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榆林邊鎮的道路上,李萬慶可謂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一路腥風血雨,人頭滾滾。
也是在不斷的殺戮中,眾人才明白,原來自己這麽厲害!
多的不敢說,現在就算碰見十倍的難民,李萬慶等人也敢與之一戰,而且還能保證戰而勝之。
自身的強大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是他們的對手太爛了。
明末初期的起義軍是最垃圾的!
明朝的軍隊都已經爛到根了,和女真作戰幾乎就沒勝過,但就是這樣的軍隊,在剿匪的過程中卻百戰百勝。
在鎮壓起義軍的初期,明朝的軍隊確實是沒有失敗過,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難民。
這些難民連爛到根上的明朝軍隊都打不過,自然就更加不是李萬慶等人的對手了!
待到後來,李萬慶等人已經徹底殺出了威名。
別說是打,遠遠看見他們,難民就已經溜了!
在這種日漸高漲的氣勢下,李萬慶帶領自己的衛隊終於來到了榆林邊鎮的外圍。
也許是他們的名氣太大了,以至都傳到了榆林總兵吳自勉的耳中。
能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多少都有些過人之處。
吳自勉的過人之處就是欺善怕惡,貪婪成性,而且為人極其圓滑。
身為九邊重鎮的總兵官,不說魁梧過人也得氣宇軒昂吧,但他是一個超過兩百斤的大胖子。
一身的蘇杭絲綢,滿手的翠玉戒指,不知道的還以為鄉下來的土財主那!
照理說區區一支二十人的小隊,就算在能打,也不會驚動他,可關鍵就是這支隊伍是從平遙縣的方向出來的。
一想到軍鎮中那沸沸揚揚的傳說,他就感到腦袋有點發痛。
他這邊剛剛把眉頭皺起,一雙芊芊玉手就搭上了他的額頭兩側,伴著那嫻熟的按動,一個柔媚的聲音也在他的身後響起道:“帥爺,什麽事讓您這麽心煩啊?”
說話的是吳自勉的新納的如夫人,原本是米脂紅袖樓的頭牌,被他看中後贖身納到身邊。
這個如夫人柳葉彎眉桃花眼,一身的柔媚功夫,最是討他的喜歡。
平日不管有多大的事,只要看見這個如夫人,一身的火氣就先消了三分。
吳自勉把頭往後一靠,將其埋在兩團豐彈之間,這才歎息著說道:“有一支小隊從平遙縣過來了,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嗨~我當多大的事那,不就是二十個人嗎,帥爺要是不喜歡,直接把他們下獄不就完了!”
“糊塗,你那是婦人之見!若是真的這般容易,我還用在這裡發愁嗎?”一說起這件事,吳自勉就感到陣陣心煩。
無他,實在是他的虧心事做的太多了!
生怕神仙降罪,現在整個榆林都將平遙縣的那位說的活靈活現的,就好像是親眼見到一樣。
一開始吳自勉也不相信,可他把領軍的參將叫過來一問,卻發現所有的傳說都是真的。
就好像生怕吳自勉不相信一樣,這個參將當時還拿自己的腦袋發誓了!
吳自勉不是不相信手下的參將,而是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世人都說神仙好,可誰都沒見過真的神仙,吳自勉怎麽也沒想到,連秦始皇大大都沒趕上的好事,居然讓自己給碰見了。
若他是道德品范,一方良牧,怕是早就登門扣請了!
關鍵是缺德事做多了不敢,
生怕被神仙一個天雷劈死! 吳自勉本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誰也不招誰就完了,沒想到千躲萬躲,人家還是找上門來了!
眼看著自家帥爺發愁,如夫人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提議道:“帥爺,既然躲不過,那咱們不妨就迎上去,不管是好是壞,總能探明幾分消息,到時候也多些準備不是?”
“呼~”吳自勉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後,略帶頹廢的說道:“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在吳自勉的軍令下,一名身穿鐵甲的虯髯大漢很快就步進總兵府,當他再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多了一絲凝重之色。
“人哪?人哪?全他麽過來給老子集合……”
很快的,這個身穿鐵甲的虯髯大漢就領著數千士兵向鎮外跑去,有意思的是他們的手裡拿得不是兵器,而是掃把和綢布,大軍的隊後還跟著數十輛板車。
這詭異的一幕,很快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有哪好事的直接跟上去,尋個相熟的士官就一問究竟。
然後,整個榆林就都得到了一個消息,平遙縣的仙家使者要來了,總兵官大人這是在著人淨街鋪路。
這個消息傳開後,整個榆林都沸騰起來。
有關平遙縣真神降世的消息,現在已經在榆林傳的沸沸揚揚,想不到馬上就要看到真人了。
都不用吳自勉組織,所有的鎮民全都自發性的迎上前去。
於是,李萬慶在走進榆林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黃沙鋪路,清水淨街,街道兩旁的樹木上都纏滿了彩色的綢布,遠處是密密麻麻的鎮民在正像觀望,而出現在他身前的則是一個面帶微笑的虯髯大漢。
但見這個虯髯大漢滿臉堆笑的快步迎上前來,雙手抱拳的對著李萬慶問道:“兄弟氣宇軒昂,儀表不凡,敢問可是出自平遙縣仙師門下?”
盡管好奇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但李萬慶還是雙手一抱拳道:“鄙人李萬慶,承蒙仙師不棄,已被收為記名弟子,敢問大人是?”
“好說好說, 仙徒當面,在下哪敢稱什麽大人,您叫我曹申就行,再不就叫我大胡子,聽著親切。”如是外人看到曹申這個樣子,怕是早已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
要知道曹申在榆林的眾參軍中,可是有著冷面閻羅之稱,為人最是心狠手辣,吳自勉把他派出來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平遙縣過來的人有沒有辨別善惡的能力。
吳自勉的小算盤,曹申早已一清二楚,但誰叫他位卑人輕那,心裡再罵娘也得乖乖聽令,不然吳自勉一句話就能摘了他的腦袋。
曹申只知道李萬慶等人是從平遙縣那個仙師那裡出來的,因此才大著膽子猜了一下,沒想到猜的還挺準,還真就猜出一個仙師弟子。
別看他現在笑容瞞面,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慌得一比屌艸,生怕李萬慶眉毛一豎,反手一個天雷就劈死他。
好在他所擔憂的事情並未發生,眼前這個大漢雖然自稱是仙師弟子,但身上卻沒有半點仙氣。
一身的塵土和乾涸後的血漬,就像是剛剛經歷過數場廝殺一樣,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煞氣。
一番客套後,曹申終於試探著對李萬慶問道:“敢問仙徒所來何事,如是需要我等效勞的請盡管開口。”
李萬慶覺得這個曹參將實在是太熱情了,熱情到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又是淨街,又是賠笑的,怕是皇上的聖旨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感歎歸感歎,但李萬慶還是如實回道:“我來這裡就像是和榆林做一筆生意,不知道你們榆林缺不缺糧食?”
“糧食?”曹申一下子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