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搖晃著腦袋,一副頭痛的樣子,嘴裡哼哼著:“我哪知道啊……”
司北探過身子,一下抓住李仁的肩膀,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曼露去哪了!”
“你瘋了吧!”李仁掙開司北,謔地一下站了起來:“不懂規矩?!什麽時代了?你玩純情啊?你知不知道那是誰?老頂的女人啊!”
看到酒吧裡有人注意到這邊,李仁壓低了一點聲音:“你拍拍屁股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琛哥花了多大勁幫你處理手尾啊?你是不是對蛇王沒概念啊?你知道有多少人跟著蛇王開工嗎?幾十萬人啊,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了!你打聽曼露的下落想幹什麽?再續前緣啊?我告訴你,幸虧你沒真動她,不然琛哥都保不住你,你現在早被扔去龍潭喂蛇了!”
司北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跌回座位,灌了一大口快樂魔鬼:“我……我隻想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很好。”李仁的眼神恢復了清明,按了按司北的肩,拎著外套先走了。
司北沒再喝快樂魔鬼,這東西偶爾喝一口沒關系,喝多了精神上會產生依賴,甚至上癮,他還不需要這樣麻醉自己。
司北也離開了酒吧,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有人按下快門,拍下最後幾張照片。
直到凌晨三點,酒吧快要打烊的時候,一個帶著紅色鴨舌帽的身影又回到了酒吧,司北直奔吧台,酒保像是早知道他會來,毛巾抹過吧台,吧台上就留下了一枚存儲器。
司北並不言語,取了存儲器就扭身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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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哥,照片都洗出來了。”
“嗯,那個報告找人交上去了嗎?”
“已經安排人舉報到教務處了,明天一上學,他就會收到通知。”
“嗯,吳主任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是那小子在學院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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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來到學院,上課前司北就接到通知,讓他去教務處。
司北一頭霧水地來到教務處,卻又沒人搭理他,問了幾個辦事員都是一臉迷茫。
司北在教務處一直晾了三個小時,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了,教務主任吳德全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讓司北同學久等了。”吳德全方正臉膛,聲音洪亮,面相嚴肅而又正派。
“應該的。”司北不是真的小孩子,不怎麽慫教務處,不過也沒必要沒事找事,面上還是做足了學生的樣子。
可惜,他不想找事,事情想找他。
吳德全舉起手裡的兩個檔案袋,神色微妙:“讓司北同學等了這麽久是因為我們要核查這兩封舉報材料,關於司北同學的舉報材料。”
“舉報我?舉報我什麽?”司北習慣性地裝了一下無辜,一臉茫然地問道。
吳德全拿著檔案袋在手裡拍了拍:“一封是舉報你違反校規,在機甲訓練課上擅自匹配魂控中樞;另一封是舉報你違反警部條例,勾結極道成員。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應該清楚吧?”
司北也不裝了,抱著胳膊:“然後?”
吳德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同時違反了校規和警部條例,要開除雙籍的!”
緩了緩,吳德全換上一副完全為司北考慮的口氣:“你看我平時雖然執紀嚴格,那都是為了你們好。你雖然入學的時間不長,我也不想真的毀了你的前程,這樣吧,你寫份申請,自己申請退學吧。我在其他學校還有幾個老友,介紹你明年去報考,到時候給他們推薦一下你,肯定沒問題的。”
司北心裡明鏡一樣,
除了自然覺醒年齡不可控以外,無論是七城還是地表,孩子都會在十六歲以後服用啟蒙藥劑或進行覺醒儀式完成覺醒,七城的各個異能學校招生范圍也都是十六至十八歲的孩子。理論上來說,司北從第四警院退學以後年底的考試季還可以報考其他的學校,但事實上根本不可能。
且不說其他的異能學校是否願意收一個退學生,異能學校招生其實還有一個硬性條件,除自然覺醒的異能者,異能學校隻招收一階異能者入學。
司北已經進入滿溢狀態,點燃心之火以後,滿溢狀態的時間還會縮短,考試季以前一定會進入過載狀態,到時候不是晉階二階成功,就是靈魂焚燒殆盡,怎麽可能還去考學?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司北有些想笑,因為吳德全這說辭太像他前世那些無良企業辭退員工卻不想給補償的套路了。
那兩封舉報信無論真假,吳德全都根本開除不了他。
司北笑了笑:“主任, 我不會寫退學申請的,你也開除不了我。”
吳德全板起了臉:“哦?你覺得我一個教務主任還處理不了你一個大一新生了?”
這是吳德全屢試不爽的一招,他的長相本來就嚴肅,板起臉學員鮮有不害怕的,在他想來,司北也不會是例外的那一個。
司北環視一圈,找了個沙發,自顧坐下,翹著腿,條理清晰地幫吳德全分析了一下:“不是說您一個大主任處理不了我一個小學員,可您剛才口口聲聲地拿校規和警部條例說事,咱們總得按照規定來吧。”
“先說第一件,我承認我在機甲訓練課上擅自匹配了魂控中樞,但是這違反了哪條校規校紀?違反的只是課前教官的課堂要求而已,校規第七十九條,違反課堂要求或課堂紀律,由任課教員提出申請,可視情節輕重對學員處以警告至記過處分,且不說這條處分根本夠不上開除,請問任課教員的申請呢?”
吳德全的氣勢一窒,申請當然是沒有的,老洪那性格,天天給司北開小灶,怎麽可能申請處分司北?司北當然也知道,老洪那性格直來直去要處分他當堂就宣布了,不可能背後下絆子。
司北繼續說了下去:“再說第二封,勾結極道成員,證據呢?”
聽到司北這麽說,吳德全的氣又順了一些,冷哼一聲,打開一個檔案袋,倒出了一疊照片,扔到司北面前:“證據?都被人拍下來了還不叫證據?你不會告訴我,你不認識和你喝酒的人是誰吧?”
照片上正是司北前天晚上和李仁在酒吧約見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