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對標槍的日漸熟悉,眾人也準確度也越來越高。
當所有人都能在五米內投進圓心的時候,腳下的橫線也就挪到了十米之外。
於是就又開始不準了!
不準,矯正,熟悉,命中目標!
一輪輪的操練下來,眾人腳下的橫線也越退越遠,直至五十米外才徹底穩固下來。
再遠就沒有必要了,五十米之內才是標槍的最佳殺傷距離。
練完標槍,練長槍刺殺,招式不重要,重要的是陣型和密度。
密密麻麻的長槍刺過去,任你武功再高也得變成刺蝟。
四十九人被李牧分成兩排,一聲令下就會如滾浪一般向前刺進,有沒有用現在還不好說,但看起來卻真的蠻整齊的。
在李牧這邊越練越嗨的同時,眾人的長弓也終於趕製而出。
這裡就不需要李牧越俎代庖了,整個城壁內,在也沒有比李萬慶更好的射手了,該怎麽教授,自有他做主。
李萬慶的教授手法絕對可以用粗暴來形容,他的方法就一個字:抽!
用一根手指粗細的樹條使勁抽!
動作不對,抽!
射不準,抽!
頂嘴,抽!
更加可怕的就是不管怎麽抽都沒事,哪怕是遍體鱗傷,李牧一個掌仙術下去就全都好了,然後接著再抽!
治好了再抽!
抽上了再治!
這也就是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換個意志博弱點的,非得被折騰崩潰不可。
當然~皮肉之苦也不是白遭的,打得越狠,隊員們的動作就越標準。
抽的越疼,他們的箭法就越準。
時間越是向後推移,這支人馬就越是強悍。
李牧相信,即便是自己不在他們身邊,在遇見危險的時候,他們也會有一拚之力,至少不會是待宰的羔羊。
不過想要印證這個觀點,還需要實戰才可以。
就目前而言,李萬慶等人是沒有機會出戰的,因為義軍已經被朝廷巢匪大軍給趕跑了,而榆林的邊軍又不敢來。
平遙縣,已經成了這戰亂之地中的世外桃源。
伴著時間的推移,年關也越來越近。
很快的,李牧就迎來了崇禎元年的新年。
在這一天中,家家戶戶都換上了新衣,即便是沒有新衣的也會將自己收拾乾淨。
沒有爆竹,也沒有春聯,但人們卻用歡歌笑語見證這美好的節日。
為了過好這個新年,李牧讓青娘宰殺了一百隻兔子包餃子,忙不過來就讓城壁內的所有婦女一起動手。
大量繁殖的兔子,已經變成了城壁內最主要的肉食來源。
現在什麽都不多,就兔子多,那就只能吃兔子。
兔子、白菜,辣椒餡的餃子,別說城壁裡的人們是第一次吃,就連李牧都是第一次吃。
也不知道是太久沒吃餃子的緣故,還是青娘的手藝真的讚,味道還挺不錯的。
李牧都能覺得不錯,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說了,好些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一頓餃子就大大增進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歡聲笑語,吹牛打屁,更是隨處可見。
新年過後,就是立春。
崇禎二年的春季來的比往年稍晚一些,待到五月,積雪才全部化盡!
充足的人手和足夠的糧食,終於可以讓李牧大刀闊斧的進行耕種,反正整個平遙縣都是無主之地,能種多少就種多少。
為了不錯過春耕,
就連從未停歇的訓練都被李牧停了。 糧食還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除了糧食外,蔬菜的耕種也是必不可少的。
去年的蔬菜只夠少數人食用,李牧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留下盡可能多的種子。
現在多的不敢說,但每家每戶都能分上一點菜種,這也是李牧唯一能做到的事。
分到下邊的菜種很少,但正是因為不多,才顯得尤為珍貴。
時間短的,都喝了四五個月的麥粥了!
時間長的,都連續喝大半年的麥粥了,那種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人們對於這些菜種的愛護,甚至都超過了對自己眼睛的愛護,當真是關愛有加,精心飼養。
很快的,土黃色的大地上就浮現出一片淡淡的綠意。
正所謂瑞雪兆豐年,年前的幾場大雪滋潤了乾涸的土地,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又是一個豐收年。
好是好事,但另有一件事情卻到了非處理不可的地步了。
鹽!
沒有鹽了!
不光是沒有鹽了,鐵器,布匹,藥品……可以說除了糧食之外,現在李牧什麽都缺。
而解決這種事情的最好辦法就是外購,去別的縣城購買。
這件事說來簡單,但要想辦成,卻並非易事。
如今的大明朝天災人禍不絕,整個西北之地處處烽火,遍地狼煙,盜匪流寇多如過江之鯽。
這個時候想要外出行商,那絕對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別說盜匪流寇了,就算平安到達別的縣城,稍有不慎就會被扣上一個“流寇”的帽子,到時候殺人越貨,死了都沒地方叫屈去。
正是出於這一點顧慮,李牧才想要親自走這一趟。
哪知這個想法剛一從口中說出,就遭到了眾人的一致反對和規勸,用老村長和王瑾的話來說就是:仙師您是平遙縣的定海神針,萬一您不在的時候遇見點亂兵,那可就全都毀了。
盡管心裡多多少少的有點不情願,但李牧知道老村長等人說的沒錯。
如果自己在外出的時候,別人把老家給偷了,那這大半年就全都白忙活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看李萬慶的了。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對於這個突然扔在自己頭上的任務,李萬慶可謂是欣喜異常。
盡管仙師弟子的身份讓他在城壁內飽受尊重,但他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更喜歡親手博取尊嚴。
得到命令的李萬慶如獲至寶,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苦苦沉思的一夜,這才找到李牧道:“仙師,徒兒想先帶人去開條道路, 不知您覺得可行否?”
“你想去哪裡?”因為這事關以後的發展,所以李牧也難得的上了心。
“徒兒想帶人先去榆林看看。”盡管李萬慶語帶詢問,但李牧卻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篤定。
其實在李萬慶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李牧就在心裡叫了一聲:“高!”
榆林是明朝的九邊重鎮之一,兵多將廣,商業發達。
最重要的就是自己這仙師之名,怕是早就已經在榆林傳開了,憑借自己的名頭,想必榆林的官兵也不敢難為李萬慶。
李牧沉思了一會兒,就沉著臉對李萬慶交代道:“萬慶,有些話為師本不應該說的,但這次我就破一次例,聽得你耳,入得你心,萬不可讓第三人知道,明白嗎?”
眼見李牧說的如此鄭重,李萬慶的心中也是一凜,當即就雙膝跪倒在地,以低沉的聲音道回道:“謹遵仙旨!”
“為師降世後,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很多人本就應該死了,但卻因為為師插手,而讓他們的命運出現了變化!所以你這次出行安全為要,不要顧慮太多,如遇兵危,盡可放手施為,些許殺戮為師還是擔得起的,明白嗎?”
李牧的這番話可算是破費苦心了,他是生怕李萬慶因為仙師弟子的身份而有所顧慮,不敢放手施為,這是在為他免除後患。
話說的如此直白,李萬慶又怎麽會不明白?
“是,徒兒明白了!”當李萬慶大聲應和的時候,臉上已經帶上了一片肅殺之氣。
有李牧這個仙師在他背後撐腰,他可以說是萬事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