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子沒有過來,徐布倒是松了一口氣。
但是現在又有一個難題擺在了他面前,他不知道從樓梯間上去的時候,是不是跟李正傑所說的,會碰到鬼打牆。
若是碰到鬼打牆的話,那麽很有可能會被那張桌子追上。
“牧小小,待會桌子要是在動了,就叫我,我們兩去把他處理了。”
他偏頭看向一臉嚴肅的牧小小,吩咐道。
牧小小“嗯”了一聲,仍然緊緊盯著那個桌子。
徐布松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樓梯間。
樓梯間有十三階,很久沒有人踩過,上面灰塵撲撲。
周圍的牆壁已經微微發黃,牆皮有些脫落,是歲月的痕跡。
樓梯間的欄杆是木質,有著一股奇怪的氣味。
整個樓梯間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息,但是卻沒有那種讓徐布發毛的感覺。
徐布握了一下牧小小的手:“牧小小,咱們走吧。”
隨後一步踏上台階。
“這是木質台階?”
踏上台階之後,徐布一愣,隨後看了一眼腳下踩著的台階。
不過也僅僅是一愣,然後帶著牧小小加快了腳步。
三步並兩步,幾下便走到了樓梯間的轉台。
“似乎,沒有出現李正傑他們所說的鬼打牆。”
他松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台階,然後皺緊眉頭。
因為,從徐布此時站著的地方順著台階看上去,又有一排台階出現在他面前,同樣是十三階。
徐布咬了咬牙,牽著牧小小又踏上台階。
再次走到轉台的時候,徐布抬頭看向台階,雖然還是十三階,可他卻松了一口氣。
“這樓梯間竟然是三階,我呸了!”
徐布罵了一句,然後牽著牧小小幾步到了二樓。
二樓走廊沒有桌椅,整個走廊上只有一些廢棄的紙張,二樓爬山虎沒有全部遮蔽完,從漏出的縫隙之中透露出一道道清冷的月光。
“音樂教室是哪一間?”
“李正傑他們去到音樂教室是因為到了舊校舍之後還能聽到鋼琴聲,可是我卻聽不到。”
徐布向前走了幾步,探頭從這第一間教室的窗戶往裡看。
遺憾的是,整個教室黑漆漆的,就算他有冥瞳加持,也什麽都沒有看見,只能看到一片黑。
他皺眉回頭走到教室門口。
教室門口上的門牌已經破爛不堪,看不清寫的什麽。
跟下邊的自習室一樣,這件教室的門上也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搖搖欲墜。
“我要一間一間的探查嗎?”
徐布摸了摸教室門,有些猶豫。
因為這舊校舍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不敢確定其他教室就是安全的。
他緊緊握了一下特製警棍,回頭看著牧小小:“牧小小,我要進教室,如果出現危險,你沒問題吧?”
牧小小抬頭看了一眼徐布,輕輕點了點頭。
徐布這才輕輕將教室的鎖取下,推開門。
推開門之後,才得以看見整個教室的全貌。
教室裡跟現在的大學布局不一樣,是木桌木凳,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教室中央。
整個教室乾乾淨淨,沒有那種已經很久沒有人的感覺。
給徐布的感覺倒是上一秒有人在教室坐著上課一樣。
徐布站在教室門口,看向講台。
這教室的布局倒是讓徐布楞了一下,因為不管怎麽說,現在大學的桌子幾乎都是那種一排,可以坐很多人的。
而這教室卻跟以前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那教室一樣。
一間教室幾十人,幾十張桌椅,沒有投影設備,而老師拿著書在講台上邊之乎者也,上午懶洋洋的日光照耀下來,讓人非常想睡覺。
然後老師慢慢走下來,輕輕敲打你的桌子。
講台上的擺設很簡單,有幾盒粉筆,盒子上的包裝是恆遠牌。
粉筆盒旁邊是一個板擦。
徐布拿起板擦輕輕摸了摸,能感覺到還有一些粉筆灰。
“為什麽感覺這板擦剛用過。”
徐布皺眉,不過這不是音樂教室,就得去下一個教室去了。
他搖了搖頭,開始朝著教室外走去。
“徐州年,在上課,你又要去哪?”
剛要出門,他身後傳來了一聲中正醇和的聲音,聲音中壓抑著一絲怒氣。
徐布回頭,看見一位穿著中山裝,手拿一卷《論語》,留著一個長辮子的老先生,正緊緊盯著徐布。
老先生已經生了抬頭紋,年紀頗大,不過似乎耐心不錯,就算徐布要走,他也沒有生氣。
徐布往下看去,剛剛整整齊齊的桌椅,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又一個穿著明顯不是現在這個年代的衣服,留著不是現在年代的頭髮的學生。
徐布看了一眼門口,此時門口已經緊閉,牧小小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徐州年,你娘親那麽辛苦才送你上學,你得好好學習,不可辜負你娘親。”
老先生見徐布看向自己,也不忍得責罵,歎了一口氣,好心勸道:“你這樣天天逃課,掏鳥窩,下水摸魚,成何體統?難不成你想一輩子碌碌無為,對不起你娘親嗎?”
徐布抬起手看了一眼,頭皮發麻,因為他此時竟然穿著一席麻衣,到處可見縫補的痕跡,腳上的鞋子似乎也是手工縫的,不過卻明顯手工好多了,看起來跟衣服格格不入。
‘我這是又進入了幻境嗎?’
徐布有些發呆,但是卻也不敢動作,他不知道那底下坐著的,究竟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鬼。
甚至有可能,那低下的所有人全是真鬼。
“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到都會紅著臉躲避!”
這個時候,徐布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徐布一愣,看了一眼老先生,見老先生沒有什麽奇怪的神色,才從麻衣兜裡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徐大哥,我查了好多資料,問了好多學長學姐,你一定不要進自習室跟第二樓的第一間教室,還有........”
似乎是李正傑,隻說了一句話,便信號不通,中斷了通話。
“自習室跟二樓的第一間教室。”
徐布頭皮炸了一下,因為他此時所在的地方,似乎就是在第一間教室!
“徐州年,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老先生眉頭終於皺了起來,用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聽到了,先生。”
徐布應了一聲,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更何況這個時候還沒有遇到危險。
但是如果他不搭理,直接走向門口的話,說不定那製造幻境的那隻鬼會直接對他發起攻擊。
此時他沒有牧小小在身邊,手上的警棍也消失了,可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那還不快去坐好。”
老先生眉頭舒展開來,似乎有些欣慰。
徐布走向牆角的座位,整個教室只有那裡空著,不出意外,這位徐州年就是坐在那裡。
見到徐布坐好,從課桌裡拿出書之後,老先生才開始講課。
“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