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聲巨響，鋼鐵罐頭被整個轟出了牆外，跌倒在一旁看似不能起身。她的戰甲上有多處凹陷，那是艾克發現正常攻擊奈何不得對手以後，果斷動用了部分燈戒能量的效果。

　　但是，盡管對手看起來相當狼狽虛弱，艾克卻本能地保持著安全距離。他的直覺始終在警告他面前的敵人根本沒有失去多少戰鬥力。

　　“挺有意思……”鋼鐵罐頭突然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會不顧一切地衝上來呢，沒想到你這麽冷靜……話說，你真的只有二十多歲?”

　　“……”艾克面具下的眼睛眯起，他不清楚對面究竟說的是站在這裡的微笑，還是這個時空的艾克。於是他選擇沉默，繼續向對方施加壓力，同時避免了多嘴造成的失言。

　　“還是老樣子，哈！”鋼鐵罐頭站起身，銀白色的裝甲快速蠕動起來，幾乎是瞬間修複了所有損傷。

　　“納米裝甲?”艾克皺了皺眉頭，“不對，這種感覺更像是活物，到底是什麽?”

　　還有，她說“老樣子?那是什麽樣子?”

　　“哦，這個啊?”鋼鐵罐頭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毀滅者搭配共生體，模擬了納米材料的原理，我更喜歡叫它終極裝甲。”

　　“……嘖。”艾克響亮地咂了一下嘴，這可不好對付了。毀滅者，沒記錯的話洛基提到過它，好像是什麽奧丁的秘密武器來著。從九界排名前三的強者都把它當成超級武器來看，這家夥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現在這套裝甲恐怕正處於休眠中的狀態，所以自己才能輕而易舉地製造損壞。可如果她把裝甲激活……

　　那就不是炸飛半個紐約能解決的問題了。

　　“看來你們並沒有和我戰鬥的意思。”艾克順手扶起倒下的沙發，輕輕的坐在上面，“那，你們想要幹什麽?我又能幫你們什麽?”

　　“聰明人。”鋼鐵罐頭點點頭，“難怪史蒂夫會對你感興趣。”

　　“實話說了吧，我們需要你在你的時空殺掉一個人。”鋼鐵罐頭上身前傾，幽藍的雙眼盯著艾克的面具，“對你而言這只是小菜一碟，可對我們而言這能拯救我們的人生。”

　　“誰?”

　　“那戶人家的雙胞胎之一，他的名字是……”

　　艾克沉默下來，這個要求不是太高，相反，這簡直太低了。只需要殺掉一個人，就能解決現在的情況?

　　似乎很值……吧……

　　“那麽……你的回應呢?”

　　艾克抬起頭，對上了那雙毫無感情的機械眼睛，接著他開口:

　　“成交。”

　　“不過，”他話鋒一轉，“作為回報，我需要得知一件事情。”

　　“什麽?”鋼鐵罐頭還來不及高興，馬上就轉入了警惕，“你想知道什麽事情?”

　　“對你而言也很容易。”艾克很淡定，他總能從交易裡獲得自己想要的，這可是另一個師傅教給他的絕活，哪怕那個人渣坑得艾克幾乎送命……或者更慘。

　　“說。”

　　“操縱你盔甲的，是誰?我只需要一個名字。”

　　鋼鐵罐頭陷入了沉默，她此刻進退兩難。看著這副裝甲糾結地不斷雙眼閃光，艾克突然笑出了聲:

　　“天呐，天呐……我說，交易真的需要公平，不是麽?”

　　艾克在心底冷笑，有什麽能讓一個交易公平公正，哪怕跨越了時空也不會失效?

　　很簡單，找一個公證人，一個能超脫於時間之外的公證人。

　　在這裡，

黑暗能量使用者能溝通的，最方便的公證人毫無疑問只有一個:　　多瑪姆。

　　很遺憾，論起黑暗能量，有誰比艾克更明白它的特征呢?從這間房子第一次和多瑪姆所在的黑暗領域產生聯系開始，艾克就已經知道了有一位大佬在監督這次談判。

　　“交易是公平的，我有你們想要的，你們有我想要的，各取所需。但絕不能隻得到不付出，這是交易的鐵則，任何人或者神都不可以賴帳。”

　　“所以，”艾克看著鋼鐵罐頭的眼神，他很享受這一刻，“你們和我，攤牌?還是......”

　　“讓真正能做主的人來和我談。”

　　“......”

　　氣氛一時冷場，就在艾克以為談判要崩的時候，大廳的播音器突然響起一個略帶疲憊的男聲:

　　“可以了，佩珀。我來和他談。”

　　佩珀?

　　艾克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在他的世界還會有交集。

　　“你是誰?”

　　“我?”話音未落，空氣中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我是這裡的人工智能，你可以叫我斯塔克。”

　　“你好，斯塔克。”艾克點點頭，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就他所知，能夠同時和斯塔克以及人工智能沾上邊的就只有一個人:

　　托尼·斯塔克。

　　發生了什麽?是什麽讓他，這個世界上最大牌的軍火商，一個幾乎站在國家最上層的富豪成了如今這種生不生死不死的狀態?

　　托尼很快給出了回答:

　　“五年前，紐約異變的時候，我和佩珀就在那裡。在你們的幫助下，她逃了出去。”

　　“我沒有。”

　　“......”艾克的嘴唇微微張開，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但是他沒有，他不能。

　　“不必這樣愧疚，孩子。”托尼搖了搖頭，“你已經盡力了，而且讓佩珀逃走是我的選擇，這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嗎?更何況，我聽說你來自一個還沒有被汙染的時間線?那就更好了，這說明你還有能力解決這一切，避免它的發生。”

　　“我該怎麽做?”艾克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不認為殺死一個孩子就能解決這一切。”

　　“但至少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托尼的語調異常平靜，“我知道你的原則，可是有時候不打破它，反而會導致更大的災難。”

　　“幫幫我們，你能做到，你必須去做。”

　　“好、好吧。”艾克咽了口口水，“我明白了。對了，你和佩珀那個時候在紐約的什麽位置?知道了這一切後，或許我可以先把你們救出來，改寫你們的命運。”

　　“那是好事。”托尼點點頭，“不過我得糾正你一點，這麽做拯救的只會是你的時間線上的托尼，不會讓我恢復正常。其次，一定要當心這麽做引起的蝴蝶效應，那會導致更加可怕的後果。”

　　“有什麽後果會比現在還要糟糕?”艾克聳聳肩，“世界毀滅嗎?”

　　“說不定。”托尼竟然給予了模棱兩可的答案，“這只是可能的後果之一。混沌的最基本特征，就是你根本不可能控制所有的變量，因此你改變選擇的同時製造出來的分支未來極有可能不止一個。而這其中，有多少會比現在這種舞台劇一般無聊的世界還要糟糕，誰也說不準。”

　　“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艾克站起身，他開始感覺到一股力量在牽扯著自己，這大概是把自己送到這個世界來的反作用力。

　　看來自己找到了那個能夠撬動世界的支點，哪怕它藏得依舊很嚴實。

　　“那就再見了。”托尼也發現了能量指數的異常，“希望，你能履行合約。”

　　“一定。”

　　綠色的光芒猛地爆發，艾克的身影被瞬間吞沒，消失在了房間裡。

　　幾秒種後，佩珀才出聲:“他走了?”

　　“應該是。”這是蛇隊的聲音，他從一旁牆上的暗門裡緩緩走了出來，從那一身家居服來看他一直在旁聽。接著，他轉向天花板上的藍色身影:

　　“多謝你了， 奧創。”

　　人影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好像有人在用金屬片劃過玻璃，同時整個人形也變成了紅色:

　　“樂意之至，隊長。”

　　“心靈控制能力怎麽樣?”

　　“還在融合之中，不過效果不錯。X教授不愧是四級變種人，直到現在他仍然在自己大腦裡堅守陣地，抵抗我的入侵。不過，他沒有能量來源，所以我的勝利只是早晚的事。”

　　“他能成功嗎?”天花板上一道傳送門豁然開啟，至尊法師與一身血汙的浩克徑直走了進來。

　　“一定可以。”蛇隊點點頭，“畢竟，這個世界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不是嗎?”

　　“可現在的他還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浩克走到冰箱前，自顧自地掏出一瓶紅酒，拔掉瓶蓋對準瓶口狂飲起來，“我們真的能獲勝?我是說，如果我們也得對上相同的對手的話。”

　　“沒有關系。”蛇隊走到一旁的牆壁處，那裡漸漸浮現出一座能量艙，裡面躺著一個看不清面目的女人。

　　撫摸著能量艙淡藍色的表面，蛇隊的嘴角翹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畢竟，砍掉一個頭，我們還有無數個頭，無數個時間線在等著他們。”

　　“我們，不會輸。”

　　“黑暗聯盟萬歲。”

　　另一邊，艾克剛剛回到自己的身體，睜開眼睛的同時露出一個微笑:

　　“好吧，最有用的情報已經到手了。話說這些家夥竟然想用一頓謊話來蒙我，還什麽托尼·斯塔克?我呸！傻子才上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