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竹語見惡人盡數伏誅,緊走幾步來到韓宗立身邊,帶著哭腔的問道:“爹!這到底是為什麽啊?他們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韓宗立搖搖頭,神情悲戚,他也不知道,血劍門與飛龍派相距數百裡,怎麽會突然襲擊飛龍派。
就在劉玄正準備提醒他們,此時不是糾結根源的時候,趕緊離開保命要緊,卻眼角余光發現那個傷了腿的血劍門弟子突然手在地上一按,向韓竹語衝去。
“小心!”來不及多想,劉玄施展出刀譜中隻有先天境才能使用的控刀術,長刀輪轉著脫手飛出,在空中雄渾一斬將那人斬成兩截,但由於緊張韓竹語的安危,用力過猛,那人被斬成兩截後一蓬鮮血澆了韓竹語滿頭滿臉,嚇得她立即呆愣住了。
不等刀重新快速輪轉著回到手上,劉玄急忙跑到她的身邊,用衣袖擦淨她臉上的鮮血,看著她驚嚇過度的眼神,趕緊將她抱到懷裡安撫,好一陣她眼中才恢復了神采。
“沒事的,竹語,不要害怕,這是惡徒的鮮血。”劉玄安慰道。
韓竹語總算點了點頭,劉玄趕緊對韓宗立等人道:“嶽父嶽母大人我們要趕緊離開了!馬上就會有其他血劍門的人過來。”
並不是劉玄不能體會他們現在的心情,隻是他的感情現在很難戰勝理智。
韓宗立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人,隻是稍微發了一下呆,就趕緊站起身來,走到夫人身邊同樣悲痛道:“湘雲!我們走吧!”
隨後便將用唯一持劍的右手攬起她哭得脫力的身子,幾人向院外走去。
劉玄讓紅梅秋菊照顧韓竹語,自己走在前面,現在這一大幫人,就僅剩他一個完整的戰力了,能否護得住,他一點把握也沒有,但也隻能這樣了。
剛出門,郭家宅院中女人遭受凌辱的聲音又傳入耳中擾動著劉玄的心神,但他此時更擔心身後這幾人的安危,也隻能在心中為她們發誓,等自己帶他們脫險,一定回來給她們報仇。
然而韓宗立這時卻突然開口說:“劉玄!救她們!”
劉玄本來想要拒絕,但看到韓竹語同樣希望的眼神,他心中哀歎一聲,隻能點頭說道:“你們也跟著我!”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留他們在自己視線之外,便讓他們跟上。
走進郭家院子,同樣見到一地屍體,連郭青山都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看來已經死了,卻不見郭雲海的屍體。
劉玄展開輕功快速穿過大院,來到郭家大廳,眼前一幕更加加深了劉玄想要將血劍門殺得一個不留的信念,自己一旦安排好了韓竹語她們一定要回來將血劍門的人殺得一個不留。
大廳中,本來是用來接人待客的茶桌,現在成了血劍門弟子凌辱的工具,郭雲藝年輕健美的身體哭嚎著用力掙扎,反而成了這群人的助興之樂,郭家主母此時也沒有往日的雍容高貴,此時被人剝成了一隻大白羊,抱到一張太師椅上盡情發泄,最讓劉玄殺意衝擊到頂點是一旁的地上,一個血劍門的弟子正在發泄著,但他的發泄對象,那名丫鬟模樣的少女此時早已一動不動了。
劉玄火冒三丈,這群魔門中人,簡直是無惡不作,喪盡了天良!
劉玄大吼一聲:“你們這幫畜牲!去下地獄吧!”
根本沒有給這三人任何反應的時間,劉玄輕功施展開來從三人旁邊快速掠過,接著就見一人已經被他直接腰斬,其他兩人則直接被斬斷後頸脊椎,他這次有了一點經驗,
沒有直接將他們頭顱斬得飛起,鮮血噴她們一身,雖然此時她們未必在意。 但讓劉玄沒有想到的是,郭雲藝發現自己身上的人死了後,一把推開身上的屍體,撲到地上撿起一把長劍,就往玉頸上抹去。
“不要!”
“不要......!”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劉玄的,另一個則是虛弱無力的郭夫人。
劉玄快步抓出,但還是慢了一絲,鋒利的長劍已經劃破他的肌膚,鮮血直流。
劉玄用力奪過她手中長劍,一把遠遠的甩到牆上,直接沒入牆壁只剩一個劍柄。
“江湖中人,生死亦不放在心上!遭受點凌辱又算什麽?尋死覓活的,若真覺得受辱,就振作起來,去將邪惡殺得一乾二淨!”
但劉玄忘了她是一名女子,而不是男人,正要再說點其他什麽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話竟然好像起了作用,她的眼神逐漸從絕望中燃起一點強烈的恨火。
見她情緒正在轉變,劉玄也不好一直看著她們了,畢竟她們此時不著寸縷。
他轉過頭去,見韓宗立等人也正要進來,急忙走了出去,讓紅梅秋菊來照顧她們,自己扶著韓竹語跟韓宗立夫婦在外等候。
韓宗立夫人王湘雲現在也差不多恢復了,她此時正在給韓宗立處理傷口,她沒有絲毫武功但並未受什麽傷,可能那些血劍門的人留著她進行凌辱,所以還並未把她怎麽樣。
沒過多久,紅梅秋菊就帶著郭夫人母女走了出來,她們手中一人持了一柄長劍,劉玄倒是忘了,郭夫人與郭雲藝卻是都會武功的,隻是她們的對手乃事後天高手,她們這才慘遭凌辱。
看著她們一臉悲憤的殺意,有了她們相助,劉玄覺得這樣狀況反而是好了一些了,於是催促道:“我們快點離開,血劍門不可能隻有這麽些人的。”
從依然還慘聲四起中也可以看得出,隻是那些人還沒有意識到,有幾處派出後天高手的地方已經失手了。
眾人默默點頭,跟著劉玄往外走。
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前面有激烈的交戰聲,這說明前方還有不少人活著,正在戰鬥。
他們一群人立刻心中大喜,快步轉過路口,只見前方一大群人正在圍攻一群飛龍派弟子,看來已經交戰了有一段時間了,飛龍派這群弟子此時也殺出了血性,一個個都不怕死,倒是血劍門的弟子中沒有高手,雖然人數更多卻越來越難以攻下。
地上倒了一些屍體,有血劍門的也有飛龍派弟子的,但飛龍派死傷更加慘重。
劉玄和韓宗立的出現,立即讓飛龍派弟子的士氣大振,有人大聲歡呼起來。
郭雲藝和郭夫人恨意滔天,見到這群血衣人,立刻就挺劍衝了上去。
“小心!”
韓宗立大叫一聲也衝了上去,隻有劉玄沒有衝上去,他現在太清楚這幫魔門弟子的殺性了,他們不會手上有半分留情,隻要有機可乘。
有了韓宗立這個後天高手的加入,還有郭夫人接近後天的修為,戰況立即發生改變,但是這群血劍門弟子卻並不撤退,而是一邊苦戰,一邊有人拿起一個口哨吹了起來。
“不好!快點擊殺他們!”
韓宗立見到如此情景,急忙加緊攻勢。
然而偏偏就在此刻,這群血劍門弟子卻奮勇瘋狂起來。
終於到最後一個血劍門弟子倒地,眾人正要趕緊離開的時候。
突然一個說話好似在喉嚨裡藏著兩扇金鈸,異常難聽的聲音響起:“本來還覺得十分掃興,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沒想到還藏了個先天高手!不錯不錯!”
說話之間,只見一個東西飛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顆頭顱。
“二叔!”
“二哥!”
同時出聲的是韓宗立和郭夫人韓靈花,原來那地上的頭顱竟是飛龍派的頂梁柱韓靈越的,眾人也是大駭。
一群血衣人極快地重新包圍了飛龍派眾人,為首五人明顯就是後天境的高手。
而那開口說話之人,是個面容如同刀刻般冷硬,雙眼內陷,好像能無情的吞噬進入他眼中任何光芒的中年人,從他氣勢上看,十有八九應該是個先天高手。
劉玄眼瞳收縮,心想這下要完了!
但那人卻沒有馬上下令圍攻,而是一招手,讓人拖出來一個慘不忍睹的身影。
眾人仔細辨認,認出這人竟是郭雲海。
“大師兄!”
有人驚呼出聲。
但那個血劍門強者並不理會,隻是用他很難聽的嗓音對著郭雲海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擺了我一道,害我損失了數名好手,你.....你知道騙我的下場嗎?”
郭雲海的嘴巴都被打歪了,說話也說不清楚,只會發出嗚嗚喔喔的聲音,根本沒法為自己辯解,而這中年人看起來也沒有聽他解釋的意思,他們向來殘忍,留下活口隻是為了驗證郭雲海給的信息是否準確,如果不準,他們只會給他更多苦頭吃,讓他生不如死。
“先卸了他一隻手吧!暫時別讓他死了,誰讓他死了,你們就自己拿一條命來補!”
“是!”
不等飛龍派眾人驚呼,
立刻就有人手起劍落,郭雲海一聲慘嚎,一條手臂齊肩而落,痛得他立刻要打滾,但這些人哪裡管他,也不管他疼痛,很快就有人在他傷口上撒上金創藥,還跟他隨便包扎了一下傷口,痛得他直接暈了過去,然後被人重新拖下去。
看著手下處理了這一切,那冷硬的中年人才朝劉玄他們開口。
“你就是那個發現靈石礦脈的人,沒想到這麽年輕!還成就了先天之境!了不起!不如加入我血劍門,女人,資源,功法應有盡有!”
他對著劉玄道。
一句話,飛龍派的所有人的心立即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劉玄答應,那麽飛龍派就徹底完了,如果不答應,他們這方也有一名先天境強者,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劉玄站出一步,眼神冷厲道:“可以!”
“哦?這麽爽快?”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那中年人也在語氣中稍現一絲意外。
“當然!隻要你打贏我,我就加入你們!要是你打不贏我,這飛龍派也送給你們,但人讓我都帶走!”
中年人嘿嘿一笑:“你很聰明,不過我答應你了!”
劉玄知道以現在的局勢,即便對方真不是自己對手,但以他們人數和實力都能輕松在牽製了自己後,將除自己之外所有人殺個精光,然後再來慢慢圍殺自己。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血劍門的實力,配不配得上讓小爺我加入!”
劉玄見對方答應,立即上前一步,長刀一揚,指向對方,這個時候,必須調動起一切信心,有了信心才會有實力。
“小子很狂!那我就也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是有些狂的草包,還是人才!死在我劍下的鬼可沒法加入我們血劍門!”
“廢話少說!動手吧!”
劉玄先要看看,此人動手時其他人會不會伺機對付韓宗立等人。
“嘿嘿!找死!”
說著長劍一抖,身形如電朝劉玄殺來。劉玄看了他的身法,心中擔憂消失了一點,他就怕對方經驗比自己足,還身法比自己快,那就沒法打了。
見其他人不動,他也腳下一點朝對方殺去,兩人於電光火石之間交手數招,刹那交手,又轟然分開,劉玄現在才終於明白與同輩交手的凶險,根本來不及判斷對方的攻擊,隻能憑借刀法的純熟和戰鬥本能應對,雙方都太快了,與低境界戰鬥優勢在一瞬間抹平,差不太多的力量,差不太多的五感敏銳度,差不太多的速度,唯一能一較高下的唯有戰鬥經驗和良好戰鬥心態。
而這兩點,劉玄很明顯都落在了下風,在轟然分開之後,劉玄首次負傷了,受傷的位置腰上,這是一次典型的經驗壓製造成的。
“嘿嘿!原來是個草包!我以為這麽年輕能有多厲害!”
中年人嘿嘿冷嘲道。
“是嗎?再來!”
劉玄的戰意也上來了,他看著受傷了,但他發現體內當初那股服下芝珠帶來的巨大生機依然還能快速地為他恢復傷口,再加上即便受傷,事實上這比他事先判斷的要好多了,這反而助長了他的信心,經驗不就是要從戰鬥中獲取嗎?越危險的戰鬥,越能提升越寶貴的經驗。
當然,前提是沒有送命!
飛龍派眾人見劉玄才一交手就受傷了,都捏起一把汗,要知道劉玄正在為他們博取生機。
劉玄再度衝上,又是快如閃電的交手,兩人在交戰中乍分乍合,只見劉玄身上血逐漸浸濕了衣服,顯示所受之傷在持續增加,但他卻越戰越勇,似乎要沉浸在生死拚殺的愉悅中,沒錯就是愉悅!
也不得不說劉玄變態,一般人此時大多會迷失在自己不斷失敗之中不能自拔,他卻反而從中找到了快樂,那是自己成長的快樂。
劉玄注意到,雖然自己到現在沒能傷及對方一根毫毛,但對方傷到自己的幾率也在飛速降低,自己在熟悉對方的路數!
雖然對方也在熟悉自己,但是霸刀訣並不是注重技巧的刀法,他完全不在乎!
而且他感覺芝珠元力在修複自己身體的同時,加上自己力量不斷的衝擊,他發現自己肉體的力量竟然還在逐漸增加,這樣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真元的消耗,更讓他興奮不已,原來當初的脫胎換骨,隻是常規狀態下的改造,現在在強大對手衝擊的壓力下,他的身體終於又開始繼續向更強的狀態下改造了。
場中隻聽到劉玄興奮的連連暴吼,似乎進入了狂態。
“再來!”
“再來!”
“哈哈哈!痛快!再來!”
.......
戰鬥持續一炷香時間,終於在再一次交鋒中,劉玄一刀劃開那中年人手臂上一塊皮肉!
兩人轟然分開。
中年人臉上首現驚容,他深陷的目光緊緊盯著劉玄身上的傷口,突然陰森的道:“你果然不簡單,你身上秘密不少!我沒有興趣再跟你磨了,我要認真了!注意來!血劍化刃破山河!”
只見中年人手握長劍,真元一催,劍尖竟有幾寸劍芒吞吐不止,劉玄見此情景,知道對方終於不惜真元要動用殺招了。
“我也正有此意!一招分勝負!來吧!”
說著他也神情嚴肅起來,雙方都動用殺招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喪命。
他長刀緩緩揮動,全心全意的捕捉自己霸道的刀意,突然靈光乍現,一式刀招快速與他現在的狀態融合。
“陽極霸烈斬!”
劉玄快速掄動長刀,長刀在空中發出炸裂空氣的爆鳴,越來越快,反觀血劍門中年人,一動不動,劍芒吞吐間也能看出,劍勢正在極速攀升。
只見兩人一動一靜,但都散發出驚人氣勢,這是屬於先天領域的力量了。
突然中年人身形極速上升,直到升到兩丈多高才快速一劍斬下,只見一道紅霞般的光氣,以快得根本無法閃避的速度居高臨下,欲把劉玄斬成兩半,於此同時,劉玄的刀也在這時候劈出了,一刀亮色的刀芒迎頭而上。
一人居高臨下,一人則強攖其鋒。
接觸只在一瞬之間,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兩道強烈的氣勁同時掃向兩人,劉玄隻覺得好似被一頭巨獸迎頭撞上,身體不由自主往後蹬蹬蹬連退了四五步,這才止住身形,胸口似乎被壓了一塊巨石,不吐不快,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霧。
那中年人也沒比他好太多,被強大的氣勁一衝,他身體直接被拋飛了一些才向地面落下,落到地上,本來他為了顯示自己比劉玄勝出一籌,強行壓住體內湧動的氣血,最後反而適得其反,壓製不住還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瞬間臉色煞白。
“殺了他們!”
中年人吃了虧,手一揮突然下令。
四周圍著飛龍派的弟子好似條件反射般的向飛龍派眾人撲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中年人會突然出爾反爾,均沒有來得及反應,就連劉玄都沒有預料。
加上圍攻飛龍派眾人的還有五名後天境的好手,飛龍派眾人倉促應戰,隻一瞬間,飛龍派就出現了死傷,劉玄剛緩過勁來,體內傷勢正快速恢復,就聽飛龍派眾人中傳來驚叫之聲。
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一名後天境的老者,正淫笑著抓向韓竹語。
“嘿嘿!這裡竟有個這麽漂亮的孕婦!留給我了!”
韓竹語驚叫著急忙後退,紅梅秋菊也算忠心,雖然害怕,雖然沒有武功,但仍用長劍試圖阻擋,結果紅梅被老者隨手一掌拍中肩膀,慘叫一聲翻倒在地。
也就是紅梅耽擱的這點時間,終於讓旁邊的韓宗立及時援手了,老者見勢不妙,知道抓人不可能成功了,便化抓為掌向韓竹語拍去。
若是平時,他這一掌未必建功,但韓竹語現在卻懷了七個月的身孕,本來速度就慢,還挺著個大肚子,結果老者正好一掌拍在韓竹語挺起的肚子上,雖然力道已經勢衰,但也不是一個孕婦能夠承受的,她痛哼一身軟軟的倒在地上,很快身下就滲出鮮血。
劉玄隻覺得腦門一熱,頓時失了理智,他大叫一聲。
“畜牲!給我死來!”
不顧真元消耗,腦中極力搜尋殺力最強的攻擊,突然之間,好似有人在他腦海中說話,那是石林夢中的情景。
他不由得就按照那夢中人所說的刀法施展開來,頓時他雙目赤紅,殺氣四溢,一道血紅的刀芒瞬間破空斬出,眨眼橫跨三四丈距離,將那還未反應過來的老者一刀切成兩片,余勢未衰再斬一人這才斬到了一片牆上,將牆劃開一道狹長的窟窿。
劈完這招的他好似完全失去理智了一般,站在原地,雙目赤紅,渾身顫抖,似有紅光在他周身氤氳,突然他口裡森冷的吼道:“殺!殺!殺!殺!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