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玄一故意咳了兩聲,怒目圓瞪的盯著姍姍來遲的大棒槌與遙,臉上顯得尤為不悅。
想當初便是此兩神親上青雲觀面見玄一,親手帶著入得青雲鄉鬼衙供職鬼差的。
後來卻聽吳閻講這兩位將他帶入鬼衙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並留下了一群豺狼虎豹,以及恩恩怨怨,獨自令吳閻承擔,在這一點上玄一認為自己並未錯怪他們。
而遙見玄一如此作態,心裡也猜了個大概,於是裝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捂著嘴,發出了一聲驚歎。
“哎呀,這一位不是玄一真人呢?怎麽有空來鬼衙呀?”
玄一冷哼了一聲,便準備帶著吳閻離開城隍神殿。
而城隍怎能答應,立刻對著大棒槌與遙,“兩位上差,可不能讓玄一真人帶著犯官吳閻啊!”
大棒槌心裡跟明鏡似的就裝糊塗,隨即閃身攔住了玄一與吳閻的去路,卻反而笑嘻嘻對著城隍道。
“錯了,錯了,此地哪裡來的犯官,只有青雲鄉右判官吳閻爾爾。”
玄一一聽立刻打了個機靈,猛的出手抓住了大棒槌的手,邊著急的問道。
“汝為何意?”
這句話也是神殿眾陰官想問,只見大棒槌自顧自的走上台,將自己手中捧著的金黃色卷軸攤開來,同時沉聲饒有氣勢的喝道。
“青雲鄉眾陰官跪領代理閻王法旨。”
眾陰官渾身一震,原本端坐於台上的城隍立刻從椅子上站起,慌忙跑到台下跪下,左判官其之左方,其余鬼差,巡遊,按照等級不同各跪於台下,齊齊對台上大棒槌一拜,呼道。
“青雲鄉城隍,跪受閻王法旨。”
“青雲鄉左判官,跪受閻王法旨。”
但聽呼聲四起,原本吳閻也想學著眾神跪下,可又被玄一又重新拉了起來。
此刻,彭怡軒與曹左判官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心裡就如同炸了鍋一般,回想著大棒槌剛剛出場時說的一番話,兩者便感覺頭皮發麻。
隨即,大棒槌好有興致的撇了還站在原地的吳閻一眼,清了清嗓子,便照著他手中的卷軸所述念逼。
“今有青雲鄉吳閻”,大棒槌剛剛說出這幾個字,不管是曹左判官彭怡軒與還是城隍皆是臉色煞白。
又聽大棒槌去朝下念道,“品行敦厚,懷濟世之心,渡數鬼嬰於苦海,地書感其功德,擢其升三級,官晉八品,授青雲鄉右判官之職,協同青雲鄉城隍共同治理青雲鄉神事,欽此。”
而按此中所言,吳閻曾經造下大功德,其品行受到了冥府至寶“地書”的認可,並為了嘉獎他甚至連升三級,直接跨過了巡遊,左判官,直接官至右判官。
這種升遷速度根本聞所未聞,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城隍與曹左判官這下子可就愁上心頭了。
先不說“地書”對其的認可,按照陰律的明確規定,八品及以上陰官如有過錯,應由該轄域內城隍為副審,冥府專神為主審,共同量刑。
可這回可好城隍根本不知道吳閻還有此番造化,居然轉眼之間便成了隻比他低一級的鄉右判官,可是對於他的罪行判都判,那也沒辦法,城隍只能暗自苦惱。
而比他更加頭大的是曹左判官,此刻,他的腸子差不多都悔青了,想著自己不就是想打擊一下城隍,結果兜兜轉轉卻碰上了個硬茬子。
就這樣兩神各懷心思,依舊還跪在原地,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而此大棒槌這是渾然不顧殿內安靜得詭異的氣氛,抬起頭,便舉著手中的金黃色卷軸,難得一回,認真的對著吳閻叫道。
“青雲鄉右判官吳閻上前跪受法旨。”
此刻,吳閻被驚得是無以複加,腦子還沒轉過彎愣在原地,那雙嘴張得老大足足能夠塞下兩顆大核桃,見吳閻沒反應大棒槌又重複了一回方才的話。
這回吳閻終於回過神來,剛踏前一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玄一,玄一卻是放下了抓住吳閻的手,對他投去了放心的眼神。
便在眾陰官驚疑的目光中,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吳閻,意氣風發的走到了大棒槌身前,屈膝跪下,雙手攤開,高舉於頭頂道。
“青雲鄉右判官吳閻領法旨。”
吳閻雙手剛剛接到那卷軸,下一刻,他的全身便被一股浩瀚的金光所籠罩。
吳閻身體之內遭受到打魂鞭摧殘毫無生機的魂龍,它在吳閻的靈台內發出了龍吟,魂龍從台地向著靈台上空騰飛而起。
魂龍於空旋轉三圈之後,龍鱗開始不斷的脫落,龍角竄高了一倍,龍爪變得越發銳利,最終魂龍再次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吟,龍體赫然成長到了二十丈有余。
與此同時,吳閻體內的血肉開始不斷地湧入金光,金光瘋狂的改造他的身體結構,血肉、骨骼中開始閃爍著道道符文, 變得越發堅硬,又富有彈性。
特別是他的渾身骨頭,假如此刻有人內視吳閻,便發現他的渾身骨頭開始隱隱的散發出金玉光芒。
忽然,吳閻感覺體內發出兩聲哢嚓脆響,他體內的血氣居然順著青龍練體訣的運轉法門,滲入了他的骨髓。
當金光散去吳閻才意識到自己突破了,魂魄境界已達顯陽,古武境界居然達到煉骨巔峰,甚至血肉已經可以慢慢侵入骨髓,假以時日必能到達古武巔峰煉髄境。
雖然吳閻由於特殊原因,在練體的時候,因為已經經脈盡斷而不能淬煉經脈,所以它是一個水貨煉骨巔峰,但這也足夠了因為他已經已經達到了最低要求。
如果能夠找到斷龍草與續脈丹兩樣寶物,那麽他便離體內融合陰陽兩脈,重煉出更加強悍的經脈,屆時達到道三層封號真人,再到京都王家搶回母親便再也不是空想。
而吳閻最要緊的還是一件事,要脫罪,要不然得了如此好處,也如同泡影一般,轉瞬即逝。
吳閻正在想著一個聲音忽然傳入了他的腦海中,“小子是不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了?這也是老哥給你的好處,可不許跟外人講喲~”
隨即,吳閻不解的抬頭看了大棒槌一眼,發現他笑得滿臉皺紋,不僅感覺似乎自己又入坑了。
還沒等吳閻細想,滿頭髮汗的彭怡軒早已經等不及了,狗急跳牆的他站起身來便指著吳閻道。
“啟稟上差,此人罪惡滔天當不得右判官也。”
玄一皺眉,曹左判官冷笑,城隍臉色陰沉,煞時間,眾生相在碩大的城隍神殿輪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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