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辭李牧過後,李萬慶就帶著一臉的肅寒步出宅門。
回到住處的第一時間,李牧就將自己的手下全都招攏到自己身邊道:“兄弟們,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待到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李萬慶才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全都敘說了一邊。
他這邊話音剛落,手下就吵雜成一片
“沒說的,乾!”
“萬慶哥,你就說怎麽乾吧,大家都聽你的!”
“大哥,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說怎麽乾我都聽!”
“……”
眼見手下眾志成城,萬眾一心,李萬慶的心裡也終於多了一絲底氣。
“所有人都聽好了,我給你們一刻鍾的時間,這段時間都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帶上糧食淡水和兵器,咱們兄弟這次輕裝簡行,先趟出一條商道再說!”說完後,李萬慶就大手一揮,將手下的兄弟全部驅散。
還不等一刻鍾,二十個武備齊全的兄弟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二十個身著青衣勁裝的漢子一字排開,身背大弓,腰胯長箭,背後的槍囊裡如孔雀開屏般插著三根標槍,手中還全都持著一把三米長的長槍!
盡管只有二十個人,但往那裡一站,當真是龍馬精神,英武帥氣。
“出發!”
伴著李萬慶的一聲大喝,眾人就順著壁道走出城壁,然後直奔西面,那是榆林的方向。
長久以來的訓練讓諸人的體魄強健非常,隻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走出了平遙縣。
和去年的枯寂相比,今年的野外可謂是生機勃勃。
放眼過去,綠草蔥蔥,野花芬芳,漫山遍野的樹木也全都煥發出新的生機,唯獨人少了點。
這一路上,就沒有看到半個人影,路邊的白骨倒是看到不少。
就在李萬慶認為這一路都會平安無事的時候,路邊的樹叢中突然飛出十數隻驚鳥。
情知不對的李萬慶當即就一舉手臂,然後整個隊伍瞬間就停住了腳步。
李萬慶橫槍一指樹林,就短聲喝道:“什麽人,出來!”
樹林中固然埋伏著一支人馬,見到已經被人叫破了行蹤,索性也就不在隱瞞,呼啦啦的全都樹林中跑了出來。
這是一群面帶獰厲之色的難民,光是露面的就有數百之數,沒露面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對面一點商談的意思都沒有,出一露面,就“嗷~嗷~”怪叫著衝向李萬慶等人。
前後左右,凡是眼中能見得,就全都是目帶瘋狂難民。
要是換成一個膽小的,別說打,怕是嚇也嚇死了!
但李萬慶等人不同,他們也是難民出身,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誰怕誰啊?
這個時候再取弓已經來不及了,倉促之間,李萬慶只能下令道:“取標槍,往回衝!”
在說話的同時,李萬慶反手就摘下背後的標槍,甩手就是一標!
冗長的標槍在空中劃出一道烏影,凶戾的貫入一個難民的胸口,還不待其倒下,另外二十道烏影就紛紛劃過長空。
“咻——咻——咻——”
在那呼嘯的破空聲中,二十把標槍精準的命中二十個難民,然而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下一波標槍就接踵而至。
“咻——咻——”
日積月累的訓練終於派上了用場,三輪標槍一過,來路上就倒下了六十三個難民。
李萬慶全員二十一個人,一人三把標槍,
無一落空! 李萬慶等人的凶悍著實是讓這些難民大感意外,而更加令他們意想不到就是李萬慶居然趁著他們愣神的短暫功夫高聲喊道:“端槍,跟我衝!”
言罷,李萬慶就端著長槍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也許是被其凶戾所懾,攔在他前邊的難民居然如潮水一樣分開,讓他輕而易舉的就突破了重圍。
難民的大部隊自然是不願意善罷甘休,毛都沒摸著就損失了六七十人,這怎麽可以?
一個騎著瘦馬的赤膊大漢,在甩著手中大刀片的同時也不斷的催促道:“上、上、上、在了他們為兄弟們報仇!”
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兄弟推落深淵。
輪跑步?
李萬慶等人天天十五公裡的跑著,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難民那是對手!
然則李萬慶卻有著自己的打算,這是他第一次帶兵外出,若是就這麽灰溜溜的跑回去,先不說自己的臉上能不能掛住,要是連累仙師也跟著丟人,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在向前逃跑的同時,李萬慶故意壓低聲音對左右下令道:“都壓著點腳步,別跑太快了,咱們先溜溜這幫兔崽子。”
得到示意的眾人全都“嘿嘿”一笑,更有甚者,有兩個還故意落在後邊,每當難民快要追上來的時候,他們才會發足狂奔。
李萬慶給難民留下的感覺就是,只要再加把勁就能追上了!
殊不知,他們就是累死都追不上。
短短四百米後,這些難民就開始上氣不接下氣。
八百米後,這些難民的兩條大腿就跟灌了鉛一樣。
一千米後,那就不是再跑了,簡直就可以說是挪了。
眼見時機已到,李萬慶果斷下令道:“取弓,自由射擊,該咱兄弟們發威了。”
李萬慶在說話的同時,就已經從背上取下了青鹿弓,反手一箭就射到了一個難民。
因為現在雙方相距還不到五十米遠,所以李萬慶可以說是毫不費力,一箭一個,就跟玩似的。
其他隊員和他相比就算有所不如,相差也不會太多,畢竟距離在這裡擺著那!
這些難民根本就沒有想到,追著追著,對方居然還能來個回馬槍!
待到他們想要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的力氣在剛剛的追擊中已經耗盡,這時候就算是想跑都沒勁了,只能就地帶宰。
前邊倒下了幾波兄弟後,後邊的人終於學機靈了,一個個全都跪在地上請求饒恕。
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這是李萬慶第一次帶兵,要的就是立威,所以不管這些難民磕頭求饒也好,還是咒罵也罷,反正見到喘氣的就是一箭。
剛剛追出去的難民,轉眼間就像是趕鴨子一樣又被李萬慶等人趕了回來。
那個帶頭大哥似乎還想要組織人手再戰,結果他的命令還沒等貫施下去就被李萬慶一箭射落馬下。
數百人伏擊李萬慶等二十一人,最後隻逃出十幾個,余者全都做了箭下亡魂!
李萬慶絕對是一個狠人,他命令隊員將所有戰死者的腦袋砍下來,壘在路邊做成一個碩大的京觀。
戰時人人一身乾淨,半點鮮血沒沾上,但壘完京觀的時候卻是人人一臉血汙,再配上那冷厲的面孔,簡直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餓鬼一樣!
李萬慶用生命和鮮血鑄造了強軍,再次開拔的時候,這支隊伍的身上已經多出一股森森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