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艾積勳爵和貝懷特勳爵
艾積城堡的仆人對招呼達官貴人非常有經驗,對於相互看不順眼的上流人士的招待幾乎能高效地公式化處理。
奧摩休一行,冠以看城堡外風景為由,一男一女兩個仆人帶路,將6人1熊從偏門帶進了城堡。
走進了艾積城堡,6人之中,除了莉娃蒂,其余5人都第一次來貴族的城堡作客。眼中所見的逼仄的石質建築,簡直和他們想象的金碧輝煌的城堡,完全是兩種世界。
城堡由巨大的岩石砌成,用料昂貴。艾積城堡從正門看來高大寬闊,偏門作為通行用途,厚實的岩石牆佔據大部分的建築空間,城堡的走道顯得又短又窄。
城堡的管家在走道裡燃燒了大量的油燈,將城堡的走道照得燈光明亮,作為補償。
所以除了會客和展示用的城堡大廳以及會客廳室,城堡的房間和走道全部又暗又潮濕。
兩人仆人把奧摩休等人帶到一扇厚重的門前,其間眾人走過道、上樓梯,上樓梯、走過道,如果沒有艾積城堡的仆人,奧摩休自認為自己已經迷路。被道路繞了幾繞,奧摩休就處於了迷糊之中。
兩人仆人把路帶到門前,恭敬作了個“請”的動作後,迅速從拐角處消失了。
奧摩休目送著仆人走掉,他其實非常想拉住兩人,他想問“這裡是哪裡?”“這裡這麽安靜人跑哪裡去了?”可懾於莉娃蒂的肅穆,未敢實行。
莉娃蒂眯起眼,盯著面前的木門思考;荷曼、齊窩都看向莉娃蒂,等待著。
有時候,思考想不出個一二三來的。“要不,先敲門?”奧摩休提議道。
莉娃蒂從思考裡醒過來,橫了眼打斷別人思維的奧摩休,示意荷曼敲門。
“請進。”門裡面響起了索托羅的聲音。
奧摩休回橫了莉娃蒂一眼,用眼睛告訴她看,索托羅在裡面。然後他提起腿,一腳踹開門,然後跳進房間,張開雙手大喊“索托……索……”喊了一半,停住了,張開的雙臂悻悻地收回,乖乖地立正在原地。
莉娃蒂帶著剩余的人魚貫走進房間。
只見索托羅穿著紅色為底,白色花紋纏繞的貴族軍裝和漢勒薇並肩而立。漢勒薇穿著繁重端莊的重裝長裙,頭上戴著幾斤重的頭飾,臉上抹得粉白。兩人分別手捧著一個金質托盤,嚴肅地看著進門的6個人。灰熊留在門外,它擠不進房間,只能從門框探頭看。
奧摩休被大家合夥營造出來的肅穆氣氛鎮住了,他悄悄往後退,兩手捏住燕尾服下擺往下抻。卻被莉娃蒂拽住了衣袖,不動聲色地扔到了隊伍最前方。
莉娃蒂嘴唇不動地低聲說道“站前面,別動,不然……”
“恭喜。”索托羅用頌唱的假聲對著奧摩休一列人說道,“諸位!”
奧摩休僵僵地立正,隻覺得自己迷迷糊糊見到了另一個索托羅和另一個漢勒薇,這兩個人用古怪的腔調在說話,然後他迷迷糊糊成了“隊長”。
“喂,快回答,我們叫什麽名字?”莉娃蒂走到奧摩休旁邊,抬起腳,狠狠踩在奧摩休腳面上。
奧摩休痛呼著蹲下,他抱著莉娃蒂的小腿,伸出一個手指指著索托羅和漢勒薇,迷糊地問道“這兩個假人說了些什麽?”
“你不需要理會他們說了什麽,而且我們不需要什麽名字。”荷曼堅決地擋在漢勒薇面前,“我們不會接受大衛茲瑪的冊封,我們不會和殘害戰友的茲瑪王室禁衛軍同事!”
“好了,儀式完畢!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們的傳達已經送到。”漢勒薇把金質托盤塞給索托羅,大踏步走向奧摩休。
荷曼橫追一步,繼續擋住漢勒薇的面前。
漢勒薇冷冷地盯著攔路的荷曼。
奧摩休蹲在莉娃蒂的小腿旁,心想,要打起來了,有戲看了!
果然,荷曼眼睛裡冒出濃濃的敵意,說道“特南芬勳爵死在茲瑪王室禁衛軍手裡,當時我們同生共死。所以,我們不可能接受國王大衛的好意。如果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舉個例子給你索托羅死在茲瑪王室禁衛軍手裡,你會不會接受大衛茲瑪的冊封?”
漢勒薇不愧為在戰場上打過滾的彪悍女子,她伸手去推荷曼,嘴裡嚷嚷道“給你們尉官的不是大衛陛下,而是軍事大臣約翰!你走開!”
荷曼愣神間,任由漢勒薇把他推開。
奧摩休暗叫可惜。荷曼那家夥竟然外強中乾,被一個蒸汽機師推開,而且是個女機師。
漢勒薇越過荷曼,走向莉娃蒂。
莉娃蒂向前走一步,把抱住她小腿的奧摩休帶翻在地。她仰起頭,不示弱地看著漢勒薇抹得粉白的臉,說道“你想幹什麽?”
漢勒薇迅速低頭看了眼賊兮兮倒在兩人裙底的奧摩休,也不甘示弱地和莉娃蒂對視,說道“我找奧摩休,與你無關。”
房間裡,所有人都覺得溫度好像猛降了幾度。當然,賊兮兮的奧摩休除外。
索托羅趕緊吩咐仆人們準備來自於東方的茶,用飲料將僵硬的氣氛緩和緩和。奧摩休覺得索托羅察言觀色的功夫其實不怎麽樣,何必提出喝茶這麽浪費時間的活動?讓他躺在地上多好。
可是沒有辦法,作為主人的索托羅既然安排,大家隻好圍著房間裡的小桌子坐下。分配座位的時候,莉娃蒂和漢勒薇都不動聲色地佔據了奧摩休旁邊的位置。奧摩休大喜,伸手攬住漢勒薇的肩膀,打量著她臉上抹得厚厚的化妝品說“你抹牆技術可以,但是不夠原裝好看。”
漢勒薇身體僵硬,沒好氣地把奧摩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打掉。
奧摩休把臉都笑花了,他轉過頭,準備把手搭在莉娃蒂的肩膀上,卻被莉娃蒂瞪定了動作。“別碰我!”莉娃蒂恐嚇奧摩休說,“敢碰我一根頭髮,我把你的手剁下來!”
茶桌上,等氣氛實在地緩和了下來,索托羅用人說的話再一次通俗易懂地向奧摩休、荷曼、莉娃蒂等人解釋,這次軍功獎賞是由維斯晉軍事大臣約翰頒發,而約翰現在與國王陛下已成實際的政敵關系。
聽說約翰成了茲瑪王室的敵人,上至荷曼,下至沉默的亞迪思楚,都願意接受來自於軍部的任命。
索托羅終於得以順利地問奧摩休說“你的王牌蒸汽小隊,你喜歡叫它什麽名字?”
“暴兔!它的意思是,我們是暴躁的小兔子,我們敢咬獵狗。”奧摩休自我感覺良好的地說,完全忽略周圍惡狠狠的、“你全家都是兔子”的、殺人的目光。
索托羅從懷裡拿出一支新奇的自來水筆,在紙上認認真真寫下“暴兔小隊”的名字。奧摩休急切地等待著索托羅書寫,他期盼下一個環節。
索托羅終於寫好了,然後抬頭問道“作為王牌蒸汽小隊,你的小隊有1個上尉、2個中尉、3個少尉的配置名額……”
奧摩休已經等不及,馬上打斷索托羅的話,叫嚷道“我,奧摩休,是暴兔小隊的上尉隊長!”奧摩休搓著雙手,盯著索托羅的自來水筆。
但是索托羅久久沒有下筆。
“寫啊,謝謝。”奧摩休遠遠地指指索托羅筆下的紙,示意他別磨磨唧唧的,趕緊把奧摩休上尉的名字寫在第一行。
索托羅忍住笑,把自來水筆拿遠了,認真地看著奧摩休說“抱歉,奧摩休。鑒於你在士兵群體裡的聲望,又因為你在浸葉城的演講大獲成功,所以你的職位將會維持在列兵,一萬年不改變。”說完,索托羅提起自來水筆,在第一行上寫著隊長,列兵,奧摩休,王牌蒸汽機師。
“豈有此理!”奧摩休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振臂高呼“豈有此理!”
奧摩體的憤怒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震動。索托羅手上的自來水筆穩穩當當地把最後一個字母寫好,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激動中定了格的奧摩休。
奧摩休泄氣了。他無助,他低沉,他自己坐回椅子上。
自認是小隊成員的人無視奧摩休的感受,馬上展開軍銜的分配。
亞迪思楚低下頭,最先退出爭奪行列,成功獲得小隊裡面倒數第二低的少尉銜。
崗多圖爾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奧摩休,舉起手說“請問,我能申請做列兵嗎?”索托羅遺憾地搖搖頭,拒絕了崗多圖爾的請求,把少尉安在崗多圖爾的名字上。
“我覺得我應該擔負起小隊上尉的這個責任。”荷曼神色嚴肅,語調沉重地說道,“我相信,我有能力有資格帶領著‘暴兔’小隊克服任何困難。”
“憑什麽?”莉娃蒂雙臂交疊在桌面上,與荷曼對視,“你有戰術眼光嗎?你有戰略眼光嗎?不是我小看你們,這裡所有人裡面,只有我有這方面的知識。”說完,莉娃蒂環顧四方,自信地說,“作為小隊裡面軍銜最高的人,他必須擁有一副好頭腦,而不是鋒利的劍刃。”
“投票決定吧。”奧摩休提議道。
荷曼用看叛徒的目光看向奧摩休,憤憤地說“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小鬼!”
不久之後,莉娃蒂左胸掛著上尉徽章走出會客室,荷曼喜孜孜跟在後面。索托羅熱情地給各人帶路。
當一行人走到某扇門的時候,守在門邊的仆人打開門,向著門的另一邊大聲唱喏道“艾積勳爵索托羅、貝懷特勳爵漢勒薇,到——”
奧摩休指指走在自己左邊的漢勒薇說“你,貝懷特勳爵?”
漢勒薇撇了眼裝作失聰的莉娃蒂,驕傲地說“當然。我還擁有伯爵爵位的第一繼承權,等時機到的時候,我就是女伯爵。”
艾積勳爵和貝懷特勳爵帶著奧摩休一行人走下樓梯,第一個拜訪此次宴會地位最高的來賓。
當奧摩休被索托羅安排站在“年輕的丈夫”面前時,奧摩休伸出手指指著他叫道“菜鳥,是你啊!”
索托羅趕緊把奧摩休的手指扳下來,微笑著向年輕的丈夫道歉“抱歉,茲瑪伯爵。我的朋友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禮儀欠缺,請多多包涵。”說完,用完美的鞠身禮向“茲瑪伯爵”表示歉意。
等索托羅行完禮,抬起頭,才發覺身後幾乎散射著有實質行動的殺氣。
當然,有主人索托羅在,謀殺行動沒有變成現實。
驚魂未定的茲瑪伯爵夫妻被請到索托羅私人品酒間,稍稍安撫驚受恐嚇的小情緒。
“那幾個人就是我父親下令,從國王陛下手上救回來的戰士嗎?”茲瑪伯爵仰頭把半杯紅酒灌進肚子裡, 滿腦海都是那幾個身上散發出懾人光芒的人。
年輕的伯爵夫人想起自己剛剛才向那個女隊友求購他們的蒸汽機械改造人,不知道人家記不記恨在心裡,於是心裡惴惴不安,“我們家的家臣,應該可以應付得了他們吧?”年輕的伯爵夫人問道。
索托羅和茲瑪伯爵對視一眼,齊齊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後,才給伯爵夫人解釋。
“任何一個小隊,面對絕對的數量、力量相差不大的成建制部隊,通常可以支撐半個回合,然後會被大部隊淹沒。”茲瑪伯爵說道。
茲瑪伯爵的真實意圖並不是確認奧摩休等人的身份,而是想辦法能不能留下這隊剛剛成立的全有成員。
“我想,我們東雪山郡有沒有能力把王牌蒸汽小隊的所有人員留下?畢竟我們東雪山郡目前只有一台聖獸級的蒸汽堡壘。如果我們能把年輕的蒸汽機師留下,憑我們東雪山郡的財力,我們完成可以又多造一座聖獸級蒸汽堡壘。到時候,擁有兩座聖獸級蒸汽堡壘的東雪山郡就成了軍事實力最強大的勢力了。”
面對茲瑪伯爵熱切的分析,索托羅只能耐心地打消伯爵的念頭“奧摩休是我們東雪山郡獻給約翰的禮物。因為伊思屋戰略中,我們郡選擇了國王陛下一方,我們押錯了寶。所以,為了彌補決策的失誤,重新站在軍事大臣一邊,我們必須要把奧摩休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