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扣帽子這種活兒這個技術活,這一般人還乾不了。
可吳閻卻已經被扣了兩回了,這上一回還是兩年前在學校發生的事,他當時的確是留下了足以令警察懷疑的證據,這個才被請到了公安局喝了會茶。
可這一回情況卻完全不同,不說在邏輯上他根本沒有動靜去幹這件事,就連那民警出事了他也是後頭才知道的。
可這位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警官從一開始就對他有莫名的敵意,聽著話裡話外的意思,便一口咬定他是嫌疑人,這讓吳閻心裡頭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警官說笑了,我怎麽可能跟這件事有關?”,吳閻咧嘴笑道。
原本是想調節尷尬的氣氛,可在孫傳勇看來便是這個裝神弄鬼的小道士在糊弄人,同時也在隱藏自己的緊張。
於是孫傳勇心頭越發肯定這個小道士是有問題,臉上確實不露絲毫痕跡的問道。
“那這位道長我想問問我這位同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會平白無故死了。”
吳閻松了口氣,表情稍微放松了些,這一系列的微動作都落在了孫傳勇敏銳的眼中。
接著吳閻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是唯物主義者?還是唯心主義者?”
孫傳勇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慢吞吞地答道。
“是唯物主義如何?是唯心主義又如何?”
“那你得到的答案可能不一樣”,吳閻接上話。
“願聞其詳”,孫傳勇隨即插著雙手放在胸前,饒有興致地說道,可是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吳閻表情,誓不放過他表情的一絲變化。
吳閻拖著手想了一會兒道,“唯物答之意外死亡,唯答之撞鬼也。”
說完這句話吳閻也抬著頭盯著對方看。
“有意思撞鬼,有什麽證據嗎?”,孫傳勇冷笑道。
此刻,趙元明終於插了個空,走到村長身旁便開始上下其手,連說帶筆畫的將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給說了出來。
孫傳勇站在一旁認真地聽著,聽到最後感覺實在太匪夷所思,可是看他那樣講的跟親身經歷似的,通過微表情分析也得不出對方說謊的結論。
這讓他不禁懷疑眼前的這位年輕道士是否是否使了手段,比如迷藥,致幻劑之類的東西,讓眼前這個小夥子產生了幻覺,這才一口咬定自己撞鬼了。
想到這裡孫傳勇心中便有了打算,也不多說安排了其他幾個民警,用裹屍袋將他同事的遺體仔仔細細的放在裡頭,幾人便慢慢的仔仔細細的將之放入了警車的後備箱之中。
隨即,孫傳勇側身在他旁邊的那名老者的邊說了幾句,只見老者不停的點頭,說著您放心等你來了我們一起去好好檢查一遍。
這沒過多久,載著死去民警遺體的警車便開出了文昌村,卻留下了那名老者還在村長這邊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吳閻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嘛,事情緊迫他並沒有再理會了,直接安排著人,將那些被民警們扒的四處散落的黑布全部移開。
兩具屍體便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由於昨天晚上黑燈瞎火的,大多人都看不清。
可這晴天白日的光線十分充足,兩人的屍體被暴露在眾人的眼睛,腐臭味隨即飄散而出進入眾人的口鼻,他們便感覺一陣惡心感傳來。
更有甚者直接變乾嘔了起來,吳閻作為一名優秀的布衣道傳人,怎能恐懼屍體,以及厭惡死亡的味道。
硬著頭皮,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臉憋得通紅,吳閻便走上前將馮二體的屍體一把背在自己的背上,便朝著旁邊的一個棺材走去。
將之放在棺材之內,
吳閻立刻閃身來到是村長身旁,村長立刻聞到了吳閻身上那一股難聞的腐臭味,令他一時沒忍住咳嗽了好一陣。只聽吳閻語重心長的對著村長道。
“這一位施主魂魄已經回歸地府了,等會兒我就為了他,念上幾遍往生咒也就罷了,不過注意要趕在今天晚上便將這位施主給下葬了,要不然恐有變故。”
什麽變故後來吳閻也跟村長說明清楚了。
隨後,吳閻轉身將目光落在了招娣的屍體上,她的臉部依舊是腐敗無比,手腳也是沒有一塊完整的肉,看起來就像是縮了水的鹹魚乾癟的可憐。
並且她身上的衣服還破破爛爛的,好似不是自然腐敗,似乎生前已經被扯爛了。
想到這裡吳閻便不願再想下去了,在將招娣經常給他備好的棺材之後,他便叫來了一直在旁邊等候的吳父吳母。
特別囑咐他們現在趁著日頭還大,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將棺材給抬回家,放在自己家的庭院中,同時不要讓屬豬,屬狗的,靠近他們庭院,等他忙完這邊的事就立刻回去。
沒過多久,吳父吳母叫來的自家親戚,不情不願的將他們的女兒給抬了回去。
這一邊吳閻也沒功夫停下,立刻擺上了自己的家夥事兒,他坐在蒲團上對著正前方的棺材,練了數十遍往生咒,又在他的遺體上用特殊指法將壽金你也成了一朵朵蓮花狀撒在上面。
最終,馮二冬棺材的棺材蓋終於被釘上了釘子,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抬著棺材,浩浩蕩蕩的就出了文昌村,後頭也跟著不少村民。
一路上吳閻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後頭是吹嗩呐的幾位老漢,以及抬棺的人們,當然還有各種圍觀的群眾。
他拿著尋氣盤順著山脈的走向,帶著村中一夥人在山中繞了好一會兒,停了下來。
隨即,吳閻指著不遠處的一穴說道。
“這就是他的去處,麻煩各位都搭把手給挖個妥善的地方出來。”
話音剛落那幾個抬棺的小夥子就把棺材輕輕的放在了地上,擼起管子,拿著旁旁人遞給他們的鋤頭,就到了那塊地方挖了起來。
吳閻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這些人在忙乎。
旁人卻看不出來,他所看到的視野在那塊地方升騰著絲絲的陽氣。
按照古書記載,此穴名為陽關,承一絲地火所生,對於:葬橫死的馮二冬再好不過了。
待等地方挖好,眾人將棺材往下一放填土,在前頭支上一塊墓碑就完事了,等過段時間,村長再給他修個石頭的,保個百八十年,他在地底能夠安生也就行了。
做完這件事兒,他們這一行人便打道回村,可剛剛走到村口,眾人卻發現一輛熟悉的警車正停在那。
只見孫傳勇此刻正靠在車頭前,右手插著兜,在陽光的照射亮閃閃的手銬露出一星半點,赫然正被他抓在了手上。
而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來等吳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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