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一群人弄清楚劉玄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就已經動了,他化作一道血光縈繞的身影,向靠近飛龍派眾人的包圍圈衝去,人還沒到,又是兩道血紅刀芒斬出,刀芒所到之處,立刻就有人橫屍當場!
這還未完,此時的劉玄好像是刀芒使不完,真元用不盡似的,一道道刀芒不要錢一般斬出,飛快的收割著靠近飛龍派眾人的血衣人性命。
“該死!”
眼見劉玄飛快收割血劍門弟子的性命,那中年人終於意識到不妙,大聲吼道:“我牽製他,你們快點將他們全殺了!”
說著就要上前轉移劉玄的注意力,誰知他人還沒到,就是一道血紅刀芒向他劈去,他急忙運功招架,誰知看似這隨手斬出的血色刀芒威力卻超出想象,他才一接觸就被一股大力擊飛,幸好他應變極快,借由被擊飛的之勢卸力,盡管如此,他仍舊受了傷,加上先前所受之傷,傷上加傷,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就是這樣,他仍然感覺有一種跟血元相近的煞力似乎侵入了自己體內,心跳砰砰加快,好似要炸開一般,真元也有些不受控制。
“見鬼!我們撤!”
見勢不妙,他第一個首先向外撤去,余下的弟子哪有他的身法高妙,許多來不及撤退的弟子,被劉玄遙遙劈出的血紅刀氣,斬成兩斷。
眨眼之間,除了死屍之外,一個血劍門弟子都見不到了。
劉玄赤紅的雙眸回頭向飛龍派眾人看來,看得他們如墜冰窟,以為劉玄要將他們也殺光了,那眼神幾乎一絲溫度都沒有,好像要擇物而嗜,而此時他的形容也異常恐怖,全身都好像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臉上骨相都露出來了,雙眼深陷十分嚇人,像是被惡鬼佔據了身體。
但劉玄似乎還是有一絲理智未曾喪失的,他隻是看了他們一眼,之後便突然仰天栽倒。
不知過了多久,劉玄悠悠醒來,他摸了摸自己全身,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他依稀記得自己全身的血氣甚至命源都好似隨著刀芒被斬了出去,可能是芝珠的力量又幫他恢復了,他松了口氣。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你醒了?”
聲音中有難以抑製的悲痛,那是韓宗立的聲音。
劉玄突然想起什麽,猛的從床上起來,焦急的問道:“竹語!竹語怎麽樣了?”
韓宗立搖搖頭。
劉玄瞬間如同被雷劈中,雙腿立刻就有些站不穩。
“她昏迷了!而且......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劉玄一聽,反而頓時稍微松了口氣,剛才見韓宗立搖頭,他還以為......他真是不敢想,那可還有他的孩子啊!
“我去看看!”
他焦急的往外走,來到外面,只見這裡應該還是飛龍派中,此時,這裡聚集了飛龍派全部幸存下來的人,弟子包括家眷仆役一起,不到五六十人,他們此時分作兩股,一部分聚在這裡照顧傷員,一部分已經分派出去處理屍體了。
見到劉玄出來,許多人露出複雜的神情,有同情,有感激,有懷疑,有怨恨,也有恐懼,劉玄沒有心情去探究他們的心態,讓韓宗立帶自己趕緊去見韓竹語。
來到一間房中,只見飛龍派請來為門派服務的老郎中正在跟韓夫人王湘雲說著什麽,邊說邊搖頭,聽得王湘雲面上一片淒苦,他剛剛失去兩個兒子,現在只剩這個女兒了。
劉玄走了進去。
“我夫人怎麽樣了?”
王湘雲見劉玄來了,
好似刺激到了她心中某處,眼淚就止不出不停流淌了。 老郎中隻好自己對劉玄歎了口氣解釋道:“你夫人破了羊水,按理來說七活八不活,現在把孩子生下來是有幾成存活的可能的,但是現在她自身受到了你們武者的掌力擊中,受了不小的傷,孩子也逐漸失去活力了,這種情況下,我隻有三成的把握保住你夫人的命,如果你們認為老朽醫術不精,必須盡快請來其他高明,否則拖得越久,你夫人的命隻怕也沒有可能保住了。”
他的話雖然說得有些殘酷,但劉玄知道,他說的可能是事實。
他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一下吧,讓我單獨待一會!”
他讓王湘雲以及垂淚的秋菊他們所有人都出去,這讓眾人都有些不理解,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下決斷的時候嗎?怎麽讓他們都出去。
不過他們還是走了出去,畢竟韓竹語是劉玄自己的夫人。
劉玄關上門,來到床前,先是小心的渡入一點真元護住韓竹語不斷虛弱的生機,然後從懷裡摸出那支九色靈芝,既然芝珠具備龐大生機,那麽靈芝本身也肯定差不多,他拿出一個杯子,用手掰下一小塊靈芝,用手指碾成粉末,用杯裝了,然後兌了一些清水,讓它們化開在水中,自己先喝了一點,覺得藥力太猛,又兌了一些清水,嘗試了幾次,他才自己含了一口用嘴給韓竹語渡了過去。
藥力很快就有了反應,在劉玄真元探視下,她的生機在不斷增強,不止如此,她所受之傷也在飛快化解,而且一小部分藥力正向胎兒湧去,劉玄注意著韓竹語承受藥力的狀況,接連渡過去三口九色靈芝的藥水,韓竹語慢慢的蘇醒過來。
她睜開妙目看到近在咫尺的劉玄好奇的問道:“夫君,你給我吃什麽了?”
劉玄拉住她的手道:“以後再告訴你,你羊水破了,必須先將孩子生下來,我去叫人。”
韓竹語也能知道自己狀況,點點頭。
劉玄將人重新叫進來,那郎中發現韓竹語竟然臉色紅潤起來,心中很是奇怪,就給她搭了個脈,頓時十分吃驚道:“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這一定是神跡!”
“怎麽啦?”
眾人不由得好奇。
“她她她身上的內傷竟然全好了!不止如此,現在她氣血充盈,比正常人都要好!而且孩子也似乎也有了一股強大的生機支持,有救了!都有救了!這太神奇了,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對他做了什麽!”
老郎中跳起來抓著劉玄有些失態的叫道。
“你讓她們母子平安,我就告訴你。”
“沒問題的!隻要找會接生的過來就行了,保證沒有問題!等孩子生下來,我再開個方子調理一下,她很快就能恢復!”
“行吧,門中現在可還有會接生的?”
劉玄問道。
“讓我來吧,留秋菊在這裡幫我就行了。”
這時王湘雲開口道,眾人退出房間。
很快房間裡傳出韓竹語痛苦的聲音,聽得劉玄又是一陣揪心,不過畢竟是不足月的孩子,很快聽動靜應該是生了下來,還有王湘雲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但好半天后,遲遲沒有孩子的哭聲傳來,這時也聽韓竹語疲憊的問道:“娘,我孩子怎麽啦?”
“咦?這我外孫兒他怎麽不哭呢?”
王湘雲疑惑的聲音傳來,劉玄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
“我孩子怎麽啦?”
韓宗立老郎中也跟著走了進來,只見王湘雲正在擺弄著一個紅彤彤的小東西,似乎是想要他哭出來。
老郎中湊近仔細看了看,還掀開孩子的口裡瞧了瞧,有些不確定的道:“可能是不足月的緣故吧?沒什麽問題,以後會好起來的!”
眾人頓時松了口氣。
老郎中如他所言給韓竹語開了一副調理產後身體的藥,劉玄便將最後韓竹語沒用完的一點藥水,給了他道:“你去看看門中還有誰生命垂危,給他們服下一點吧!節約一點用!”
老郎中將鼻子湊近聞了聞,立刻聞到一股靈芝特有的香味,心中驚駭,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藥――靈芝仙草?
心中感慨著給劉玄道了謝,快速走出門去。
“嶽父嶽母大人,竹語這裡留給我和秋菊照顧就好了!”
韓宗立剛也死了兩個兒子,也需要時間平複,自己與竹語都沒事了,也應該給他們自己一些時間。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劉玄三人。
“紅梅怎麽樣了?”
劉玄問秋菊。
兩人護主的動作,他還是看在眼中的,雖然這也是門派培養的關系,他依然還是感激她們,沒有她們片刻的阻擋,即便是自己再身懷寶藥,也是沒辦法的。
他雖然這樣想,但他卻不知道他這樣想得其實也沒有錯。雖說他還不知道自己身懷的乃是修行界聖藥九九化生珠,真正具備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卻以韓竹語還不到先天的功體,根本難以承受,劉玄之所以沒有爆體而亡,那是他具備幾個條件,一是當時他年紀特別小,體內奇經八脈沒有完全封閉,第二是劉玄正在練功狀態,能有效疏導,甚至打通經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服食了許多那種晶瑩魚,那種魚看似隻給劉玄增加了一些功力,其實功效遠不止如此,同時也讓他的身體在某種程度上成了一個特別的容器,這才讓他承受住了芝珠的恐怖藥力,即便如此,剩余的藥力也能給他帶來無窮好處。
“她沒事,就是肩膀傷了一根骨頭!”
“嗯!你們膽識都不錯,以後也開始學武吧!”
“多謝姑爺!”
秋菊有些驚喜,這說明從此之後,她們不再是普通的丫鬟了,至少普通的丫鬟最終的命運往往就是被賞賜給另外一些有貢獻的其他下人做妻子,然後生出小孩再繼續做下人,至於讀書習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劉玄輕輕抱起韓竹語懷裡的小生命,翻過來看著他身下的小粉嫩,溫柔笑道:“我給這小家夥娶個名字吧,本來想取個玉字,女孩叫劉小玉,男孩就叫劉子玉,現在看著他紅彤彤的模樣,我覺得就不如叫他劉炎吧,紅紅火火!”
韓竹語也露出溫柔的笑容道:“隨你。”
劉玄將他小心捧起,輕輕親了一口,卻被他的小腳蹬在臉上,他笑道:“我兒子真有活力!”
然後將他還給韓竹語,對著小家夥道:“去媽媽懷裡吃得飽飽的快點長大!”
看著他在韓竹語的懷裡手舞足蹈了一陣,很快就睡得十分香甜,他對秋菊道:“這裡留你照顧,我出去一下。”
來到外面,飛龍派眾人依然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這時突然一個少年冒出來拉住劉玄,他一看竟是韓元法。
“劉玄!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這條命隨便給你使用!”
韓元法動情的感激道。
劉玄不知其意,有些疑惑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是你的那神藥救回了我媽!我聽孫老神醫說,那藥是你讓他給拿來用的!我韓元法記住這份恩情了!”
“哦,原來是這樣,你不必太放在心上,現在是我們飛龍派遭逢大難之際,不必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我們可是一起共度難關!”
“這也許在整個門派來說是細枝末節,但在我眼裡,你就是救了我媽一條命,我韓元法說到做到。”
韓元法倔強道。
劉玄歎了口氣,韓元法跟他關系其實相當好,也知他脾性,隻好轉移注意力詢問道:“知道門主在哪嗎?”
“門主似乎正在跟一群人審問大師兄!”
“哦?能帶我過去嗎?”
劉玄還以為郭雲海被帶走了呢。
一間空曠的房間中,韓靈花與郭雲藝淚流滿面,悲痛欲絕,韓宗立也是一臉悲憤,另外幾個年紀稍長的飛龍派前輩則是一臉憤怒,而郭雲海躺在一張床上,此時他的狀態要好得多了,隻是淚流滿面又全是傷的臉看起來有些精神奔潰。
這時劉玄走進來,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麽回事?”
劉玄問道,他也隱隱猜出這事跟郭雲海脫不開乾系。
韓宗立長歎了一口氣,開始跟劉玄敘述。
原來前段時間,郭雲海由於心情鬱悶,想要出去走走,於是就領了門派任務出門,結果沒多久,在松陽城中遇到了一夥血劍門弟子,他事先並不知情,結果卻因為心情不好,對那夥看起來實力並不強的人出言不遜了,血劍門弟子哪裡是能吃虧的,他們窮凶極惡,陰險狡詐,就在郭雲海一個人出城後伏擊並抓住了他,本來就是要折磨一通然後殺掉的,結果郭雲海為了活命,情急之中透露了恰好也是他所知的一個秘密,就是飛龍派中隱藏了一個靈石礦脈,這個秘密換回了他的生命,卻招來了飛龍派的滅頂之災。
劉玄也歎了口氣,略一沉思便道:“血劍門應該還會卷土重來,不管是為了靈石礦脈還是他們損失的弟子,我們還是必須離開這裡。”
靈石礦脈算是暴露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們認為飛龍派這幾人都是能靠得住的,哪裡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韓宗立最是痛心疾首,他原本想著門派在他手中會有所長進,結果卻成了這般景象,兩個兒子全部喪命,門派基業更是毀於一旦。
他思及至此,忍不住虎目含淚,痛苦的點點頭。
“有什麽好地方去嗎?”
“門派有一處的鹽場,這也是我們門派的生計之源,那裡還有不少我們門派的好手。”
“那好!我們就暫時遷到那裡,血劍門的人要佔據這裡就讓他們佔吧,也沒必要放出消息,與其讓一個更強大的門派佔據,還不如就讓給血劍門了,相信他們也不會將消息透露出去,給我時間,我會重新將它奪回來的,相信我!”
其實劉玄並沒有把握,畢竟對方佔據靈地,而他們失去靈地,不過他這麽說也是給予這些人一點希望,如果連希望都沒有,那就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可能還真沒什麽效果,但劉玄不一樣,他剛剛不久還打敗了血劍門一名先天境強者。
聽了劉玄的話,果然這個屋裡的人情緒稍微好了一點。
“著手轉移吧,我去化龍池底下看看,你們若準備好了,就等我出來,靈石礦脈也不能讓血劍門這些人輕易得到,如果可以,我會阻斷從化龍池進入靈石礦脈的路,至少也給他們出點難題。”
交代好了這邊,劉玄獨自一個人來到化龍池,他脫去礙事的衣服跳了進去,水底是依然熟悉的黑,但他現在的功力非比以往,漆黑之中他仍能分辨出一些大致情況,他用力下然後向側上逆遊,強大的水流,讓他不得不借用手中的刀掛住石壁空隙有所接力才能繼續突進,果然逆行的難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艱難,再想想前方還有一兩個月的路程,劉玄心中其實稍微有些放心了,一般人絕對會想不到這地底竟然有如此長的暗河通道,即便有能力逆流而上估計也就只會向前一段路就會放棄,根本不會想到前方有修行者夢寐以求的靈石礦,劉玄逆行了兩個時辰就被一處急流給擋住了去路,隻好作罷,這樣也最好,其他人成功的幾率同樣在減少。
劉玄看到這樣,也省了自己想辦法來拖延阻擋血劍門,他便也不糾結了,重新順水出了化龍池。
等他出來時,已經又是一個時辰之後了,韓宗立等人已經準備好出發了,好在門派還有一些馬車和馬匹未曾遭殃,否則傷員和沒有武功的婦女就有些麻煩了。
見劉玄出來,韓宗立松了一口氣,急忙詢問了情況,得到劉玄都無法逆水而上的答覆後,他也稍微心中好受些,說明血劍門開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隨後韓宗立便下令舉派遷往千葉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