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分公司之前,還有一件事,夏信要處理的,就是去和個人業務部總經理勾彬談一下拜訪量管理的全國推廣。
夏信發郵件給勾彬約談話時間已經三天了,但勾彬沒有回任何郵件,看著時間過去,夏信有點著急了,想了想,反正個人業務部辦公就在四樓,直接去找他算了。
下到四樓,往裡走時,透過辦公室的玻璃正好看見侯文祿一個人在辦公室,於是夏信笑嘻嘻地走了進去。
“侯總,今天不忙啊?”夏信不見外地直坐到了侯文祿對面的椅子上。
“夏信,你怎麽有空下來了?”侯文祿看見夏信也是非常高興,順手遞了一根煙給夏信,“給,知道你現在喜歡抽煙。”
“我就是玩玩,其實沒有癮。”夏信說這,手卻是伸過去,接過了煙,“喲,這是台灣煙吧,沒見過啊,長——”
“長壽牌。”侯文祿替夏信把煙名說了出來。“台灣挺有名的煙。”
哈哈一笑,夏信說:“盡扯,抽煙還長壽啊。”
聽夏信這麽一說,侯文祿也是呵呵一笑,“抽煙心情好,活得也長。”
兩個人說笑了一會兒後,侯文祿問道:“你幹嘛來了?”
夏信就把拜訪量管理要交給個人業務部的事告訴了侯文祿,說程玉祁讓他來和勾彬談談下一步的安排,也說了自己給他發郵件,勾彬沒有反應,所以自己直接來找他了。
聽到夏信要去找勾彬,侯文祿搖了搖頭,說:“估計你要吃閉門羹。”
“為什麽,他不在嗎?”
“在是在的,但人家譜大啊,不預約不見的。”侯文祿陰陽怪氣地說道。
“什麽意思啊?他又不是什麽大領導,怎麽譜擺得比大領導還大。我們見陳總都沒這樣,只要陳總有空就行,我們隨時去的。”
“人家勾大總經理是郭董以前的秘書,你不知道?”侯文祿問道。
“我知道,哪有什麽,他又不是郭董。”
“狐假虎威這個詞,沒聽過。”
夏信發現一說到勾彬,侯文祿好像有一肚子怨氣,看樣子勾彬把侯文祿得罪了。
又說了幾句,看侯文祿情緒有點不對了,夏信趕忙找個理由跑了出來。
從侯文祿辦公室出來,樓層的對角就是勾彬的辦公室,夏信走過去,透過玻璃,看見勾彬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也沒打電話,就走過去敲了敲門。
聽勾彬說了一聲進來,夏信推門走了進去。
勾彬見夏信進去,愣了一下,說:“你是哪位?“
夏信以為勾彬能認識自己,畢竟夏信給陳總做組訓建議報告時,勾彬他們都是在場的,想來可能當時人家沒把自己放眼裡吧。
“勾總,您好,我是策略研究中心的夏信。前兩天,我給您發過郵件——”
”哎呀呀,夏信,我想起來了,組訓那個報告是你做的。“勾彬很熱情地站起來,還伸出了右手和夏信握手。
勾彬招呼夏信坐椅子上,還喊來外面的一個員工,讓給夏信倒杯水。
這勾彬挺熱情的啊,怎麽不像侯文祿說的那樣?
和勾彬握了一下手,夏信坐到勾彬對面說:“勾總,前兩天,我給您發過郵件。”
“是嗎,我沒注意,哎呀,你不知道,郭董有時候一連好幾封郵件,要不就喊我上去,我都沒空看別的郵件。”勾彬臉上泛出了似乎很苦惱的神情。
“呵呵,這是郭董信任您啊。”夏信附和了一句。
“是啊,唉,老人家除了我,別人他都看不上啊。”勾彬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得意。
夏信看著勾彬那張像表現得很苦惱,
卻又想讓人知道他和郭董關系有多好的臉,心裡暗暗在想,就算領導對你好,你需要這樣張揚嗎?“夏信,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勾彬可能看夏信沒有再接茬,感覺有點無趣,於是就問道。
“是這樣,勾總,關於拜訪量管理這個項目,陳總的意思是逐漸轉交給您這部門,所以程總讓我來和您商量一下轉交的流程。”
“哦,這事啊,老程和我提起過。”
老程?夏信一下沒反應過來,哦,他說的是程總。夏信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喊程玉祁為老程。感覺這個勾彬並不會比自己大太多,但怎麽給人的感覺總是有點居高臨下呢?
“因為這個項目相對比較複雜,涉及到理論體系,實操的方法,我們做了一個規劃——”
夏信還沒說完,勾彬就說道:“那個拜訪量管理複雜嗎?我看很簡單啊,就是每天填填表,開個會,最多追蹤一下,不複雜啊。”
夏信發現勾彬一個特別不好的毛病,愛打斷別人說話。
“勾總,這個拜訪量管理因為涉及到一套銷售流程的每一步檢查,還需要通過拜訪量管理來發現業務員的問題,還是比較複雜的,很多需要專門的培訓。”夏信耐心地說道,心裡在罵,你特麽都沒做過業務,懂嗎?一聽就是一個外行。
“說起培訓,我還專門問了老侯關於拜訪量管理,他也說很複雜,但我覺得那是台灣,我們大陸和台灣情況不一樣,我們有的是人,不需要那麽精細。”
又是老侯!夏信估計這個勾彬在背後肯定喊陳總,也是老陳。
“我覺得,現在長盛壽險的經營方法太保守了,應該大力增員(保險公司發展人力的專有名詞),擴大隊伍,那很快,我們的保費規模就可以做到全國第一,把其他公司遠遠甩掉,而不是在全國推動這個拜訪量管理。”講完後,勾彬又強調了一句:“這個拜訪量管理太慢了。”
說到這,勾彬突然問道:“夏信,你覺得我們長盛壽險明年可以完成多少保費?”
“這個我還真沒研究過,今年我們應該可以完成62億左右吧。明年按現在的增長速度, 可以到80億吧?”夏信壯著膽子說。80億,很高了。
“保守了吧,我覺得可以到110億,最少可以到100億。”勾彬揮舞著雙手說。
夏信聽的瞠目結舌,這是個神經病吧,還有沒有點基本的專業知識,增來一堆人,沒有訓練,沒有管理,這隊伍能留下來嗎?產能會高嗎?什麽都不訓練,對客戶怎麽服務?難道靠騙嗎?60億跳到100億,明年吐血乾到100億,後年呢?
興奮劑吃完,人就廢了,難道公司,隊伍不是這樣嗎?
勾彬激動的說了一陣,看夏信沒有反應,問道:“夏信,你覺得是這樣嗎?”
夏信心裡狂罵,嘴上卻隻好說:“勾總,您站的層面比較高,我還一時理解不了。”
哈哈哈哈,勾彬狂笑了一陣,說:“夏信,你不錯,敢於承認自己的不足,很好很好。”
靠,我怎麽就承認不足了?
“勾總,您看那個拜訪量管理轉交的事,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唉,說半天白說了,好吧,那就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們吧。你們不用管了。”
“勾總,這個中心做了很長時間,還有些經驗可以——”
“沒必要,我們也不比中心差。我們很專業的。”
你專業個球!
如果勾彬是那個足球場的皮球,估計這一會兒已經被夏信踢到法蘭西去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夏信聊了一會兒就告辭出來了。
剛走沒多遠,就聽背後勾彬在訓一個員工。
“怎麽這人沒有預約就進來了呢?”
一股心火竄上了夏信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