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的器械蓬,黃昏,殘陽如血。
尤眉頭緊鎖,正在挑選一杆適合自己的武器,他舉棋不定,似乎沒有稱手的家夥,地上是一堆堆粗細不一的不規則木頭、以及一些長滿斑點業已發黃的竹竿,角落裡還有一些做工粗糙的石器。
顯然,村裡沒考慮過要再打仗,以至於“武備廢弛”。
“孩子啊,現在我們和他們已經撕破了臉皮,我估摸著不用幾天這些霸蠻的家夥就會打下來了。”長老一直是坐立不安。
“沒事的,長老爺爺,我一個人來對付他們!”尤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真的有把握嗎?他們可是人多力大,你一個人怕是要吃大虧啊!”長老憂心忡忡的說道。
“您放心吧,還有雲牛在我頭上呢,自從有了它,我感覺自己強了太多!對付這些人還是不成問題的。”尤安慰道。
“現在就是手裡沒有個好使的家夥,到時候打起來,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動手。”尤苦笑道。
“拿杆竹槍吧,用來用去,也就這個順手點。”長老提醒道。
尤踢了踢地上輕脆的竹子,搖了搖頭:“不行,這東西打一個人還湊合,要打一群人,怕是用不了第二下。”
“但太粗的樹乾,怕是握都握不住啊。”長老又搖了搖了頭。
“樹乾......握不住......”尤喃喃自語道,他在思考著什麽。
喧鬧的村口,上午,陰雲密布。
長老和村人們都惶惶不安,因為此刻村門口堵了上百來號人,這些人個個身高體壯,裝束怪異,顯得凶神惡煞,再看他們手裡,除了精致的竹槍密密麻麻,其他各式各樣的武器也都有裝配,看這架勢,是打算把村子給夷為平地,想來那個肥胖男是被嚇得不輕,回去後必然把尤說的非常的強悍,不然十重大界也不會直接傾巢而出。
哨兵們早就看到了他們聲勢浩大的隊伍,已經給尤通報了一次,尤隻是淡淡的交代了一句:讓他們等等,我一個人出來應戰。
但這已經是一刻鍾之前的事了,現在村門口,十重大界的大軍早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紛紛破口大罵了起來。
哨兵見對方越來越暴怒,打算再去向尤通報一次,就在他緊張兮兮地往村內跑動時,尤已經走出來了。
“好了,沒你的事了,趕快進村吧,把大門關好,告訴所有人,不管怎麽樣都別出來。”尤囑咐道。
哨兵看了一眼尤手上的東西,驚訝之余連忙領命而去。
現在村門口的平地上只剩下了戰鬥的兩方,空氣中的噪音似乎被盡數掐住了喉嚨,立馬收住了聲響,這是場一對一百的較量,而當人數眾多的一方看到尤輕松揮舞了一下手上的武器時,竟然全都愣了一下,因為他兩手提握的,是兩條盆口大小的粗木!這木頭長度幾乎和尤的身高差不多,直徑幾乎和他的腰圍一般大,木頭表面滿是粗糙的老樹皮,仿佛急於要把人剮得皮開肉綻,再看尤握住的把手部分,則隻有竹竿大小,正好一手能捏住,尤全身的力道能很好的傳達於粗木,而尤弄了半天,則正是在加工著這個部位。
“讓你們久等了,現在試試吧。”尤喊道。
“你看上去是有些力氣,只可惜死得太早了。我會把你的人頭掛到高處,再讓你好好涼快涼快的。”一個站在最前頭的壯漢說道。
“嘎哈哈哈……”壯漢身後的百來人哄然大笑了起來。
尤打量了一下這人,
約有八尺身高,頭上戴著一個亮閃閃的看上去很堅硬的頭罩,頭罩遮擋了小半張臉,就胡須的成色來看,應有三四十歲,就肌肉的成色來看,則像是二三十歲,和其他人赤裸著上身不同,他披著一個類似於披風樣的獸皮大衣,迎風佇立,頗顯英姿颯爽。 “你先來還是你們一起來。”尤又掄了一下右手的大棒,平靜地說道。
“翟公,讓我去會會他。”一個黑面男子請戰道。
“好,你去探探他的底細,要小心。”頭領模樣、名叫翟的男子小聲囑咐道。
尤見狀嘴角微微一笑,微屈雙膝,擺好了戰鬥姿勢。
“哇呀!”只見這名黑面男子端起尖銳的石竹便大聲吆喝著刺向尤,尤看得出簡單,微微一躍便躲開了槍尖,隨即望他背上推出一腳,隻聽見“嘣”的一聲,黑面男子隻如個被手指彈出的石子一般,直接飛撞到了村子的圍欄上,然後重重翻到在地, 嘴裡淌出一口血,雙手捂住胸口,臉上扭著痛苦的表情。
“好!好樣的!”柵欄後觀戰的村人一同喝彩道。
顯然,尤並未下手很重,否則這個黑面男子已經涼快去了。
尤先聲奪人,對面的一大群人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單打獨鬥的意念瞬間被扇了個精光。
“來十個人,給我一起戳上去。”翟又發令道,但後面卻沒有人響應,隻是各自擦著白白流出的汗水。
翟漲紅了臉,不得不回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這才總算擠出來七八個人,好歹緩緩走出陣列,後頭又跟出來兩三人,這才總算湊足了數。
在首領的鞭策下,出陣的一個個把背躬得像隻鴕鳥,修長的竹槍被盡可能地伸向前方,仿佛是十個垂釣的老漁翁。
“快給我衝!”翟怒斥道。
“啊呀……”十個人連著十杆竹槍一同搖搖晃晃地靠向前去,尤也不乾待著,握棒向前躍了一大步,左手一棒掃飛了六七杆長槍,正打算右手也來上一槌時,這十人早已丟盔棄甲,沒命地跑了回去。
“哈哈,你們不要太孬。”尤激道。
“再來二十個人,和我一起上。”身為首領的翟總算決定親自上陣了,只見他手持一杆大頭竹槍,用力的衝向前去,眾人見首領衝鋒,便也咬牙提起了鬥志,紛紛湧向前來。
尤皺了一下眉頭,見狀也不敢過於怠慢,畢竟這是第一次對陣如此數量的敵人,只見他輕輕地揮舞著手臂,將兩條誇張的“木鞭”甩得呼呼作響,隻待最靠前的敵人一踏上來,他便一棒打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