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歷1500年8月19日。
六艘戴維家族的海船已經在海上航行第三天,距離雷諾指定的武士島也就三個小時的航程。
烈日高掛在天空,大海海面散發的炙熱氣息使人疲憊,此時時間已近午時。
雷諾的房間。
兩個孩子正光著膀子渾身流淌著汗水在地板上努力做著俯臥撐,年紀稍小的孩子看起來瘦弱,而年紀大的孩子看起來體格壯碩。
雷諾雙手發麻無力,半撐著的身軀一下子倒在地上,坐起身軀氣喘籲籲道:“不行了,好累!”
才做了二十7個俯臥撐,雷諾就撐不下去了,看著身旁嘿咻嘿咻堅持的奧頓,雷諾一陣羨慕。
還是身體太小了啊!
“雷諾,你說每天鍛煉,實力真的會增強?”
聽著奧頓的發問,雷諾有點不確定:“應該會吧!當然得持之以恆才行!而且以後會難度越來越大,有更多鍛煉身體的方式!”
雷諾想起動漫看過的海軍士兵訓練覺得有點不靠譜,不知道該不該信。
海軍本部訓練的海兵何其之多,可是強者出來的只是一小部分,連他都有點半信半疑,不知道這鍛煉的方法到底可不可以增強實力。
按這麽訓練體力增強是肯定的,可他是想練會海軍六式,總感覺這麽鍛煉是不對的。
紫伊推開房門,看著雷諾和奧頓赤裸著上半身道:“雷諾、奧頓穿起衣服吧,羅森布魯姆先生邀請你們一起吃午餐!”
.......
哥亞王國哈利路亞王城王宮。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
薩利三世的房屋滿地全是被摔碎的精致寶物,薩利三世站在原地氣喘籲籲,房屋四周的宮廷護衛紛紛禁聲不敢發出聲音。
事情的起因就是哈利哥亞王城被焚燒事件,薩利三世想捂住這個消息卻怎麽也捂不住,現在成為所有東海王國的笑話。
撇了一眼腳底下的報紙,薩利三世還是滿心的怒火,實在是新聞報道的事實詆毀了他以往創造的美好形象。
“都三個月了,居然事情余波還沒過去,該死的記者!”
忍不住繼續咒罵,恨聲道:“帶我去路德中校的駐地,我倒想問問那個被擒獲的海賊為何焚燒我王城!”
路德中校海軍駐地。
卡普中將和博加特少將還沒離去,博加特滿心無奈看著卡普中將提著一個才三個多月的嬰兒眼角直跳。
“居然提著嬰兒,而不是抱著嬰兒。”博加特內心呻吟一聲,已經無力吐槽心大的卡普中將。
“報告!”路德中校走進來說道:“卡普中校,薩利三世國王請求面見海賊戴克斯。”
.....
跟隨卡普中將和少將博加特來到牢房,薩利三世看見了帶著一副奇特手銬的海賊戴克斯。
戴克斯被海樓石手銬鎖住了能力,癱倒在冰冷的地上渾身無力,抬頭看著卡普中將和少將博加特以及印象最深刻的薩利三世站在牢房前,吃吃笑道:“哎呦!你這個國王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眼前?不怕被我殺死嗎?”
被戴克斯嘲諷讓薩利三世面色緋紅,他想起了那一晚自己的膽怯,可是現在他可不怕,海軍卡普中將和少將博加特都在自己身邊。
被落了面子的薩利喝問道:“我隻想問你為什麽焚燒我王城?”
“焚燒?”賽克斯冷眼瞧著薩利三世,“我為何要焚燒王城,要是沒有那把大火,
你早就被我潛進王宮殺死了,我哪會落入如今的地步!” 聽意思不是他放的?薩利陰沉著臉道:“那是誰放的?”
戴克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道:“貝,魯,特,家,族。”
薩利三世聽到這個答案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卡普中將和少將博加特面露疑惑之色,貝魯特家族是哪個?
.......
東海海域。
雷諾、奧頓、羅森布魯姆坐在同一桌餐桌上。
三人吃著牛排,雷諾不時與羅森布魯姆交談幾句,氛圍十分之好。
刨除羅森布魯姆的行事,雷諾發現羅森布魯姆真的是牛人,四海之地全部去過,雖然只是固定的幾個王國,可也看出他的不平凡之處。
“羅森布魯姆先生,那麽說你連偉大航路也去過?”
一番交談,雷諾看著羅森布魯姆興致很高,忍不住問了一句。
“當然!”羅森布魯姆面帶笑容點頭。雖然隻進去半個月就在海軍軍艦保護下退回南海,可什麽說也算是去過偉大航路吧!
雷諾雙眼發亮,急切說道:“那你見過強者嗎?”
“當然見過,我可是見過海軍強者與海賊強者的鬥爭!”
羅森布魯姆面色微微發紅,他說的是事實,可是當初他當初就是一進偉大航路才沒幾天就被一艘海賊團攻擊,不得已求救海軍被海軍久了回來。
海軍強者!
雷諾看見了羅森布魯姆微紅的臉,以為是喝酒造成的並沒有在意,而是聽到海軍強者與海賊強者的鬥爭心思全部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過去。
放下刀叉,雷諾盯著羅森布魯姆,裝作一臉向往的表情問道:“那他們怎麽戰鬥啊?”
“這個我真不知道了!”羅森布魯姆擺手說道:“那個海賊強者和海軍強者雖然在我船上戰鬥,可是他們的速度非常快,我根本就沒瞧見他們的身影,他們.....”
雷諾與奧頓正興致勃勃的聽著羅森布魯姆的講述,雷諾只見房屋外面跑來一個水手。
“船長!”一名水手慌慌張張的跑來說道:“前方海面發現全是屍體。”
.......
被血液染紅的海面,破碎的木板、無數浮腫布滿傷口的屍體,全部在海面浮著呈現在眼前。
雷諾面色凝重,紫伊來到雷諾身後俯身低聲說道:“這是遇到海賊被殺死的航海商人和水手們!”
雷諾點頭,他從這慘狀看出了是海賊的所為。
“真是殘忍啊!”
雷諾低歎一聲,他發現海中浮著兩具跟他差不多的孩子軀體,而且從衣服裝扮來看,也是貴族的小孩。
這艘船的海副來到羅森布魯姆身邊,低聲說道:“看海面上的木材和屍體衣服上的家族徽章,好像是西海極寒之地的雪特裡亞王國的貴族。”
“嗯!我知道了!”
“雷諾你看那邊!”
奧頓發現了什麽,雷諾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看見一隻體型非常大的狗在海裡撲騰亂遊,它的背上則有一隻嗷嗷亂叫的幼崽。
“居然還有狗活著!”
雷諾有點震驚,看海面還未消散的血液,木板上面屍體略微浮腫的面貌,他猜測他們已經死亡超過兩小時了,想不到一隻狗居然能在海裡遊兩個小時。
船上的水手和羅森布魯姆都看見了這隻狗,卻沒動作,紛紛用戲虐的眼神望著海裡撲騰亂遊的大狗,看它什麽時候沉入海底。
雷諾看著大狗身上嗷嗷亂叫的幼崽,目露不忍之色,他無法就這樣看著。
走到羅森布魯姆面前,在羅森布魯姆疑惑的神情下,雷諾說道:“羅森布魯姆先生,能否救起這對狗,我缺個寵物!”
這只是一個救狗的借口!
原來是要養動物啊!羅森布魯姆欣然一笑:“好的,既然雷諾你想養狗,那就救起來吧!去兩個水手把那對狗救起來!”
船長下令,立馬就有兩名熟悉水性的水手放下繩攬,攀越繩索跳入海中向著那隻大狗遊去救了回來。
看著滿身棕色毛發濕漉漉的大狗側躺在甲板站不起身來,它的胸腹毛發一片被血漬染紅,只能不斷的用舌頭舔著面前同樣是棕色毛發的小狗崽,把小狗崽推到自己胸腹前,讓睜不開雙眼的小狗崽咬住吸,這一幕把雷諾看的差不多心都要融化了。
“舔犢之情啊!”
只是大狗凶悍,連剛才救它的一名水手剛在海裡接觸都被咬了一口,要不是船長的命令,兩名水手早把它淹死了。目睹此事的紫伊死死拉著雷諾的手臂不讓他上前。
船醫來了,他看了一眼不讓近身的大狗,搖頭說道:“這母狗沒救了,它胸前有一道傷痕,在海水裡泡了這麽長時間,血也差不多流盡了,怎麽還沒死呢?倒是這小狗連眼睛都沒睜開看樣子沒出生兩天,連毛發也是乾的,應該沒事。”
大狗聽不懂人言,可是它能感覺到自身生命的消逝,目光的留戀死死盯著懷中的孩子,它舍不得離去。
雷諾瞧見了大狗眼中的不舍和留戀,回聲怒吼死死抓著自己手臂的紫伊:“你給我放手啊!”
雷諾臉色暴戾,面色猙獰,眼神滿是憤怒和一絲隱藏的悲痛之色。
大狗的目光中的留戀和不舍以及嗷嗷待叫即將失去母親的小狗崽讓雷諾感同身受,讓他想起了前世孤兒的遭遇和如今離去之前母親那眼神中的留戀和不舍。
他不是絕情之人!
“雷諾少爺,不能去,這狗會傷人的!”紫伊從沒看見過如此暴厭的雷諾,可是身為雷諾的保護人,她不會讓雷諾冒險。
雷諾哀切懇求道:“放手啊,它不會傷害我的!”
他太小了,根本反抗不了紫伊的力量,此刻雷諾很想立馬擁有強大的力量擺脫紫伊的束縛。
面對雷諾懇求的眼神,紫伊知道自己不能做的太過,她已經瞧見羅森布魯姆冰冷的視線盯著自己,眼中的怒氣讓她膽寒。
主人做事,要一個下人拉拉扯扯不讓做?誰是主人?
況且有他羅森布魯姆在,他會讓老友的兒子遇到危險嗎?
冰冷的眼神盯著紫伊,羅森布魯姆內心歎道:“貝奇的手下太沒規矩了!”
紫伊猶豫了一下,還是松開了雷諾的手臂,不過卻緊緊跟隨在雷諾身後,要是有什麽危險她也好相救。
雷諾沒理會身後跟隨的紫伊和離開羅森布魯姆身後向自己身旁而來的兩名劍士,他的眼裡全是大狗和小狗的身影。
雷諾直視著大狗的雙眼,邁步緩緩的向大狗走去,面對大狗齜牙發出的威懾聲,奧頓和羅森布魯姆在旁邊看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大狗很凶很具攻擊性。
雷諾扯著臉皮勉強笑著,邊邁步邊輕聲說道:“我不是要傷害你們,讓我看看你的孩子...”
或許是看著六歲幼小的雷諾不具威脅性,望著與自己越來越近的雷諾,大狗漸漸停止了齜牙聲。
近了,越來越近了,望著雷諾與大狗越來越近,紫伊悄然握住了腰間的手槍,兩名劍士也握住了刀柄。
一隻小手放在了大狗頭頂,大狗閉上了眼睛,伸著脖頸往雷諾的小手頂了頂。
沒事!眾人放下了心來。
雷諾摸索著大狗的腦袋,看著大狗胸腹下的小狗輕聲道:“我叫雷諾,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嗎?”
狗是人類最忠實忠誠的夥伴,雷諾相信哪怕大狗聽不懂自己的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大狗側躺在地,緩緩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雷諾,它抬不動了。
雷諾小心抱起小狗崽放在懷中,望著大狗說道:“你的孩子我會養著的,也會善待它的!請您放心!”
與大狗的對話讓周圍的人有點忍俊不禁。
但狗是通靈之物。
它感覺到了身軀越發的冰冷無力。
它不舍得離去,可是生命讓它察覺自己快要走到了終點。
海風微微吹拂而過,吹亂了雷諾懷中的小狗的毛發...
大狗眨了眨眼睛,想抬頭再最後舔一回孩子的毛發,那是它的孩子,它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它了。
它要是想媽媽該如何!
可是它已經快要失去生機渾身無力,它不能再為孩子梳理最後一遍毛發了。
孩子有小主人了,希望眼前的小孩能善待自己的孩子。
兩滴淚水悄然從眼眶裡滴落,大狗充滿眷戀望了一眼雷諾懷中的孩子,目光中飽含著眷念和不舍,緩緩閉上了雙眼....
雷諾眼含熱淚,他知道大狗死了,可他卻只能在一旁無能為力,他有點難受。
摸著懷中嗷嗷亂叫的小狗崽,哽咽自語道:“你有一位好媽媽,現在你媽媽去了天堂,我以後就是你的家人了!”...
小狗崽好似也感應到了什麽,抬頭淒厲的嗷嗷叫著...
它在呼喊著它的母親....
......
“年少勇氣膽大,談吐舉止不凡。”
羅森布魯姆望著雷諾抱著小狗,想起這幾日的接觸,低歎道:“我已經多久沒看見這麽優秀的孩子了!比我家那兩個兒子表現的更好,看來他們可以成為朋友!”
他上前摸著雷諾的腦袋,溫和的說道:“雷諾,你可是找了一個好寵物啊!都讓我有點羨慕了!”
雖然有打趣的成分,可是能讓羅森布魯姆說出這番話, 就足以見雷諾懷中抱著的小狗崽不凡。
雷諾收起眼中的悲傷,他不想讓人感受到他的傷感。
聽著羅森布魯姆的話雷諾把視線看向自己懷中的小狗,除了毛茸茸的棕色毛發,他沒看出哪裡不凡。
羅森布魯姆指著體長一米三左右的大狗,給精神看起來有點萎靡不振的雷斯解釋道:“這是西海極寒之地雪特裡亞王國特有的稀有超大型犬-番狗。”
“這種狗是一種高大、凶猛、垂耳的猛犬,一般身長約120厘米左右,體毛粗硬豐厚,外層披毛不太長,底毛在寒冷的氣候條件下,則濃密且軟如羊毛。耐寒冷,能在冰雪中安然入睡。”
“性格剛毅,力大凶猛,野性尚存,使人望而生畏。護領地,護食物,善攻擊,對陌生人有強烈敵意。它還是犬類之中的王者。在整個雪特裡亞王國數量非常的稀少,很多貴族想花大價錢想買都買不到,連伯伯我以前也想去購買一隻,都沒有買到。”
羅森布魯姆剛剛是真沒發現這狗居然是雪特裡亞王國稀有的番狗,直到兩名水手合力把這隻大狗和小狗救上來,露出整體面貌才被他瞧了出來。
可是雷諾話都說前頭了,他這個伯伯還真不好意思出手從雷諾這個孩子手中搶奪價值千萬的番狗。
羅森布魯姆的解釋,雷諾原本萎靡不振的精神面貌聽著就露出了怪異之色,盯著大狗的屍骸和在懷中嗷嗷待叫的小狗崽。
“怎麽話裡的描述跟自己前世舉世公認的最古老、最稀有大型犬種,被譽為“東方神犬”的狗那麽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