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娜聽著某人下樓的腳步聲,“現在你的心情還算不錯?”
“好多了。”艾克承認,“現在說說那件任務吧。你們要我去找誰?”
“一個……名人。”艾克注意到安娜在說“名人”時有一瞬間的咬牙切齒,不過下一句話就解釋了一切:
“托尼·斯塔克。”
“哦,那位……”艾克了然,的確,對於一個花花公子來說,安娜的外表遠比她的能力有吸引力,可這又是安娜不喜歡的,她更希望人們關注她的工作能力而不是“花瓶”一般的外表。
“他就是個%@&!”安娜突然爆發了,豎起的秀眉說明了她的怒火。
花了兩秒,安娜才重新平靜下來,不安地瞥了艾克一眼:“抱歉,我有點……”
“沒關系。”艾克表示理解,“我也曾有幸和這位特立獨行的先生見過面……那一面,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此言非虛。”英短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中間,“那家夥對我做的事……嘖,這麽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認真地想要把什麽人砸進牆裡,摳都摳不出來。”
“……那一定很過分,”安娜拍了拍英短的小爪子,“尤其是對女生這樣。”
艾克看著義憤填膺的一人一貓,突然蹦出一句:“那……我們還救他嗎?”
“當然!”×2!
“哇哦,”艾克誇張地拉長語調,“還真是……嗯,胸懷寬廣?兩位女士?”
“沒半點關系。”安娜余怒未息,“只是任務,不然誰管他是死是活!”
“好吧……”艾克歎口氣,“不過算我們走運,我那時在他身上留了個追蹤器。”
“真的?”安娜顯得相當高興,“太好了,趕緊救他出來然後送他滾蛋吧!我真是一分一秒都受不了這個混蛋的名字在我耳邊反覆出現了!”
“這就來。”艾克伸手在空氣中打開了個通道,對面的熱浪頓時湧了進來,“哇,真熱!這是沙漠?看來我們的萬人迷先生吃了不少苦。”
“那就最好!”
安娜身上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整套白色連體服,散發著絲絲涼氣,看得艾克一陣眼熱:“煉金術就是便利。”
“你的魔法不也一樣?”
“……還是有著不同的。”艾克很尷尬,隨後對自己施了一個法術,讓自己不用畏懼沙漠裡的氣候。
可代價是……
“你確定要穿著這一身?”安娜感覺自己的洪荒之力快要憋不住了,“黑色風衣、黑色長靴、黑色禮帽再加上黑色手套?我應該慶幸你的面具是白色嗎?”
“這是魔法的後遺症。”艾克的聲音悶悶的,顯然面具對他的語言能力造成了影響,“誰讓我一用魔法就強製出現這種形象。”
“天呐……看著你,我都感覺熱死了……一身黑,和烏鴉似的,你真的沒問題?”
“沒有。”
“那就走吧。”安娜當先邁出了步子,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消失。
“呃?”艾克眨眨眼,“怎麽回事?”
“白癡……”英短單爪捂臉,一副不忍卒睹的模樣,“你把傳送門開在半空了。”
“……哦……”
下一秒,數百斤的沙子劈頭蓋臉地轟在艾克身上,直接把他活埋在裡面。英短則好整以暇地舔舔爪子,那道沙浪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
“艾克·斯通!你……呸!你再敢玩惡作劇,我就乾掉你!呸呸!弄得我一嘴沙子!你這混蛋!”
“抱歉……”
經歷一番波折,安娜與艾克,外加一隻英短的救援小隊終於站在了一望無際的沙漠上。現在他們的問題只有一個!
“斯塔克在哪?”
“這個……”艾克看著安娜滿臉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理論上來說……”
“理論上來說怎麽了?”
“追蹤器是很準的,只是會有一點點誤差。”艾克把右手食指與大拇指幾乎並在一起,表示差距特別小。
“一點點……”安娜想到之前傳送門的“精準定位”,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一點點,是多少?”
“……大概三五百公裡?考慮到使用年限會更遠……”
艾克的囁嚅在安娜冰冷的目光殺傷下漸漸消音。
“所以……”安娜盡量維持著自己的風度,“你的意思是說,某個叫托尼·斯塔克的混蛋在方圓五百公裡——甚至可能在地下的某個地方,而且這個距離很可能會更遠而不是更近,對嗎?”
“大概來說,是的。”
“好吧,”安娜握緊拳頭,“我也大概來說一下,不揍你一拳,我是不會消火的!”
“砰”!
就在艾克與安娜抵達這一地區的同時,托尼·斯塔克的處境從相當不妙轉變成了危在旦夕。似乎綁架他的匪徒們終於擺脫了降智光環的影響,好歹辨認出盔甲的胳膊和導彈的零部件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殺了他。”光頭首領直接下令,“既然他不肯合作,那我們就只有遵守契約了。”
匪徒們立刻依命行事,不過這時候他們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以至於他們花了整整十五分鍾都沒能逼近斯塔克所在的山洞。
“到底怎麽回事?!”光頭徹底暴怒了,“你們是真神最忠誠的戰士,為什麽止步不前?難道你們害怕了嗎?”
“報、報告老大!”一名指揮官似的角色對準通話機嘶吼,聲音裡已然帶上了哭腔,“我們實在沒辦法突破它的防禦,這實在是……”
“它?”首領很快辨認出了關鍵詞,“你是說‘它’擋住了你們的去路?不是那兩個美國人中的一個?”
“不是!擋住我們的是一隻黃色的哈士奇!”
“啥?!”
指揮官明白首領認為自己瘋了,其實他也很想認為自己瘋了。一隻哈士奇,還非主流地把自己塗成了黃色,明明除了搞笑什麽也不能乾的家夥,居然在沙漠這種絕對劣勢地形阻止了他們的進攻?!
而且……看呐!這該死的狗居然在打哈欠!它竟然敢打哈欠!還是在這麽多手裡有槍的戰士面前!瞬間,指揮官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把對面這個混帳做成今天中午的午餐,然後好好吃到肚子裡!
“乾掉它!給我他媽的乾掉它!”指揮官對著周圍的部下狂吼,“火箭筒!火箭筒呢!還有重機槍!再不行媽的把導彈給我拿上來!反正那兩個美國人的生死和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老大的命令,小弟一定要一絲不苟地執行。於是,恐怖分子們下餃子似的搬上來一大排火箭筒,整整齊齊排成兩排對準好整以暇地哈士奇。這還不算完,他們寶貝得要死的大殺器——傑裡科導彈甚至也被搬上來了兩架,遠遠地對準斯塔克所在的洞穴。
當然,身為恐懼的化身,原視差怪的哈士奇自然不會畏懼對方的挑釁,它甚至有時間掏出手機拍個照,然後上傳到臉書炫耀一把。
不過,在監視器裡看到這一幕的伊森博士卻是下巴落地(他的視角看不到躺在洞口的哈士奇),他怎麽也沒想到恐怖分子竟然連突擊都省略了,直接出了大招。雖然他對托尼的技術很有信心,可是取自傑裡科導彈外殼的材料畢竟不是專門的戰甲外殼材料,因此這鐵殼子能不能頂住同一個媽生的傑裡科導彈還真不好說。
時間!現在托尼需要的是時間!
最後看了眼被固定在裝甲裡等待程序載入完畢的托尼,伊森目光一閃,顯然是下定了決心。他順手抄起一旁的衝鋒槍,拔腿跑向洞穴的出口。
“等等!”托尼瞥見了他的舉動,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在1991年12月16日當天,他摔門而出,站在台階上最後一次回望家門時也曾出現過。
那一天,托尼·斯塔克失去了父母。
這一天呢?他又會失去誰?
“伊森,別……”托尼不知道敵人為什麽沒進來,但這不妨礙他做最壞的猜想。伊森的動作很明確,就是要為他,一個根本不記得二人曾見過面的沒有心的混球,去死。
這是第二次,自從出生以來托尼·斯塔克第二次絕對地無能為力。更悲慘的是,上一次父母的死亡,托尼並沒有親眼目睹。可是這一次,他眼睜睜地看著伊森的背影在監視器裡越來越遠,直到那個即將出洞的拐角,他的身體突然觸電般抽搐了幾下。
“不!”
托尼目眥欲裂,監視器分辨率不高,他沒看到血跡。但在這種情況下伊森的反應只有一個解釋:
他中彈了!
這等同於宣判了他死刑!
怒火燃燒著托尼的胸膛。這一刻,什麽生存,什麽危險,全都從他的大腦裡徹底刪除。托尼·斯塔克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殺光這群見鬼的恐怖分子,送他們去他們早就應該滾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