在了艾瑪的面前,一對兔耳朵狠狠抽打著艾瑪的臉,而艾瑪的雙手被兔爪壓製得死死的。
正當艾瑪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忽然傳來了“滴滴”聲。
兔子連忙回去,艾瑪看到,那個手術台上的人體內的心跳得越來越緩慢,剛剛的聲音應該是機器發出的。
眼見著兔子極為專業的做著心髒複蘇,艾瑪不由笑了笑,他看到了,不僅是那個人的心跳,還有那個人接受過的手術。
兔子把他的手和腿換成了兔爪,以此來推斷,兔子是想把人和兔子的器官進行組合,那麽自己被改造的是哪裡,也就不言而喻了,是眼睛。
艾瑪確定了這點後,倒是放下了心,身後的尾巴也歡快的搖了起來。
嗯?尾巴?艾瑪伸出手抓住了身後的尾巴,順著尾巴往上摸,這居然是自己的尾巴。
毛茸茸的,還會動,雪白雪白的,漂亮極了。
“滴――”
急促的長音讓艾瑪又一次看向了手術室,那個人,死了。
艾瑪伸手安撫下身後害怕的尾巴,冷冷的看著那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