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的天,一直豔陽高照的江城終於烏雲蓋起,下起了大雨。
給乾燥悶熱的江城帶來了一絲秋日清涼爽。
“江城這該死的天終於涼快了點。”路人看著烏雲密布的天反而很高興。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江城除了夏天就是冬天,棉襖裡面套短袖。
邢鐵撐著雨傘,腳步略顯別扭的來到了一家露天咖啡廳。
楊鐵豪就在其中的一個座位上等著他。
“老楊,下雨天約我出來,你什麽時候有喝咖啡這個愛好了。”
邢鐵在相隔5、6米的時候就大聲的打招呼。
楊鐵豪看著他腿腳有些別扭的,一步一步走。
就像是明明腿腳有問題,硬生生裝成正常的樣子。
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了嗎,人格的墮落!楊鐵豪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一些。
“不是有句廣告這樣說嗎?下雨天和咖啡更配啊。”
邢鐵坐在了他的對面。
“那句廣告是這麽說的嗎?反正我老人家是記不得了,說吧這次找不出來究竟是什麽事?”
楊鐵豪看著他,仔細辨認著邢鐵的面容,仿佛要找出記憶中樣子。
可惜,即便是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裡面的靈魂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這些天好像都不在江城啊。”
“呃?你再說啥,我這些天都在家裡休假啊。”
邢鐵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為什麽自己的老隊友突然說這個。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關心啊,你以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偷偷出去,自己的女兒就不知道嗎?”
這下邢鐵徹底明白了他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調查我!”他有些惱怒了。
楊鐵豪看著雨棚外落下的傾盆大雨,正如他的心情,他的心在流淚。
邢鐵和楊鐵豪曾經是同一個隊伍的隊員,邢鐵是隊伍的副隊長,楊鐵豪是普通隊員。
他們那個隊伍是出了名的,互幫互助,親如兄弟。
現在,戰死的戰死,退出的退出,如今還在第9局的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靈魂的墮落?”
“哼哼,現在問這個,有用嗎!”
已經被發現,邢鐵可沒有回答他的義務,轉頭就走。
一瘸一拐的走在雨中,徹底不遮掩了。
“你覺得你走得了嗎,既然我約你出來,局裡就怎麽可能沒有行動。”
邢鐵陡然停下腳步,吼了出來。
“你到底是為什麽要阻止我啊,那麽多次的生死與共都拋之腦後了嗎?我是殺了平民還是為非作歹啊。
你為什麽要盯著我,這幾次來我家,約我出來,說是看望,都只不過是試探,遮掩,究竟為什麽啊!
我只是想復仇啊,復仇有什麽錯嗎!”
深藍色的能量從他身上升騰而起,綠豆大的雨滴仿佛失去引力一樣,在他身邊漂浮著。
楊鐵豪身上同樣升騰起深藍色的能量,但是沒有邢鐵那樣濃鬱,要淺一些。
“因為你已經不是邢鐵了,你只不過是封於修和邢鐵復仇欲的人格結合,你已經墮落了。”
第9局在周圍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普通人也已經被疏散掉。
人物卡牌是通過信仰能量結晶具現出來的,活著的角色。
活著的人自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理念,按照影視作品的不同表現,分成了善良和邪惡兩個陣營。
擁有人物卡牌的人,
只要使用人物卡牌,就會不斷的受到卡牌中人物角色,靈魂與人格的同化。 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這份強大必然要承擔的責任。
而受到邪惡陣營人物卡牌的誘惑,從而達到靈魂和人格同化,這一現象則被稱之為惡墮。
同理,善良陣營被稱為善墮。
與善良邪惡的陣營無關,一旦靈魂和人格同化,就是靈魂的墮落,行為和理念都會以人物卡牌為主導。
當同化發展到最極致的時候,原本的使用者將隻留存執念,徹底消失。
“所以說我當初就勸過你了,選擇善良陣營的卡牌比較好,可你最終還是這樣,選擇了封於修這張卡牌。
當聽到嫂子陣亡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注意你了,沒想到什麽用都沒有。”
邢鐵妻子死亡,女兒更是如同路人,與封於修的經歷非常相似,更容易受到卡牌的誘惑。
果然,他惡墮了。
“要打就打,不要說這些廢話。”邢鐵雙眼之中血腥的復仇欲要溢出一般。
他抱拳行禮,說出了那句話。
“今日我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真是不留情啊,對我,也能這麽果斷的說出來啊,那就一戰吧!”
覆蓋在兩人身上的深藍色能量,同時爆發,形成了能量與能量之間的對峙與傾軋。
空中的雨形成了一個倒扣的碗形狀的空腔,這個空腔的范圍內,沒有一滴雨能夠落下。
“來吧,阿豪!”
邢鐵怒吼著揮出鐵拳,楊鐵豪毫不示弱跟著揮出拳頭。
超快速的出拳形成的數十道虛影,精巧的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道道空氣漣漪。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噗~
楊鐵豪嘴角飆出一些血液,他的體內有無數的勁力在肆虐,使他的內髒受損了。
“阿豪,自從我們認識開始,你就從來沒有贏過我,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壓你一頭,你憑什麽贏我啊!”
兩人毫無花哨的攻擊,瘋狂的比拚著力量。
楊鐵豪從加入第9局開始就走的是防禦路線,而邢鐵這是一個有些激進的武癡,攻擊欲強,不然也不會選擇封於修這張卡。
可即便是楊鐵豪落入下風,不斷的被壓迫,他都不肯退後一步,不顧一切的揮動著拳頭,只為了最後一戰。
“我會贏的,一定會贏的,因為能夠擊敗你的就只有我啊!”
“哈哈哈哈哈,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最後的戰鬥!”
兩人都知道,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邢鐵都已經無法作為一名戰鬥員繼續活下去了,也許最後他還能活下來。
但他也不過是在暗無天日的超能監獄裡。
的確就是,最後的戰鬥了。
兩人不顧一切的揮動著拳頭,鮮血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飛濺,兩人身上都有。
邢鐵昨夜的戰鬥並不清楚,藍尾的最後的搏命一擊還是重創了他,如果有更多的時間讓他的傷勢緩和。
楊鐵豪必然潰敗得更快,但現在勝負未知。
地面一點點的破碎,兩人能量迸發的余波碾碎了地面。
一點點的擴大,形成了一個以他們二人中心的巨大圓坑。
“啊,這就是最後了!”
二人同時怒吼著,飽含著信念的最後一拳!
轟!
就如同是在城市中爆發的小型龍卷, 二人的最後一拳碰撞出了恐怖的威力。
小型龍卷卷動著碎石飛沙肆虐著街道!
而隨著龍卷一同升空的還有鮮血淋漓的邢鐵!
當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戰鬥結束了。
楊鐵豪這兩雙手血肉模糊,就像是表層的肉就像是剁碎的肉餡一樣。
看著倒在一邊,鮮血淋漓的老友,顫巍巍開啟扭曲的手,豎著大拇指對著他說道。
“漂亮的決勝啊,阿豪!”
淚水在眼眶中幾番流轉,最後決堤而下。
“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要最後收力,你會死的啊!”
咳咳。
邢鐵咳出了一大口血,鮮血倒流入喉嚨,有些不清楚的說著。
“總不……能讓……你死吧。”
對於邢鐵來說,與其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超能監獄,不如在這最後的戰鬥中死去。
楊鐵豪大喊著,“醫生,快了啊醫生。”
埋伏在暗處的的作戰隊員和後勤立刻衝了出來。
開始對邢鐵進行緊急救治。
但邢鐵對自己的情況是知道的,原本就重傷的他,再度被重創,他的內髒已經破破爛爛的了。
“聽我說……照顧好我……的女兒,謝謝了。”
“我會的,我會把她當做我的女兒,不會虧待她任何一點的。”
“把我……和我老婆……”
原本就回光返照的邢鐵終究耗盡了最後一點生命。
而這場為了復仇而展開的狩獵也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