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頓納少將旁若無人地騎在白馬上,拒絕所有人的陪同,獨自帶著兩個侍衛以及奧摩休行走在歡迎的部隊之中。35xs
沒有刻意去視察某個部隊,坦頓納少將似乎漫無目的地遊蕩在科德軍鎮的士兵中間。
此時的氣溫頗高,身披重甲的人類士兵最為難熬。
可是坦頓納少將完全沒有考慮士兵、甚至科德軍鎮4個貴族家族成員的感受,隻沉默地騎著馬漫步。
科德軍鎮和遠征第1軍混合部隊前方,軍容整齊的遠征第2軍同樣站立在猛烈的陽光下,遙遙相望。
“你覺得,遠征第1軍和科德軍鎮的武裝正面交戰,哪個部隊會贏?”坦頓納少將勒停白馬,他停留在一個獸人士兵方陣前。
奧摩休左右張望,最後看向斐彼莫騎士說“坦頓納叔叔問你呐。”
斐彼莫騎士聳肩搖頭,示意才不關他的事。
“計較!”坦頓納少將頭都不回,冷冷地吐出一個單詞,然後接著說,“丟開你狹隘的心胸,回答我。”
奧摩休隻好憑著感覺說“科德軍鎮會贏。”
“因為這些獸人士兵?”坦頓納少將抓握著馬鞭,指著就在面前的獸人說。
“是的。我帶領的中隊和獸人士兵交過一次手,他們個人素質幾乎騎士級蒸汽兵器差不多,而且戰術戰陣的素養也非常高,和我們固有的印象完全不一樣。”奧摩休說。
站在陽光下的獸人中隊成員抬起頭,用綠油油的眼珠盯著坦頓納少將看。
坦頓納少將仍然若無其事,斐彼莫騎士驅動馬匹,走到坦頓納少將的側前方。
奧摩休的汗毛豎了起來。
100多個獸人抬頭望過來,他仿佛看見了100多匹把自己當作糧食的大灰狼。
“少東,你這樣挑釁獸人非常危險,我建議我們馬上轉移。”神秘人用沙啞的聲音向坦頓納少將提議。
坦頓納少將臉上仍然古井無波的樣子,他仰起頭,仗著騎在高大的馬匹上,比2米多高的獸人還要高一個頭,所以用鼻尖對著面前的獸人士兵。
獸人士兵的呼吸開始漸粗漸長。
形勢似乎越來越緊急的時候,後方傳來一陣陣呼喝聲。在獸人方隊的後面,百來個穿得非常粗糙的人類繞了過來,滲入獸人方隊裡面,對著獸人士兵們一陣呼喝。
雖然不清楚這些人叫喊著什麽內容,但是獸人們漸漸安靜下來。
“這些士兵是什麽職業?”坦頓納少將問奧摩休。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哎,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35xs”
斐彼莫騎士眯起眼睛笑著說“看起來像是伊思屋的馴獸師。”說著話,斐彼莫騎士轉過頭看向後方。
阿卡謝特伯爵帶著貝納塞科俄子爵騎著馬趕來。
貝納塞科俄子爵直接騎馬來到獸人方隊的前面,大喝了兩個音節。
獸人聽到貝納塞科俄子爵大喝之後,全部垂下頭,部分獸人士兵甚至將拳頭放在自己的右胸之上。
“對不起,坦頓納伯爵,獸人士兵的情緒難以控制,給您造成困惑了。”貝納塞科俄子爵向坦頓納少將低頭說道。
“一會給我送來2個獸人戰士,要最精銳的2個。還要1個潛力最大的幼崽,我要養一個貼身武士。”坦頓納仍然看都不看阿卡謝特伯爵和貝納塞科俄子爵,
淡淡吩咐了一句,勒轉馬頭,又往別處走去。 再次被冷落的阿卡謝特伯爵和貝納塞科俄子爵卻喜出望外的樣子,相互振奮地互相看了看。似乎坦頓納少將向他們索要獸人的精銳士兵,很給他們面子。
這次,坦頓納少將越過獸人部隊,走向戰爭巨獸部隊。
一條條大蜥蜴似的地行龍騎兵編隊、小坦克似的角犀編隊,統統沒有被坦頓納少將放在眼裡。
趕來的台瑟子爵和巴雷恩子爵非常失望。
看完戰爭巨獸部隊,坦頓納少將沒有回遠征第2軍,吩咐阿卡謝特伯爵帶著自己走進科德軍鎮之後,才對斐彼莫騎士說“讓遠征第2軍駐扎在軍鎮外面。”
斐彼莫騎士領命而去,坦頓納少將的身後,就隻跟著黑袍女人和奧摩休,再後面,才是科德軍鎮的4位貴族。
“你們軍鎮現在有多少個孕婦和1歲以下的孩子?”坦頓納少將面向空氣問道。
“大約320個左右。”阿卡謝特伯爵趕前幾步,回答完之後又放緩馬速。
“關外的條件確實艱苦。”坦頓納少將說道,“那麽,懷孕的女獸人和1歲以下的幼崽呢?”
“坦頓納伯爵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阿卡謝特伯爵這次不敢上前,而是落在後面回答。
坦頓納少將哼了聲“晚上,你們4個到我的房間。現在,滾。”
阿卡謝特伯爵等人如蒙大赦,趕緊向坦頓納少將告辭。
奧摩休躲在黑袍女人的肩膀後面,看著坦頓納少將霸氣衝天的背影,兩眼發光。
坦頓納少將突然轉過頭來,視線落在縮在黑袍女人肩膀下的奧摩休。
“是不是特別喜歡我的樣子?”坦頓納少將扯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酷酷的冷笑。
“嗯嗯。”奧摩休拚命點頭。
“我小的時候,也曾經這樣崇拜過像我這樣的人。”坦頓納少將說道,“所以從12歲開始,我就刻意模仿他的一舉一動,收集那人擁有過的東西。”
“哇,原來坦頓納叔叔是追星一族啊。”奧摩休哈哈笑了起來,“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死了,死在你的仆人手上。”坦頓納少將舉手,示意黑袍人上前,然後轉過頭,冷冷地眯起眼,看著奧摩休。
奧摩休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說“誤會吧?”
“誤會?”坦頓納哼哼地笑了起來,“那個人就是末代伊思屋國王,塞尼埃伊思屋!”
“哎呀,我去!”奧摩休大喊了出來。
坦頓納少將又說“我在伊思屋郡曾經把你賣給塞尼埃伊思屋,你的仆人又乾掉了塞尼埃,我們之間的這個恩怨一筆勾消,你看如何?”
奧摩休還以為坦頓納少將會要求他乾掉亞迪思楚,聞言點頭如風“好好,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奧摩休剛剛松一口氣,坦頓納少將向黑袍人作個手勢。
黑袍人一溜煙從奧摩休面前滑下了白馬。
奧摩休順著黑光往後追,只見黑袍人裹著黑袍,慢慢向後面踱去,對著跟隨者們張開戴黑色皮手套的手掌“坦頓納伯爵有令,所有人離開50米。”
奧摩休搖搖頭說“精靈能在100米之內清楚地探聽別人說話,你喊別人離開50米沒用。”
坦頓納少將哼了聲,說道“10公爵派出聯軍,包圍諾威城了。”
坦頓納的話題跳躍的幅度有點大,奧摩休的腦袋裡面還停留在“精靈”和“偷聽”兩個概念上面“什麽?”
“10個冠以茲瑪姓氏的公爵派出聯軍,以聖殿郡公爵柯倫為首,包圍了諾威城。”
“什麽!”奧摩休大聲叫喊出來。
“你知道,我屬於約翰的派系。”坦頓納少將不理會奧摩休的一驚一乍。
“你要說什麽?”奧摩休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沒有了思維能力。
“而你,加入了西北遠征軍,你的身上被打上了約翰的印記。”坦頓納少將回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奧摩休說,“我希望,你能殺掉莉娃蒂,她是王后的人。”
“不行!”奧摩休忍住自己要彈出金屬細絲將坦頓納少將勒成三截的衝動。
“為什麽?解釋!”坦頓納少將陰沉下臉面,眯起眼睛去看奧摩休。
“莉娃蒂她……她是我朋友,我下不了手。”奧摩休把殺意壓抑下去之後,滿腦子想著怎麽通知莉娃蒂逃跑。
“你該不會想協助莉娃蒂逃走吧?”坦頓納少將的臉上冰寒得像是冰霜所化。
奧摩休連連搖頭。
“諒你也不敢。你回去,三天后,我希望看到莉娃蒂的一對耳朵出現在我的桌面上。”坦頓納少將向奧摩休揮揮手,“滾吧。”
奧摩休勒過馬頭,但白馬和奧摩休不熟,仍然跟在坦頓納少將身後,不願轉頭。奧摩休急了,背後彈出4根金屬鎖鏈,每根長約5米,抵在地面上,猶如4根大長腿,支撐著奧摩休像隻大蜘蛛一樣飛速離開。
黑袍人似慢實快地來到坦頓納少將身邊,和少將一起看著奧摩休離開。
“你大意了,少東。如果他想殺你,你已經死了。我和你,都低估計這個人類小子。”
坦頓納少將點點頭“的確,你我都低估了奧摩休。沒想到,他真正收服了日耀鎧甲,鎧甲已經能隨心而變了。”
奧摩休焦急地回到前方。
剛才他跑得急,越過各個方陣的時候一掠而過。
等他從鎖鏈上降落下來,才發現荷曼、亞迪思楚、崗多圖爾呈作戰姿態,將莉娃蒂和奈諾保護在中間。
“怎麽了?”奧摩休本來想收起金屬鎖鏈,見狀也顧不得高不高調,仍然將4根鎖鏈張開。
“情況有點不對。”莉娃蒂用眼色示意奧摩休。
只見科德軍鎮的迎接隊伍裡面,一個小群體被好幾個作戰方陣隱隱分隔並包圍起來。
有人在包圍圈裡面大聲說話,匹特米上校帶著4個侍衛臉色陰沉地往外走,走到半路,見到作戰姿態的暴兔小隊,轉了個方向,避了開去。
“匹特米勳爵,我們台瑟家族曾經向您許下承諾,現在我們願意將承諾加倍獻上!”
包圍的方陣拔出武器,開始合攏。
“匹特米勳爵救命啊。”包圍圈裡,有個女人大叫,“救我,救救我!”
匹特米勳爵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一個小隊的刀盾戰士分出來,攔在匹特米勳爵的前面“勳爵大人,您不能回去。”
“我只要一個人!”匹特米大聲說道,“阿卡謝特呢?你出來,我只要一個人!”
阿卡謝特伯爵和3個子爵騎在馬上,正慢慢走過來。
走在最後的台瑟子爵臉色慘白。
“你好,匹特米勳爵。”阿卡謝特伯爵在馬上向匹特米點頭致意。
匹特米勳爵低氣下氣地對阿卡謝特伯爵說“伯爵大人,匹特米向您索要一個女仆。”
阿卡謝特伯爵轉過頭,對巴雷恩子爵微笑著說“巴雷恩,你回去準備10個年輕貌美的女仆,晚上送到匹特米勳爵的臥室。”
“是,伯爵大人。”巴雷恩子爵眼睛都不眨一下,應下了。
但匹特米想要的是剛才在包圍圈裡呼救的女人。
“我能自己選嗎?就在這裡選。”匹特米勳爵柔聲說道。
“不能啊,匹特米大人。倒向國王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哇。”阿卡謝特伯爵歎息著說,“我連50年的老朋友都下手,更何況一個年輕的女人。”
台瑟子爵聲音顫抖地說“莊恩,薇麗婭她不過一個隻懂享樂的女孩,她小時候你還抱過她。要不,就送給匹特米勳爵做女仆吧?”
阿卡謝特伯爵搖搖頭,長歎一聲。
台瑟子爵又看向貝納塞科俄子爵、巴雷恩子爵“吐雷、范,你們說說話啊。范,你的女兒也在我家啊。”
范巴雷恩子爵沉痛地搖搖頭說“我們4個家族,聯婚何止一個女兒。你忘了,我的孫女才嫁到你家1年不到。”
被包圍起來的貴族方陣裡面,有人看見科德軍鎮的4巨頭,剛才喊救命、求饒的口風一變。
“給我讓開,肮髒的士兵,我要去見我的伯爵爺爺!”
“對,我也是阿卡謝特伯爵家的。你的臉我認住了,你死定了,小兵。”
刀劍出鞘的士兵紋絲不動。
剛剛分出來打親情牌的十來個女人見狀,馬上放棄恐嚇士兵,伸長脖子向不遠處的阿卡謝特伯爵等幾個貴族叫喊。
“阿卡謝特伯爵爺爺,我是特維妮,救救我和我的丈夫兒子。”
“巴雷恩子爵爺爺……”
台瑟子爵在馬背上嘴唇顫抖,然後把腰間的劍鞘拔出。
阿卡謝特伯爵並沒有戒備,反而迎上去,拍了拍台瑟子爵的肩膀說“願你能上天堂,我的老朋友。”
台瑟子爵眼神呆滯地望向遠方,倒轉劍尖,抵住自己的心臟位置,猛地刺進去。
曾經的子爵在馬背上凝固,然後晃了晃,最後軟軟地摔倒在馬上。
戰馬低下頭,發出“噅噅”的叫聲。
“不——”被包圍的貴族群發出一陣絕望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