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吳閻也沒給自己背上什麽換洗的衣服,就穿了件道袍,便急匆匆的來了。
吳父吳母想著他是個法力高強的道長,道長就應該有個道長的樣兒,整天一身道袍才像回事,因此,更是沒有幫他備好換洗的衣服。
這會兒,吳閻剛剛刷牙潔面,便準備換一身寬松的衣服,結果右手往儲物袋裡面一掏,掏出了一坨黑乎乎帶著灰塵的衣服,那味道隔著老遠他便感覺非常的“正宗”。
連忙把他手中的衣服給丟了,吳閻正了正道冠,便打開門朝著外頭走去。
此刻,吳父吳母早就已經起床了,在庭院中坐著眼巴巴的看著柴房大門,旁邊還坐著稍微恢復了點氣色的成家小子。
見吳閻打開門大步流星而出,三人便立馬跑上前。
“道長,昨兒個晚上這屋子裡應該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吧!”
跟在吳闖閻後頭出來的趙元明臉色一陣難看,心想著這成家人也忒不夠厚道了,明明知道會出事兒,還讓他們住。
可是趙元明並未開口便等著吳閻給他們都好好解釋一番。
可吳閻卻反問道,“大叔大娘,你們怎麽在這兒?這會兒不應該去將你們的女兒接回來嗎?”
“這。。”,成父砸砸嘴看了看成母,兩人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不情願的感覺。
“把她接回來幹嘛?接回來害我們嗎?”,忽然,成家小子握著拳說話了,臉上那副恨世嫉俗的樣子令吳閻心裡有些不爽。
再怎麽說招娣還是在家的女兒,俗話說得好,打斷骨頭還連的筋,現在人都死了,這家人不但沒有悲傷,眼看著還有點不想給他善後的意思。
吳閻的心裡別提多不是滋味了,這人生下來有兩種東西是你沒辦法選的,第一個是你的父母,而第二個就是你的性別。
做男做女全憑天意,是禍是福卻在人心。
這越想吳閻的臉色變越不好,這上了年紀的人怎麽看不出後生門的想法,於是,成父便立刻解釋道。
“道長,這不是我們不想接回我們家女娃,著實是您也明白,不能接她回來,要不然家裡頭的人恐怕就活不長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及時也想把自己的女兒給接回來,可是她女兒的冤魂已經纏上他們了,要是還把遺體帶回來可能立馬就會把他們給殺了。
這個解釋是完全說得通的,可是這是在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
所隱藏的意思就是招娣她父母是不打算管了,愛埋在哪裡就埋在哪裡,他們不想管,反正別帶回自個家就行。
吳閻怒極反笑道,“要是你們不把招娣接回來,她的身上的怨氣消不了,過不了多久可能我也保不住你們了。”
此話一出,這家人臉色立刻煞白,成父都已經將腳邁出,準備到村長家去接人了。
就這樣吳閻拿著桃木劍腰間還挎著法鈴走在最前頭,其他四個人跟在他身後便朝著村長家走去。
這沒過一會兒,已經走到了村長家前的田埂上。
真還別說話村長雖然年紀大了,但辦起事來卻去不含糊。
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到,並已經安排了人在他家的門口搭起了長長的功德棚。
由於擔心他布的法陣被人不小心破了,吳閻也沒打算繼續慢悠悠的走了,便閃身而去,同時他的心底產生的一絲不好的感覺。
果然等他到了村長家門前的時候,一輛警車正經他在家門前,幾個穿著警服的民警蹲在三具遺體旁正努力的直接扒開蓋在上頭的黑布,一邊扒還碎碎念著這什麽玩意兒?之類的詞語。
而村長正彎著腰對著一個彪悍的警官正在說些什麽?站在他們旁邊的還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正拿著一本筆記在上頭做著記錄。那名警官將他的雙手背在後頭,皺著眉,聽著村長的話若有所思的樣子,時不時的還忘那個死去的民警看去。
吳閻哪裡看不出來,這是上頭因為事有點大了,所以派來調查人員可能準備接手此事著力調查的。
原本吳閻作為一個方外之人,不想牽扯到這件事進去,可是這厲鬼還沒抓到,封住她與身體聯系的法術卻被破了,在這件事情上吳閻著實是退無可退。
於是,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走了上去。
而此刻村長家門口也圍著不少人,大多都是村長找來幫忙的,還有一小部分是看到又有警車來了出來看熱鬧的。
吳閻身著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劍,腰配法鈴,走起路來法鈴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那些耳朵尖的隔得老遠便聽到了響動,轉頭看了過去,結果見到是吳閻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屁顛屁顛的就跑上前,一陣問好加各種求賜福。
“道長,您早上好呀!對,我們都準備好了,您什麽時候?把招娣那女娃娃給超度了,省得大夥操心啊!”
這是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人說的話,而剩下的一些年輕人還有老媽子就有點不正經了。
比如有個一臉羞澀大娘對著吳岩說道。
“道長, 我這都一把年紀了,都沒有個一兒半女,您看您能不能幫個忙?”
“道長,我家母豬丟了就在昨天晚上,您看能不能給我算算?究竟跑哪去了?會不會被人偷吃了?”
諸如此類的話,吳閻聽了一路就幾十米的距離,吳閻愣是走了兩分鍾。
等到了地方那名警官已經跟村長談完了,正一臉古怪的看著他,看得吳閻臉上是不是有花了?而且他還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一絲憤怒的感覺。
這便讓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了,待得吳閻走上前,村長便立刻抬手指吳閻,對著那名警官客氣地說道。
“孫傳勇警官這一位就是我剛才跟您提過的吳閻道長。”
孫傳勇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居然瞪大雙眼跟吳閻的對上,兩道目光對撞之下,形成了莫名的火花。
接著村長又向吳閻介紹道,“這位是鎮裡警察局的刑偵隊長孫傳勇警官,這回就來幫我們處理這件事的。”
面對這一名突然出現的警官對他的惡意,實在摸不著頭腦,便對村長問道。
“劉村長,我不是交代過這黑布千萬不能掀嗎?這怎就讓人給揭開了?”
孫傳勇眉毛一挑,轉頭看著早已經露出個頭的民警屍體,輕笑了一聲,有種智珠在握的感覺。
隨即,他轉頭正視吳閻,問出了一個對於吳閻來說特別無語的問題。
“為什麽不能掀黑布,該不會是你想隱藏些什麽吧?局裡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這句話一出,滿場寂靜,冷冷的話回蕩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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