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徐布跟著念了一句,然後偏頭看向窗外。
窗外此時已經陽光明媚,從這裡看出去,能看到窗外的場景。
窗外一片綠意盎然,貌似是正值夏天,模模糊糊中能聽到知了的聲音。
徐布沒有發呆,倒是在思考。
他在接到李正傑電話的時候,聽到的是不能進自習室跟二樓的第一間教室。
不過似乎李正傑話還沒說完,那是不是代表著還有著其他不可進入的教室。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在上面講課的老先生,打量了一下這位老先生。
老先生的中山裝已經被洗的有些發白,但是卻整整齊齊,顯然非常珍惜這件中山裝。
徐布趴在桌子上,看了一下周圍的同學。
每一位同學都正襟危坐,似乎都在認真聽著上面老先生講課。
只有他徐布一個人在“摸魚”。
“徐州年,你又睡覺!”
老先生忽然拍了拍桌子,一手拿著論語,看著徐布,吹胡子瞪眼。
“沒有,沒有!先生你看錯了。”
徐布急忙直起身子,搖頭道。
“那好,你來說說,這孔聖人所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是什麽意思?說對了就算你沒睡覺。”
徐布愣了一下,這也太簡單了。
“字面意思是:三個人同行,其中必定有我的老師。我選擇他善的方面向他學習,看到他不善的方面就對照自己改正自己的缺點。”
徐布看向老先生:“先生,我說的對嗎?”
老先生一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哦,你這意思是還有你自己理解的意思?”
徐布搖了搖頭:“不是我自己理解的意思,而是說這能表達什麽。”
徐布可是新時代的好青年,並且他文科的成績可不差。
老先生來了興致:“能表達什麽,你來說說。”
老先生有那麽一絲高興,這證明這徐州年是真的收心了。
徐布點了點頭:“這句話,表現出孔子自覺修養,虛心好學的精神。它包含了兩個方面:一方面,擇其善者而從之,見人之善就學,是虛心好學的精神;另一方面,其不善者而改之,見人之不善就引以為戒,反省自己,是自覺修養的精神。這樣,無論同行相處的人善於不善,都可以為師。”
“啪啪啪!”
徐布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鼓掌的聲音。
老先生一臉欣慰,輕輕點了點頭,走過來手搭在徐布的肩膀。
“徐州年,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這麽聰明的人,不能被埋沒。”
“是!先生!”
徐布受寵若驚,感受著老先生的手溫。
“好,我們繼續講課!”
老先生轉身走向講台。
徐布手腳有些發抖,坐在座位上寒毛倒豎。
這位老先生的手搭在他肩膀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猛獸注視著他的感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老先生一皺眉,就要走向門口。
“砰!”
門被一腳踢開。
一群身穿土黃色軍服的軍痞子一擁而入。
為首斜戴著一頂帽子,留著一撇八字胡,看起來賊眉鼠目的中年男子一把抓住老先生。
“那個啥,叫啥州年的那個,人在哪?”
老先生眉頭一皺,眼角微微瞥了徐布一眼。
然後一手打開中年男子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什麽州年,不知道。”
徐布一愣,微微眯起眼睛,這在電視上,跟偽軍一幅裝扮的人,竟然是在找他代替的這一位。
“老不死的,你竟然撒謊,他們明明說是這裡。”
八字胡男人臉色一沉,狠狠一巴掌甩在老先生的臉上。
打過之後,八字胡男人又看向在教室之中的十多位學生。
“你們呢?要是撒謊,那可就跟這個老不死一個下場!”
徐布抬頭望去,這周圍的每一位學生,臉上竟然都沒有一絲畏懼,反而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長官,我們不認識什麽州年啊,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八字胡男人臉色陰沉,從腰間取下手槍,對著老先生的腳就是一槍。
“砰!”
一聲槍響,老先生的腳上也出現了一個血洞。
老先生悶哼一聲,卻仍然不言不語。
“再不說是嗎?再不說下一槍可是打在腦袋上了。”
八字胡男人冷笑一聲,再次將手槍對著老先生。
徐布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這些軍痞子找他是幹嘛,但是看這幅樣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就算這是幻境,可不代表他就不會受到傷害。
“好好好!那還不說,那就先殺這個老東西,然後一個一個的殺掉你們這些小的就好了!”
徐布歎了一口氣,他這副性格,終究還是看不下去。
並且說不定牧小小這個時候已經在想著怎麽救他了,只要他拖時間到牧小小救出他,那應該就沒問題。
他上前了一步,對老先生的瘋狂搖頭視而不見,淡淡道:“我就是徐州年!你們找我幹什麽!”
當徐布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圍一切像是鏡子一樣轟然破碎。
徐布腦袋“嗡”的一聲,然後看向周圍,周圍一切像是根本沒有什麽變化,他仍然站在教室門口,手上拿著特製警棍,門口站著牧小小,牧小小正詫異的看著他。
徐布深呼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教室。
教室此時的某些座位上空著,某些座位上仍然坐著學生,只是樣子恐怖了許多。
每一位學生的頭上,有著彈孔,身體之上有著血跡,還在往下流著血。
甚至於還有腦袋被削去了一半的。
他們此時正在端著書,跟著上邊的那位中山裝的老先生在念書。
似乎是感受到了徐布的目光。
他們紛紛停下念書聲,看向徐布,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那位老先生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徐布身邊,用那腐朽的手輕輕拍了拍徐布的肩膀。
“三人行,必有我師!不錯不錯!你去吧。”
徐布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門外的牧小小走去。
“怎麽了,後輩,我看你在那站了那麽長時間。”
剛一出門,牧小小便拉住徐布的手:“那邊又傳來了音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