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比蘇家多輸了一局,自然比蘇家多了一些憂慮。
“聽聞這一次,陛下可是專門派了使者下來,不知道這是何意?”
上官海濤憂心忡忡,而上官文則是安慰父親道:“父親大人不用擔心,這次勝的應該是我們上官家。要是簡單的聖意裁決,陛下絕對不會派遣專門的使者,千裡迢迢從上京而來。”
“兒臣聽聞這使者來頭不少,我猜想應該會宣判我們上官家贏了,然後由使者進行最後一輪的比試。”
上官文的話讓上官海濤打消了不少憂慮。
確實,楚王雖然重視這次兩家對決,但是結果要是蘇家贏了的話,沒必要再次派使者過來。
很明顯,使者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宣判結果,以及進行新一輪的比試。
“那你認為,接下一輪的比試,國君會出什麽試題?”
“兒臣不敢妄加猜測,只不過按照國君的喜好,要不就是比賽棋藝,要不就是書法,或者進行國畫也是有可能的。”
對於這些琴棋書畫,上官文還是頗有信心的。
上官海濤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有那麽一點憂慮縈繞不去。
距離第一場比試的信鳶飛出足足有七八天的時間。
這一次廉親王再次將上官家跟蘇家召集起來,因為他接到消息,使者很快便在這一兩天過來了。
就在眾人等候之際,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馬嘯,緊接著急促的步伐闖了進來。
迎面走來的是一位身穿深藍蟒袍官服的老者,雖然兩鬢有些蒼白,但是雙眼之間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威嚴之色。
此人龍行虎步,身姿矯健,而胯下的白馬在他雙腳落地之時,早已疲憊之極,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很顯然,此人是快馬加鞭而來的!
廉親王很驚訝地看著此人,他原本猜測陛下僅僅會派出朝廷禮部的一些重臣,想不到卻是派出了陛下的貼身太監曹正淳。
廉親王深吸一口氣,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之意,連忙迎了上去。
這可是一頭老狐狸啊,一個在權勢鬥爭之中屹立不倒的老家夥。
想當初,十常侍之爭,都弄不垮此人,可見此人手段手腕之厲害,遠非旁人能及。
“廉親王,好久沒見!”
曹正淳跟廉親王寒暄了一兩句,便馬上掏出聖旨,厲聲喝道:“陛下有旨,請蘇家參加第一場文試的人員出列。”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是看曹正淳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分明不是善事。
蘇文天眼見不妙,本來想抬頭出言兩句,可是廉親王卻對他打了幾下眼色。
意思是說,你別出聲,否則連你都難逃其責。
上官海濤本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看來聖上是大發雷霆,準備拿蘇家開刀。
由於事發突然,蘇嬌蘭還在養傷,所以這一次她並沒有前來,而秦禹則是來到了現場。
因此,秦禹很自然地站了出來,並如實稟告了蘇嬌蘭沒有來的原委。
“就是你教唆蘇家,寫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文章?”
曹正淳接下來的一句話,便再次令場上的氣氛一度緊張起來。
同時也讓上官家有些不滿。
什麽叫教唆,這分明就是蘇家寫的。
可憐這姓秦的,恐怕要當替罪羔羊。
果不其然,曹正淳馬上宣讀陛下的聖意。
因為秦禹的狂妄自大,寫出如此荒謬的文章,因此聖上十分震怒,命令杖打他二十杖以儆效尤!
眾人聞言後臉色劇變,感情這曹正淳千裡迢迢而來,就是為了打蘇家的臉面,告誡蘇家不要太張狂了。
參加文試的都是蘇家的嫡系血脈的人,楚王即便有天大的怒意,也絕對不會隨便明目張膽地杖打蘇家的人。
很顯然,陪伴進去的書童就是很好的處罰對象!
一來,這一杖下去,既能維護皇上的盛威,赤.裸裸地正面打擊蘇家的顏面!
二來即便是下手重了,打死了,也不會有人吭聲。
畢竟陛下真的是怒了,打死你一個下人又怎麽樣了?
你又能怎麽樣?
曹正淳有些玩味地看著蘇家,而廉親王則是皺了皺眉頭,突然臉上那緊張的神色消失不見,若有所思地看秦禹,似乎要將他看清楚透徹。
“看來皇上並不是想僅僅敲打蘇家一頓啊,他還要別的一層意思。”
廉親王心中一念,以他跟楚王的相處,豈能不知道這君王喜怒無常。
他越是對此事震怒,便越是心懷不仁,對蘇家有放過之意。
但是他身為君王卻不能不表現出來,隻好以雷霆之怒來展示自己的盛威。
“二十杖可打不死人呢,但是也足以打得皮開肉綻!”
上官海濤等人暗自偷笑,而秦禹則是全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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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料到楚王肯定會暴怒,但是沒想到竟然只是二十杖。
“可惜了呢,我還準備好五十杖,一百杖的褲子,這下子白折騰了。 ”
秦禹摸了摸猶如象腿的褲子,裡面可是充滿高密度的棉花物質,普通一棍下去可是等同瘙癢而已。
他衝著曹正淳咧嘴一笑:“這位大人,就隻杖罰我一人就行了吧?”
眾人白了他一眼,心道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難道他還想幫別人受罪不成。
曹正淳倒是有些詫異地看著秦禹。
換了其他人,早就心如死灰,可是這小子不僅不害怕,竟然還想幫蘇家的人受罰。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勇氣可嘉,蘇家也算是找對人了。
“陛下盛怒之極,本來打算連蘇文天也一並問罪杖罰的。可是陛下仁慈,看在蘇家忠心耿耿的份上,只是一時受人蒙蔽,所以才會犯此錯誤。”
“因此陛下寬宏大量,隻懲罰一人。但是以儆效尤,由賤奴來執行。”
曹正淳咳嗽兩聲,仿佛有些病患在身,不過雙眸中卻射出兩道精光。
廉親王緩緩點了點頭,韓政則是不斷冷笑看著這局面,唯獨努哈赤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曹正淳雖然只是聖上的貼身太監,可是權力熏天,他的話語完全可以代表聖上的態度。
而且更讓他們忌諱的是,曹正淳的武功簡直深不可測,要是由他出手的話......
努哈赤打了個冷顫,憂心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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