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尤說的在理,長老也認同道:“是啊,依我看,接下來我們就是想忍也沒有出路了,我就近的一次和他們打交道,聽著他們的意思是可能是要我們再加一倍的貢品,如果我們做不到,他們就要來洗劫村子。我拿雲牛來警告他們,卻發現他們遠沒有以前那麽害怕了。”
“他們就這麽有把握嗎?”
“不好說,有可能是傷疤已經好了大幾十年,就又開始忘掉疼了吧。”
“也可能是他們確實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或者說,他們也可以隻進村打搶,而不再去上望雲山驚擾雲牛,這樣來看的話,他們好像也真的沒什麽可怕的。”尤分析的很精準。
“你說的太對了,我也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如果他們真這樣想,那麽就不是貢品能解決問題的了,一場惡戰肯定是在所難免了……”長老說道。
“但他們肯定想不到,雲牛現在就在我的頭上!我會在這裡好好等著他們來的!”尤冷冷地說道。
村落,清晨,陰天
夏季的陰天也顯得格外悶熱,尤和族人們正在篩選清早剛采回來的野生稻穗,這些稻穗比一般常種的要高出一頭,穗子也更大一些,飽滿的谷粒似乎在預示著豐收和吉祥。
就在大夥忙的滿頭大汗的當口,只見一個提著竹槍的哨兵,慌不則路地衝了過來。
“尤公,不好了,外邊出事了。”哨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尤公:部落族人對身為首領的尤的尊稱。)
“什麽事!”尤皺了一下眉頭,略微不安地問道。
“我們……我們放牧在河邊草坪上的幾十隻羊,被上面那邊的人給……搶走了。”哨兵紅著眼睛哭訴道。
“他們多少人過來搶的?”一旁的長老也問道。
“估計有十二三人,全都身材高大,手上拿著長長的石竹槍,不僅搶走了我們的羊,還打傷了我們的人。”
“把受傷的人先帶去敷藥吧,你也別著急,我會把屬於我們的東西奪回來的。先去放哨吧,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是!尤公”哨兵見尤鎮定自若,便也稍稍振奮了一些。
“看來是要開始準備下一次大戰了。”尤望著混沉的天空,不禁歎道。
之前和雲牛的戰鬥以及身份的轉變,讓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迅速成長和成熟了起來,現在的他,已經初顯了一個首領應有的本領和潛質。
村內簡陋的事廳,依舊是陰天,午後。
尤和村中的長者們靜靜的坐在木頭凳子上,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那人並不是村裡的,而是十重大界上派來傳話的。
不多時,只見一個昂首闊步的中年男子搖搖擺擺地踱了進來,他穿著一一條獸皮短褲,雙腿比尤的腰還要粗大,垂了三層的大肚子被用力腆了起來,裡面大約撐滿了自信的油水。
“好久不見了,老朋友,快請坐。”長老連忙殷勤的說道。
“不必客氣,老人家,我們打了二三十年交道了,不興這個。”肥胖男子端著沙啞而又略顯高亢的喉管囂道。
“等一下,我說……老人家您怎麽做到矮木頭上來了,高木頭還讓給了個小孩子,您怕不是在做把戲吧。”肥胖男看出了端倪,頗為不悅的說道。
“噢!沒有沒有,哪裡的話,我們哪能和你製把戲,這可是大事啊。”長老趕緊解釋道。
“嗯,那你還是先坐上高凳子,坐穩直嘍,再和我談吧。”肥胖出言不遜道。
“我是村裡的首領,你可以跟我談!”尤開口說道。
肥胖男簡直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橫肉抖了幾抖,馬上就想要耍起狠來。
“對對,這孩子現在就是我們的首領……”長老介紹道。
肥胖男歪了一下嘴角,先做了個鄙夷的表情。尤暫時忍著沒有瞪他。
“這是真的,老朋友,這是我們的尤公,他天生神力,是當我們首領的不二人選,村裡的人都由他帶領。”長老再詳細地勸導了一句。生怕這人發出火來。
“天生神力嗎?我沒看出來,倒是這娃戴的冠子挺漂亮的,你們這什麽時候長進了這麽多。就連我們村都沒有這手藝。”肥胖的男眼裡映透著貪婪。
“這沒什麽的,在我們村也找不出你這麽好看的肚子。”尤又脫口而出道。
長老捏了一下額頭的汗珠,連忙招呼上泉水給肥胖男喝。
肥胖男欲罵又止,喝了一口水,開始言歸正傳,“今年我們上面商量好了,今年的租子還得再漲上一漲。”
“什麽叫租子,這裡本來就是我們的土地。”尤嚴厲的說道。
“你岔什麽岔,啊,你岔個什麽鬼腦殼,爺爺我看得起你們,才過來給你們好聲氣的遞個話,要是換了別人,喊打就鉗毛你信不信。”肥胖男總算放飛了自我。
尤猛的站了起來,正要撂話,又被長老拍著肩膀按了下去。
長老瞬間臉色蒼白,顫栗道:“你把話說完老朋友。”
“五千擔谷子,200隻大山羊,要肥的!山上現在人丁興旺,以前交的那點不夠吃了!”肥胖男痛痛快快地叫囂道。
“沒有可能。”尤早就預料他會獅子大開口,並不上火,就也乾脆利落的回絕了,而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
“這,這也太多了,你看看能不能砍一半吧!我們哪有這個本事,就是全都不吃不喝,全餓死也弄不出來啊!”長老也總算是有點來氣了。
“老家夥,你老糊塗了,敢這麽和我說話了,你別以為爺爺我不知道你們搞出了好谷種,一方田出多一倍的谷子!問你們就要這麽點東西還多口多嘴,你們怕是想爛了。”肥胖男繼續賣力的叫嚷道,他的確適合乾這行。
“恰好相反,我們想好了,一粒谷子也不給了。前兩天搶走的羊我還沒問你要呢,你們不是人多嗎?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們都可以試試!”尤想聽的都聽完了,也不打算再讓他張嘴。便殺氣騰騰地瞪了肥胖男一眼。
再看肥胖男,怒不可遏的面部活動立刻戛然而止,眼睛隻敢盯在地上,仿佛是個剛被打了一頓、既難受又不敢喊出聲來的老實人。
“好……好,你們......等著,我……回去遞話”肥胖男連忙抽身走離了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