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菲斯克?”艾克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噙起一抹苦笑，“還真是一個老熟人……”

　　“沒記錯的話，這家夥應該是紐約黑道的掌控者。”青色給橙色普及了一下知識，接著轉向艾克，“但是我怎麽不知道你們曾經見過?”

　　“八年前我剛來到這個世界，”艾克舔舔嘴唇，“那時候我的情況……不說你們也清楚。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思維迷宮裡脫出身來，就在我逃出生天的那一刻，正巧和威……金並打了個照面。”

　　“你怎麽看待這個人的?”橙色突然饒有興致地發問。

　　“老實說，他是一個梟雄。某種程度上，他跟老布魯斯……很像。”

　　“你是說蝙蝠俠?”青色有點迷惑。

　　“不，他說的應該是那個布魯斯。”橙色則很快理解了艾克的意思，“那個‘韋恩老爺’。”

　　“娶了企鵝人女兒，還成了哥譚黑幫總瓢把子的那個韋恩老爺?”青色的語氣裡嫌惡的意思一覽無遺，“那家夥簡直就是所有布魯斯・韋恩裡的恥辱！”

　　“別這樣，青色，再怎麽說，他也曾經是蝙蝠俠，那顆心是不會變的。”艾克安撫道，“況且，世界上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我們沒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僵。不是敵人，就可以做朋友，除非他們對毀滅世界有別樣的執著。”

　　“好吧好吧，”青色翻翻白眼，“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實際上，我們是平等的，隻是在戰鬥與決策的方面，我作為全權代表而已。”艾克笑了笑，“好了，不說這些。總之，我對你交出自己的力量並無異議，橙色。可是，現在你的禮物正在被一些不入流的家夥濫用，這實在是不應該的事情。”

　　“明白了。”貪婪之蟒睜開雙眼，猩紅的憤怒一閃而過，“榮耀不容許宵小之輩玷汙！”

　　“那就委屈你了。”艾克伸出右手，上面造型華麗的橙色戒指微微閃光，“來吧，我們給這件事畫上句號。”

　　“走吧。”說著，橙色化作一團煙霧，輕輕鑽進戒指。片刻後，一陣滿意的呻吟傳了出來:“哦――還是自己的身體舒服。”

　　“變態！”

　　“說真的，青，你也應該離開身體好好玩玩，然後再回到這裡。”橙色反調戲道，“然後你會發現，你很難在自己的身體與外面的世界之間找到平衡點，因為它們都是那麽誘人，就像最美味的晶體能量一般，令你欲罷不能。”

　　“得了吧，你這……等等！”

　　“有人來了。”艾克回頭望向來時的洞口，“速度很快，好像黑暗對他沒什麽影響。”

　　“需要我們動手嗎?”橙色躍躍欲試，“我好久沒好好打一架了。”

　　“算了。”艾克搖搖頭，“正事要緊，我來解決吧。”

　　“也行。”橙色無所謂，反正來的不是什麽強者，他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無聲無息地，一個人影從黑暗中顯露出了輪廓，在看清艾克的打扮時雙方同時一怔。

　　“怎麽是這家夥……”艾克感覺自己牙疼，“這個瞎子不是只在地獄廚房活動嗎?幹嘛來這啊?出差就不能找個好地方，進墓地幹什麽?”

　　相比之下，對方就明顯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類型。手腕一甩，魔術般彈出兩根甩棍，直接正面衝突上來。

　　“這麽直來直去?”艾克嘀咕一句，暗自留了個心眼。

　　果然，在雙方相距不到五米的時候，對方率先發難。艾克甚至沒看清對方出招的手法，

一隻飛鏢就來到了他的臉側。　　“鐺”！

　　金屬碰撞聲響起，艾克連躲閃都欠奉，任憑飛鏢擊中他的面具，然後無力地滑落。

　　一擊不中，卻並不能阻止對方繼續進攻的決心。連續幾棍左右開弓，一片棍影籠罩在艾克的周身。不過不知有意無意，這些攻擊看似凶猛，卻並沒有實打實地對準要害。

　　“看不起人啊……”艾克冷笑一聲，突然快速出手，先後擊中了對方的左右手腕，趁對方中門大開的瞬間，一記凶狠的回旋踢正中對方的小腹。

　　“哼！”

　　饒是經過了柔術卸力，紅衣瞎子仍舊感到一柄大錘狠狠敲在自己的五髒六腑上，幾乎讓自己吐出來一二器官。巨大的衝擊力逼迫他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型。

　　“夜魔俠……”艾克重新切換回了沙啞的嗓音，“來此，有何貴乾?”

　　“你認識我?”面具下的低沉聲音傳來，宛若魔鬼在低語。

　　“當然，地獄廚房的蒙面義警，黑夜中的魔鬼使者，專門對付黑幫的特別打手。這些都是你的外號，不過我個人更喜歡稱呼你為‘自以為是的三流正義人士’。”

　　“你的目的?”夜魔俠絲毫不以為動，直截了當地提出下一個問題。

　　“真是煩人……”艾克的語氣一同低沉下去，“上來就質問別人，你以為自己是誰?神嗎?”

　　“你的目的?”

　　“你是複讀機嗎?”艾克也沉下了臉，“算了，不管你來這裡有什麽目的，反正我決定要狠狠揍你一頓。”

　　“……”夜魔俠也不說話，隻是雙手緊了緊甩棍。見狀，艾克隻能在面具底下拚命翻白眼，這種自詡正義而且毅力十足的家夥是他最不喜歡對付的類型。

　　速戰速決得了！

　　於是，當夜魔俠再一次主動出擊時，艾克突然具像化出綠色的頭盔將自己的腦袋包裹得嚴嚴實實。不等夜魔俠明白過來，一枚深綠色的手榴彈憑空出現在了他們中間。

　　“！！！”

　　夜魔俠第一個反應就是縮回手臂護住頭部，然而不知為何，自己手中的甩棍突然拖著他的手強行向兩邊分開，好像有什麽強大的力量在吸引著他們。

　　他當機立斷，丟掉了自己的武器想要拉開距離，卻不料剛要跳離，自己的影子居然活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糟……”

　　“轟”！

　　“手榴彈”爆炸了，卻並沒有什麽火焰與強大的衝擊。然而，夜魔俠寧願這是一枚實打實的真家夥，因為這個看起來像是手榴彈的東西實際上是一枚震蕩彈，它的引爆導致夜魔俠那靈敏度超出常人數倍的感官在零點零幾秒內接收了成千上萬個信息。就像被超出讀取上限的字節擠爆的cpu，夜魔俠以雙耳為首的感官立即罷了工，他的大腦為了避免受到更進一步的衝擊，直接選擇了斷電，也就是常說的暈厥性自我保護。饒是如此，從他口鼻處噴湧的鮮血與扭曲到極致的表情，艾克仍然可以感受到他遭受的堪比女人生產的痛苦。

　　“啪嗒”！

　　夜魔俠失去意識的身體栽倒塵埃，手腳時不時地抽搐兩下，完全是一幅被玩壞了的表現。

　　“搞定了。”艾克蹲下身子，伸手試探一下夜魔俠的脈搏，得到的反饋相當強健有力。“橙色，把他帶上，之後可能有用。”

　　“了解。”

　　艾克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起來，幻化成一張血盆大口，將暈倒在地的可憐人一口吞下，順便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別鬧，”艾克笑笑，輕輕在橙色的本體戒指上點了點，後者一陣急促的閃光表示抗議。然而艾克的下一句話立刻讓他安靜了下來:

　　“你就不想一想， 他為什麽能通過那面石牆嗎?”

　　“這……”橙色愣了神，確實啊，隻有知道軍團誓詞的人才能通過自己設置的關卡，不然就隻能一次性挖上幾十米的土才能來到這個地方。

　　但是，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了。夜魔俠，一個凡人級別的正義英雄，首先他不可能知道燈團的誓詞，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艾克和七色知道這個秘密，其他人想要窺視就得活生生地前往另一個多元宇宙。注意是另一個多元宇宙而不是另一個宇宙，這就像跨國出行與跨省出行的差距，而且不幸的是另一邊的多元宇宙在地球上可沒有大使館，沒人能搞到專用的護照。至於跨多元宇宙偷渡的結果是什麽，恐怕存在之靈或生命法庭都有話要說，至於刑期都得用宇宙紀起步。

　　方案一行不通，那方案二呢?挖掘幾十米深的泥土，中間搞不好還有岩石之類的?這也不太現實。別說體力跟不上，就是想躲開在這裡的一人兩色那出眾的感知能力，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不過……

　　艾克的眼睛眯起。

　　如果有人可以無視燈團之牆的攔阻功能呢?如果有人能做到通過這裡而不受到任何傷害呢?如果有人真的可以無聲無息地找到通路呢?

　　答案是……確實有這麽一個人，隻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還跟一個來自地獄廚房的“社會閑散人士”有了交集。那個輪椅上的老光頭怎麽可能允許自己象牙塔裡的學生這麽自由自在?

　　除非……

　　艾克的眼中閃過某種明悟。

　　“試探性的接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