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上面的距離,認真計較的都是⑨) 被虎鉗死死夾住的朝顏,陷入流沙中動彈不得的千百合,與能美糾纏的拓武,以及遭受水銀與灼熱雙重傷害的朧月——
不管怎麽看,都是絕體絕命的狀態。
“………………是嗎?還是不願意服從我嗎,糾正的還不夠哪。”
喃喃說著,[Lemon.Dramatist]——紅葉賀從身邊的綠色假想體手中搶過她的長槍,對準了朧月。
“沒關系,我不會做過分的事情的。你可是最美的鷹呢。我會把你放在漂亮的箱子裡,很珍惜很珍惜的照顧你的……”
如同著魔般的低語,猩紅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與執著的光芒。
噗嗤——
長槍落下,將朧月的腹部,連同[Rose.Dancer]——他的妹妹紅葉千賀一起貫穿了。
“呃!”“嗚——!”
“喂,這丫頭……不是你的妹妹嗎!?”
忍受腹部傳來的劇烈疼痛感,朧月喊道。
“哈?妹妹?你是在說笑嗎?”
薰像是真心覺得好笑一般說著,一邊轉動長槍,使兩人的傷口進一步擴大。
“千賀妹妹並不是我的親生妹妹喲。她是我父親和後妻的女兒,和我沒有關系。不,這麽說也不妥。嗯~對了,沒錯,她是那個賤女人為了安撫不承認她的我而送我的東西。明白了嗎,[Falcon]君?不要搞錯喲,這種女人是我妹妹什麽的,說這種話會害我起雞皮疙瘩的啊。”
“………………”
千賀的身體,並非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別的情感的顫抖了起來。
“不過這件禮物還真是劣等呢。”
將長槍抽出,薰厭惡似的踐踏著千賀的頭,失望的說道。
“頭髮像鼯鼠一樣,還帶著波浪,真是肮髒。胸部也是,大得看上去非常下流。女孩子要越小才越受男孩子的歡迎。”
“………………”
“說起來夕顏醬就有著非常漂亮的筆直黑發呢,個子也是小小的。真的很可愛。要是她是我的妹妹的話,我一定會一直把她放在身邊,每天都用黃楊木梳梳頭,在衣服和頭髮上都熏滿香料,當作人偶一樣珍惜的。不過不是妹妹也好。這樣我就可以把她變成我的東西了。”
“你這混蛋!!!”
薰的話語使朧月出奇的憤怒了起來,憤怒的火焰在假想體內部猛烈湧動著。
突然,他的後背開始發痛。
一下,又一下。像電光一般的疼痛從肩胛骨的中央周期性地向外擴散。
似乎有什麽聲音在說著什麽,不過朧月並沒有在意。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檸檬色的身影。
“[Lemon.Dramatist]!!!”
遠處響起少女憤怒的咆哮。
全身盔甲都變得支離破碎的朝顏不知是如何掙脫了積層板假想體的拘束,靛藍之劍劃出一道弧光,仿佛要將薰揮為兩段般斬了過來。
但她的攻擊被綠色假想體的盾擋下了,接著就全身脫力的倒下了。
“…………居然有獵物能從你的虎鉗之下逃脫,你放水也放得太過了一點吧?”
“哎呀呀。”
積層假想體從遠方回答質問。他的聲音是對戰假想體特有的經過電子音效處理的,同時卻讓人感到一絲溫暖的,穩重的青年聲。
“沒想到你會這麽說啊,我可是盡了全力的。
應該讚一下那個小丫頭哦,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竟然自行領悟了[心意系統]。雖說如此,她好像也到極限了呢。” 不遠處,能美以千百合為人質迫使拓武解除了心意技和強化外裝,隨後,斬下了他的右臂。
“哈哈哈,真是難看哪,前輩。”
滿是惡意的笑著,能美也走了過來,右腳踩上朧月的背。
“那麽,你的翅膀,我就收下了……”
“這可不行,[Taker]君。”
薰眯起眼睛看著能美。
“那個是我的東西。能破壞他蹂躪他折磨他掠奪他的只有我哦!”
他操作了幾下,其指尖出現了一張卡片。和黃之王[Yellow.Radio]播放過去的影像所使用的卡片相似,不過這一張的顏色乃是血般的赤紅。而這個道具,朧月曾經見過一次。
“…………[SuddenDeathDuelCard]?”
“沒錯。這可是相當昂貴的高價品啊。”
薰俯下身,將卡片放在朧月面前。
“呐,朧月君。從以前開始我就有種想法。”
他以讓人不禁打寒顫般冰冷的聲線說著。
“是不是只有瞬間的毀滅,那才是最美的永恆呢……這樣。”
所以——
“[PuttetTheater]!”
他的雙臂散發出混濁的金色光暈。而糾纏住朧月的水銀假想體[Mercury.Octopus]也在此時解開了束縛,恢復成人形的姿態。
“這是——!?”
朧月驚愕的瞪圓了眼睛,他的四肢自顧自的動了起來。那姿態,簡直像是被看不見的絲線給束縛住了全身的人偶一般。
“Sa,讓我看看吧,這個世界唯一能立於天上的鷹破滅的瞬間究竟是何等的壯麗!”
與自身意志無關的,他的雙手自行在道具上操作了起來,卡片發出了一次真紅的光耀。隨後遞給了能美。
“…………你什麽意思?”能美不解的看著薰。
“我對點數沒興趣,只要讓我欣賞他永久退場的那一幕就可以了。”
“…………哼,虛偽的家夥。那點數我就不客氣的全收下了。”
能美不屑的嗤笑著,左手指尖輕觸卡片。卡片發出血紅色的光耀——從能美的手中離開,升到稍高的空中。
而其周圍,倒數計時的數碼數字開始悠悠回轉。
終於,倒數計時結束。燃燒著的文字,宣告決鬥的開始。
“呵呵呵,你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吧,前輩。就由我親手,來將你的[Brain·Burst]掠奪走吧!”
刷,能美一下子抬起雙手,讓手指在胸前碰觸。咿——,伴隨著扭曲的震動音,脈動著的紫色光芒突然變得強烈起來。
“小朧!!”
拓武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Mercury.Octopus]纏住了。
“抱歉哪。”悄聲低語著,他將失去一隻手臂的拓武壓倒在地。
能美做出兩手握住東西的姿勢,紫色的波動“茲——”地伸長,形成長劍的形狀。
“那麽……永別了,[Silver.Falcon]。”
虛無之刃嗖地劃過空中。
留下呈半圓形無數殘像,奔向被心意束縛,無法動彈的銀色假想體,將突然插入其中的千賀攔腰斬斷。
“哦?”
遠處,薰似乎發出驚歎的呼聲。
“…………不要嚇我啊。”
能美有些呆然的說著。
電光之束化為瀑布,自千賀的腰際迸發。
雖然被腰斬,但HP似乎還有殘留的樣子,千賀並沒有消失,而是奮力挪動著失去下半身的身體,蓋在朧月的身上。
“喂你——”
“別說話。”
從面具下傳來千賀的聲音,果然是因為疼痛吧,微微有些顫抖。不過面對身體被切斷的疼痛——就算是被弱化了, 竟然也只有這種程度的動搖,她的精神力果然很強。
“算作我的歉意吧,一定要贏哪朧月殿。”
某種力量包裹住朧月的身體,但能美和薰似乎都沒有注意到,而是自顧自的交談著。
“呐,[Dramatist],我把這女人一起斬了應該沒關系吧?”
“無妨。我之後也會好好教訓她的。竟然隨便在別人的舞台,真是沒有教養。”
為了真正奪取朧月的性命而高舉的紫色之劍,
錚。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
被從根部斬斷,溶解崩潰而消失了。
——心意是無法用心意之外的東西切斷的。
眾人像是受到吸引般將視線投向夜空。
有一個背對著巨大蒼藍滿月的輪廓。
那是一個騎士。
魁梧的黑馬的鬃毛在風中搖曳。它的眼睛閃耀著藍白色的光芒,四隻蹄子也被藍色火焰所包圍。
然後,一名纖細的騎手凜然跨坐於其背上。
反射豔麗月光的黑水晶裝甲。銳利的V字形面具。包覆著那纖細身體的黑蓮短裙。
雙臂是長而鋒利的劍。雙腿也是——劍。就像連傾注的月光都能切斷的,那伶俐的光輝。
“…………黑之王……[Black.Lotus]!!”
薰像是呻吟般的說出了騎手的名字。
沒錯,這漆黑的假想體不是別人。正是軍團[Nega.Nebulas]的領導者,佔據[純色七王]一席的黑之王,[Black.Lo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