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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刀噬天》第24章上古修法,殺刀再出
  三日後,望月樓。

  望月樓的掌櫃看著又是一大幫江湖人背著刀劍走了進來,他察言觀色,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想這次不要又出什麽事啊,他一邊祈禱,一邊面臉堆笑的迎上前去。

  “幾位爺來啦?二樓有上好的包廂雅座,幾位這邊請!”

  但他的熱情似乎貼到了冰,這些人完全沒有搭理他,徑直往二樓走去,嚇得他急忙趕到他們身前去帶路,他也算是接慣了江湖人,知道很多江湖人都是脾氣古怪。

  帶到二樓,他將一群人請進了一間寬敞包廂裡,這次他學聰明了,見到不好惹的江湖人,他都盡量往包廂裡帶,省得再次發生上次同樣的事。

  “本店有最好的梨花釀,還有秘製的醬野鹿肉馬上就給幾位大爺送來,幾位請稍待!”

  這些江湖人一個個都是有錢的主,掌櫃倒是根本不怕他們沒錢付帳,自作主張說道。

  果然這幾人均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可以離開了,跟這群江湖人待在一起,也實在有些壓抑,於是就準備撤出包廂。

  “等下有人來,你知道怎麽辦吧?”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嚇得他一哆嗦。

  “是還有其他客人嗎?我知道了!幾位還有其他吩咐嗎?”

  他急忙轉身陪笑問道。

  “去吧!”

  掌櫃忙不迭的點頭,將房門俏俏掩上。

  回到樓下,他趕緊吩咐廚房趕緊給樓上包廂弄去酒菜,自己來到門口候著,生怕錯過了樓上說的客人。

  沒多久,他就見一夥人出現在了門口,還朝酒樓牌匾上打量著,便想應該是樓上的客人到了,急忙迎上去。

  ......

  而在望月樓的街道對面,是一間規格同樣不低的茶樓,此時樓上正有兩人邊喝著茶,邊關注著這邊。

  此兩人,一個是年輕人,一個則是一名老者。

  只聽老者問對面年輕人:“劉玄小友,你覺得他們要談些什麽?”

  原來他對面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劉玄。

  劉玄喝了口茶,淡淡的道:“就別指望他們打起來了,當初不清楚你們的計劃,我也沒有遮掩身份,想必血劍門這次主要是想針對我的時候劍雨山莊的人不要插手。”

  此時與劉玄對談的乃是神捕營的一名金鷹捕快,名叫於海,壽命超過一甲子,但修為卻和劉玄差不多。

  於海點點頭。

  “你覺得他們有聯合起來對付你的可能嗎?”

  劉玄稍微頓了頓道:“應該沒這個可能,除非他們已經得知我加入了神捕營,而且劍雨山莊卻不知道血劍門多了一名先天境的消息,否則劍雨山莊絕不會這麽蠢。”

  老者再一次點頭,兩人不在說話,繼續喝著茶,等待著對面的結果。

  但並沒有等太久,就見劍雨山莊的人似乎很氣憤的從望月樓走了出來。

  “看來我們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他們應該沒有談出什麽好結果。”於海道。

  劉玄若有所思,然後道:“這樣,現在我們也許同樣可以去找他們談談,畢竟我們神捕營行事不像血劍門一樣猖狂。”

  “你是說主動找劍雨門合作?”

  劉玄點點頭。

  “既然血劍門大家都畏懼它,為何不看看能否合作呢?只要談的好是有可能成功的。”

  “這事誰去談比較合適呢?”

  於海有些躊躇,他們與劍雨門的關系可不算很好,

畢竟以前基本上算是三足鼎立的狀態,誰也沒必要給誰面子。  “不如我去說吧!先看看他們知不知道我已經加入神捕營了。”

  “那行,盡量談攏,談不攏也沒關系,現在我神捕營也並不懼怕血劍門,慢慢跟他們耗吧!”

  兩人聊了一會,相繼下了樓。

  當天夜裡,劉玄造訪了劍雨門一群人的落腳點,在一間密室裡商談了很久,出來後又接連去了神捕營三名金鷹神捕的住處,直到深夜才離開。

  接下來數天,劉玄均是待在家裡未出門,盡管如此,他的消息卻也靈通。

  血劍門這幾天將許多弟子門人全部散在城中搜尋劉玄的下落,可惜劉玄向來注意自己身後有沒有尾巴,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劉玄下落,神捕營倒是有幾個人知曉他的住處,但卻也不易打聽。

  這幾天劉玄不是修煉就是琢磨那道德經的修煉之法。

  經過幾天摸索,他也有了不少進展。

  這幾天他在自己的刀,靈石,或是其他物件上都嘗試了,當真神奇無比,只是還沒有在自己身上嘗試過,但劉玄覺得這部功法很可能會改變自己以後的修行之道。

  今天劉玄終於決定親身嘗試一下效果。

  他坐於一間靜室內,焚起一根安神香,頓時滿室都飄起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這安神香是神捕營中拿來的,屬於朝廷提供的,有安靜凝神的效果。

  劉玄輕輕閉上眼,摒棄雜念,開始內視冥想,頓時體內條條經脈與遍布全身的穴位便映入眼中,但他卻繼續冥想,直到忽然自己整個身體都如同一個發光的容器以一種奇異的視角出現了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現在的狀態很奇妙,雖然出現了多出來的景象,但那些經脈仍舊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更加清晰,沒想到用這種新的觀想法這麽厲害。

  劉玄先試著在這個狀態下修煉霸氣訣,這是霸刀訣的心法。

  果然,就如劉玄先前想的一樣,完全不影響修煉,甚至修煉速度隱隱更快了。

  他繼續疊加道德經上的修煉法力的心法,很快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出現了,他隻感覺好似自己身體突然破了一洞一般,而且整個身體內部好似被一股力量推動了,瞬間形成一個具有極強引力的漩渦,大量的靈氣湧來,順著毛孔瘋狂鑽入,這感覺像極了身體成了一個到處破破爛爛漏風的袋子。

  這還沒完,本來靈氣進入身體,如果不保存,它們又會重新散逸,所以當這些靈氣進入漩渦後,更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靈氣本是無主之物,它們一般自由遊離在天地之間,但結果就在它們經過漩渦的過程中,一股意志力悄然降臨並以一種神奇的方式給所有靈氣附著上劉玄獨特精神的氣息,就像是打上一道精神烙印一般,然後漩渦以這股精神烙印的力量作為牽引,使它們從無序逐漸變成有序,再從有序變成互相製衡並排列堆疊起來,等它們再從漩渦中出來,它們就一個個變得服服帖帖乖巧的模樣了,任由劉玄將它們安排到何處。

  正當劉玄覺得這種修煉十分新奇而且強大,想著這樣下去不知得吸收多少靈氣的時候,突然精神上一股淡淡的疲憊傳來,逐漸的越來越厲害,他很奇怪自己才修煉了這麽一會,怎麽會感到精神疲倦呢?

  正疑惑著,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功境開始變得不穩,他害怕出什麽問題,急忙從功境中退了出來,結果一退出來,馬上便覺得一陣強烈的困意傳來,他忍受不住,剛想就地倒頭便睡,就在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道德經中記錄了一小段古怪的睡覺心法,瞬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這功法極度消耗精神力,所以才有那麽一篇教人睡覺的心法,它的作用不止是可以幫助人恢復精神,還能修煉人的精神力。

  他急忙打起精神來回憶著那篇心法,並按照心法他很快將自己擺成一個奇怪的姿勢側躺下去,很快他的呼吸漸漸弱了下來直至完全聽不到,竟是進入了某種胎息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玄重新逐漸有了呼吸,最後突然睜開眼,一翻身坐了起來。

  他隻覺得自己現在前所未有的精神,就想繼續再修煉一遍。

  想到就做,劉玄頓時又開始了修煉,同樣是沒多久,他再次感覺到了疲倦,不過他這次又了經驗,所以也未慌張,退出功境又開始睡覺,如此折騰了幾次,他明顯感覺自己能堅持得更久一些了,看來那奇異的睡覺之法,確實是有作用的。

  當劉玄第五遍修煉道德經的時候,他注意到自己體內已經累積了一些所謂的法力,但是貌似這法力自己沒法用啊,修煉再多有什麽用呢?

  他陷入了苦惱,到時自己滿身法力,但卻起不到任何作用豈不白費力氣?就像自家屋後有一座金山,可惜挖不開,那還不是個窮光蛋?

  想到這,他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這道德經吸收靈氣的速度真是沒得說,在這種靈氣貧乏的狀態下修煉,吸收靈氣的速度堪比手握極品靈石,若是自己如果不將它轉化成法力,而是用霸氣訣來吸收會怎麽樣呢?

  想到就做,首先他拿出極品靈石握在手中,然後緩緩沉如功境,他這次沒那麽著急將靈氣煉化了,他首先將道德經的心法運轉起來,等大漩渦出現之後,他開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精神力,不讓其陷入進去,試了一會,果然被他找到竅門,還真的可以減少精神消耗,靈氣煉化的速度也一下慢了下來,但大漩渦卻沒有什麽影響,依舊瘋狂的吸納周圍靈氣,甚至是他手中靈石向外散出的靈氣也被它,全部拉扯了回來。

  這一步成功了,就下來就是霸氣訣,所以他又將霸氣訣也運轉起來,手中還握著極品靈石。

  很快效果顯現了,霸氣訣就好像得到了當初服食了晶瑩魚一樣的支持,瘋狂運轉起來,它已經根本用不著吸收了,隻管拚命轉化就行,速度頓時快了何止一倍。

  只是有一個問題,他雖然克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減少消耗,但是終究不能完全切斷,否則心法就要中斷,不過對於劉玄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即便有一些靈氣轉化成法力也沒關系,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就能找到方法使用它們了呢。

  得到這樣的結果,劉玄很開心,這意味自己即便在普通環境下都能增加一倍的速度,這幾乎就是別人夢寐以求的事了,也同時意味著自己可以減少一半的修煉時間。

  這樣卓有成效的修煉也刺激了劉玄的修煉欲望,他徹底的忘記了白天黑夜,反正有了恢復精神力的方法,根本耗費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再次精神百倍。

  但劉玄忘我的修煉,在三天后終於被打破了。

  這天,他剛從龜息狀態下醒來,就聽到外面院門被人敲響,緊接著就有一聲模仿夜梟的聲音,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正事來了。

  他提上自己的刀,走出靜室,來到院中才發現現在是夜裡。

  他循著聲音方向,跳出小院展開輕功追了出去,追了幾十丈,就看到前方有一人穿著夜行衣在飛奔,劉玄一看認出他來了,是神捕營的三名金鷹捕快之一羅榮平。

  羅榮平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但其實真實年齡已經五十多了,他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據說他除了被動的說上幾句,其他時候基本不說,不過這可能是有原因的,他的聲音很怪,如果在大街上說話保準會有一大堆人回頭看,所以他也就乾脆很少說話了。

  羅榮平等劉玄靠近了就一起前行,但卻沒有打招呼,反而是劉玄打了招呼他隻點了點頭。

  羅榮平的面相其實並不冷,反而十分溫潤,這可能也是他不顯老的原因。

  劉玄自然也不會跟一個不說話的人有多少談性,兩人沿著街道在夜色裡快速悄無聲息狂奔。

  很快來到一座巨大的宅院前,羅榮平給劉玄打手勢示意等一下。

  等了沒一會,只見一些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悄悄摸了過來。

  其中領頭的兩人揭開蒙面,果然是於海和另一位金鷹捕快鍾遠山。

  鍾遠山首先傳音道:“劍雨門的人還沒來嗎?沒有約錯時間吧?”

  劉玄道:“不會錯的,再等一下。”

  這裡唯有劉玄沒有蒙面,這是因為他無所謂暴露。

  果然,話音未落,不遠處黑暗中,一聲夜梟的鳴叫響起。

  “他們來了!”

  但又等了一會,也不見他們現身,於海道:“看來他們是不打算現身了,我們開始吧?裡面至少有郭雄傑和秦厲兩人,至於是不是有人沒露面不知道,我們先派兩人連同銀鷹捕快們殺進去,不要殺普通人!這裡很多都是被賣到這裡為娼的可憐人!”

  原來這片看起來很大的府宅是一間青樓的後園,青樓的大門開在那邊街,而這片府宅連同青樓全都是血劍門的私產,血劍門是魔道門派,他們自然將這種產業經營得風聲水起,神捕門有太多他們逼良為娼的證據,但可惜他們不是一兩個江湖高手撐腰,而是擁有四名先天強者的門派。所以神捕營也就能稍微製衡一下,使他們不至於把松陽城當作他們自家的。

  而今天,神捕營打算先出口惡氣再說,省得什麽時候反遭了血劍門的算計,倒是後悔就晚了。

  “我算一個吧,反正我也沒穿夜行衣。”劉玄道。

  羅榮平也揚了揚手中的劍,表示他也主攻。

  “出發!”

  於海給後面眾銀鷹衛信號。

  劉玄當先躍入宅院中,還沒來得及找準方向殺進去,就聽到不遠的花壇下竄出幾隻惡犬,頓時狂吠著朝劉玄撲咬而來。

  劉玄頓時無語,怎麽這個情報都沒有收集到呢?

  本來還想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徹底變成光明正大光明強攻了,不過他們也沒想過不驚動對方就將他們給殺了的,暴露就暴露吧。

  劉玄早在翻牆躍入宅院時就拔刀在手了,現在見惡狗撲來,也就順勢劈出,頓時有三條惡犬被削去半邊身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外兩條也被緊隨劉玄身後進入的羅榮平半空中一劍斬去兩顆腦袋。

  這時就聽到動靜後血劍門弟子大聲叫著:“有敵襲!抄家夥!”

  神捕營的銀鷹捕快也蒙著臉翻了進來,劉玄一馬當先,朝著有火光的地方衝去。

  那些火光時血劍門發現敵襲,擒來的火把,很快劉玄就衝近前去一刀剛了結低級弟子,突然旁邊一道劍光從樓上朝直他刺而來。

  劉玄急忙格擋,立刻一股巨大力量湧來,他卻紋絲不動。

  定睛看去,沒想到竟是熟人,便是當初攻打飛龍派的冷面中年人,現在劉玄已經知道他的名字了,他就是於海口中所說的秦厲。

  “果真是你!”

  秦厲冷冷的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麽多人手!怎麽樣?就憑你們這幾個人,還想報仇不成?”

  他把神捕營的人當成了飛龍派的弟子了,看來他們收集情報的能力也不怎麽樣。

  “小心!想偷襲!”

  就在這時,突然一劍自他身後刺來,原來是羅榮平趁他把注意力集中的劉玄身上時突然攻擊。

  他急忙閃身,卻看到已經有人幫他擋下這一劍了。

  “你們竟然有兩個人!看來你們也是有備而來!只是這樣,你們就以為能成事嗎?你們太小看我們了!”

  “成不成事,打了才知道!倒要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長進!”

  羅榮平那邊已經和人戰作一團了,劉玄也不再多話,提刀殺了上去。

  兩人瞬間也戰到了一起。

  有了瀑布底下半年修煉,劉玄果然跟秦厲打起來輕松多了。

  一連幾個回合,兩人都沒佔到對方便宜,在拚力量時,劉玄憑著下盤穩固,還隱隱佔據上風,這讓秦厲更加謹慎起來。

  上次是劉玄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斬出可怕的血紅刀芒,這才將他驚走,這次半年不見,劉玄竟然又成長了,這不得不讓他心驚,心想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離開,否則以這個成長速度下去,再過一個半年自己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了。

  有了殺心,秦厲的攻擊果然變得更加綿密,劉玄的霸刀刀法竟逐漸被壓製。

  不過只是這樣,劉玄心中也根本沒有畏懼,上次實力差距那麽大他都能立於不敗,現在則就更有信心了,對方越認真,他反而覺得越刺激。

  此時宅院內也很快傳出銀鷹捕快們與血劍門弟子的打鬥聲,還有幾處火把不小心點著了房子冒起火光來,許多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那是前面青樓裡的姑娘。

  戰了一會,秦厲發現戰況對他們不利,主要是弟子實力和人數跟不上銀鷹捕快的水平,銀鷹捕快幾乎個個都是經過挑選,往往都是後天中流以上的實力,人數上也是佔據優勢。

  秦厲突然一聲長嘯,聲音劃破黑暗,劉玄以為他們要逃了,結果沒多久,就在外面負責防止敵人逃走的於海等人發生了激烈戰鬥聲。

  “你們還有人!”

  “你們也有人?”

  聽到這動靜,劉玄和秦厲同時吃驚。

  但劉玄想的卻是,不知道是血劍門偷偷潛入松陽城的其他高手,還是劍雨山莊反水了,他們也在跟血劍門合作,亦或是這本來也是一個針對他們的圈套。

  “外面發生什麽了?”劉玄大聲喊道。

  “是劍毒妖姬!她用毒偷希襲!”

  外面不知是誰特意改變了聲音喊道。

  不知道是於海還是鍾遠山喊的,不過他也放心了,至少不是劍雨山莊的人反水,這個劍毒妖姬乃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從未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實力,不久前不知為何突然被血劍門招攬了。

  劉玄也不在說話了,剛剛分心說話,差點吃了大虧,小腹上被劃了一劍,急忙專注精神。

  但沒過多久,牆外打鬥聲中傳來一個女子好聽的聲音。

  “他們有備而來!久戰無益,我要先撤了!”

  秦厲聞言一愣,趕緊猛攻劉玄幾劍,擺脫了劉玄就展開身法往府院方向跑去,劉玄穩住身形急忙緊追不舍。

  他們穿過一條條長廊,一座座小院,看起來是往青樓方向去了。

  可能是秦厲意識到,直接翻牆出去有可能被外面的人糾纏住,不如直接穿過這片府宅從青樓方向出去,劉玄他們一方應該沒有這麽多人手到處據守。

  劉玄追在他身後,也有些擔憂,劍雨山莊的人到底是怎麽布置人手的,還是壓根他們不打算出手了?

  這秦厲也是夠狠的,只要路上見到蒙面的神捕營銀鷹捕快就是一劍,劉玄也沒辦法,只能盡力追殺。

  以他們的速度,很快就進入了前面青樓的范圍,這一下頓時雞飛狗跳,四處都是慌亂的嫖客和尖叫的妓女。

  這些人可真是心大,離他們後院不遠那麽大的喊殺聲也沒驚擾到他們的生意,說明他們對血劍門實力相當的信任。

  劉玄緊追不舍,秦厲也好似沒看到,只是在前面跑,不一會就在一群猶不知發生了什麽,還在門口攬客的青樓姑娘頭頂越過,一下子來到大街上。

  秦厲看準一個方向,就開始繼續飛奔。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很快就上了松陽城城西的延松山。

  “你還想跑哪去?碎星飛月斬!”

  劉玄追在後面,突然把握時機,殺招上手,一刀雪亮的刀氣,如同新月墜地一般,直殺向前方的秦厲。

  “你既然這麽急著死,那我就在此成全你!”

  秦厲果然是故意讓劉玄遠離其他人援手,才引他來的延松山,他也並未想放過劉玄。

  他感受到刀氣襲身,急忙轉身同樣激發出一道劍氣,轟!巨大氣浪吹得兩人站立不穩。

  “大言不殘!你今天跑不了的!我今天誓殺你!”劉玄首先穩住身形,冷笑道。

  “嘿嘿嘿!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想跑?你錯了,我今天同樣必殺你於此。”秦厲也發出冰冷的笑聲,但毫無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痛快一戰吧!”劉玄殺意堅定。

  “正合我意!也沒必要保留了,體驗一下我的黯邪血瀆秘術吧?看看到底是你的邪刀厲害還是我的邪劍厲害!”

  只見他口中一聲低沉的怪嘯,緊接著身體一陣顫抖,就好像在承受極致的痛苦,很快他身上湧起一層奇異的黑邪之氣。

  劉玄一驚,看來秦厲也有不想在外人之前展示的秘密,想必具有駭人威能,不由得也緊張起來,自己也要再施展那夢境殺刀嗎?

  正思慮間,秦厲已經有了動作。

  只見他高擎長劍,嘴裡發出怪異的邪笑,一劍劈出,一道巨大的黑邪暗芒已經疾射而來。

  “去死吧!哈哈哈哈!”

  劉玄急忙一腳踏出,也將一式殺招運至極限。

  陽極霸烈斬!

  兩人極招刹那撞在一起,轟然巨響,劉玄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衝擊得拋飛出去,重重的甩在地上。

  他艱難的爬起,一口鮮血吐出,隻覺全身皮膚內髒,乃至經脈都如同浸泡在一層粘稠的酸液中,全身疼痛,且有真元受製的感覺,就連體內修複身體的強大生機都似乎受到了影響。

  “哈哈哈哈!你不用你的邪功那你就去死吧!”

  還沒等劉玄從這種不利狀態反應過來,秦厲冒著黑邪之氣就已經衝了過來。

  他再也沒時間多想了,現在是自己危機時刻,使用殺刀後果再可怕,也比不過自己命喪於此啊。

  秦厲使用了邪法秘術之後,果然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劍法更加凌厲。

  他的劍此時也似染成了黑色,一劍向劉玄胸前刺來。

  劉玄隻得將夢境殺刀用出,但這次奇怪的情況發生了,他並沒有如同上次一樣,心智被蒙蔽,而是頭腦依然十分清晰。

  但就是這種清醒,他也更加感覺到了殺刀的可怖,他更加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命元和血氣是如何被抽離身體化作力量湧出的,就像一個自殘者看著自己如何死去一般,這樣還不如清楚,因為這樣對內心衝擊太大了,也更加恐怖。

  兩人戰在一塊,戰況直接提升了一個層次,劉玄因為不消化真元,所以秦厲黯邪之力根本影響不到劉玄的實力,兩人似乎不要命一般衝向對方,秦厲運轉邪功後人的精神變得異常亢奮邪異,而劉玄的殺刀用出,本就是以命換命的攻擊方式,不殺掉對方,自己就要死。

  兩人交戰一陣後,到底是劉玄以命元為基礎的力量更強,秦厲逐漸落入下風,要是此時他還在理智清醒的狀態,他肯定現在就已經開始想要逃命了,但現在他好似無比亢奮,屢屢中刀,反而讓他發出哈哈的怪笑聲。

  “殺!哈哈哈.......!殺殺殺!.......”

  劉玄雖然佔了上風,但在他同樣不要命的打法下也是傷痕累累。

  兩人漸漸地進入比拚誰能堅持到最後了,劉玄意識到不妙,這樣下去即便自己贏,代價也是自己承受不起的,而且對方似乎是邪功激化了真元和一身血氣,相當難耗,幸好是自己體內有芝珠殘留的龐大的生機支撐,否則敗的還要是自己。

  必須要想個辦法,劉玄心道。

  這也是他的優勢,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麽自己保留了清醒的意識,但這可能就是自己能用來取勝的關鍵。

  怎麽利用這點呢?在戰鬥本能之下一般的虛招肯定起不到作用,只有正真賣他一個破綻才行。

  想賣個破綻,但也不能讓自己真的吃虧。

  兩人打著打著,漸漸逼近一面山壁,劉玄突然心念一動想到一個辦法。

  劍法與刀法最大的不同就是長劍更加靈巧,招式更加複雜多變,其中劍法攻擊的方式主要還是以點刺為主,削砍在力量上卻會弱於刀。

  自己若是靠近山壁與其糾纏,必定能有效進一步削弱對方點刺之後的變化,而且......

  兩人逐漸靠近山壁,劉玄故意放松一些攻勢,讓秦厲有了更多追擊的機會。

  劉玄逐漸往山壁移去,快要近了,劉玄開始背靠山壁抵擋,給秦厲一種他活動空間變少了的感覺。

  果然,秦厲見劉玄將自己至於一處難以躲閃的境地,以為機會來了,更加不要命的狂攻起來。

  而劉玄此時對他的劍路已經熟悉得差不多了,只見他雖然被壓製得喘不過氣來,但雙目放光,心中在等待著:這招不行,這招不行,這招虛招,這招......

  終於,劉玄等到了他想的那一刺,秦厲那熟悉的一刺到了。

  他發現秦厲每次使完這一招,幾乎百分百不會有除了抽回劍之外的變化,似乎是習慣性的,所以他就賭他這招。

  劉玄這次不再格擋而是用刀引著對方劍刺向身後的山壁,巨大的力量使劍尖瞬間刺入堅硬的石壁三寸有余。

  劉玄知道機會就在這一瞬間了,若是往常,秦厲一定能在發現不對之前,舉劍順勢橫削,但現在即便他想,劍尖劃破堅硬山體,一定也會減慢他出劍的速度。

  兩人本來現在實力相當, 哪容得半點削弱?再加上他習慣性抽劍的關系,必定在臨時抓住機會時,會有一個依循慣性的還是把握機會的瞬間猶豫。

  所以劉玄就在成功牽引他刺入山壁一瞬間,他立即空門大露不管不顧,長刀一轉就勢直接劈向對方握劍的肩膀。

  果然如同劉玄所料,對方在發現劉玄空門大露之後,立刻由習慣性動作抽劍轉變為攔腰向劉玄斬去,結果這下意識改變與習慣的衝突下,他的劍就慢了一分,然後石壁阻擋又減慢一分。

  等他以為要和劉玄兩敗俱傷的時候,他的右肩早一步突然一涼,失去了對右手的控制,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脫離身體的右手仍舊帶著殘余的慣性揮劍,就在馬上就能讓劉玄兩敗俱傷的提前一刻力量突然消失,只在劉玄腰上劃了淺淺一道傷口,就化作一道弧線,手臂和長劍都甩了出去。

  秦厲一聲痛苦的嚎叫,慢了兩分的劍終究沒有能跟劉玄拚出兩敗俱傷來。

  隨後求生的欲望讓他在本能的驅使下身形極速的向後撤去,然而丟了一隻手臂造成的身體不平衡他完全沒有適應,又是驚慌失措,結果讓他的身體猛的朝一個方向栽倒出去。

  劉玄哪裡再給他逃走的機會?也不管對方的狼狽,腳下一踏,身形已經如電一般趕了上去。

  秦厲丟了一隻手,又受了傷,再也無法抵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玄一刀向他脖子揮來。

  哢嚓一聲,骨骼被斬斷的聲音,一顆從來沒有表情的頭顱應聲滾落塵埃,雙眼圓睜看起來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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