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問了一句,可是電話的那頭,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回應。
這麽一來,周陽的脾氣也瞬間就起來了,心想這跟之前在網上糊弄自己的,肯定是同一個人。
所以周陽便直接罵了起來:“你特麽到底是誰啊,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聽他還沒有動靜,周陽又氣呼呼地說:“香蕉你個巴拉,你信不信我削你?”
但是周陽剛剛罵完,卻忽然聽見電話裡傳來林挽的聲音:“周陽,你在跟誰說話呢?
她的聲音冰冷得嚇人,周陽頓時就愣了一下,心想剛才的話,該不會都被她聽見了吧。
周陽有些心虛,急忙解釋說:“我……我不是跟你說的……”
林挽卻有些生氣地說:“你跟我打電話,不是跟我說的,還能是跟誰說的,你真當我傻嗎?”
被她這麽一通罵,周陽也有些發懵,心想到底是誰在整自己。
林挽一副氣呼呼地樣子,又說:“你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打死你!”
她罵完之後,也不等周陽回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陽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意識到有些不對。
林挽本來就不願意當他的秘書,現在又鬧出這樣的誤會了,想要說服她恐怕就更加難了。
以林挽的脾氣,不可能白白被罵,肯定得報復他才行。
所以這時候,周陽也不敢再去找林挽,只能指望著再過一陣,等她氣消了再想辦法。
等到天黑之後,周陽關了店門,掛上停止營業的標志,這才向著學校後門的回味街過去。
這條街雖然白天熱鬧,可是到了晚上,旁邊的店鋪已經全都關了門,路上空蕩蕩的,根本就看不到半個人影。
周陽之前也聽說過,好像是這條街上陰氣很重,晚上出過好幾次事情,所以才沒有人來了。
周陽看了一眼時間,的確已經八點鍾了,就是留言上的時間。
本來他還以為,會有什麽神秘人,在這裡跟他碰頭,可是放眼望去,街上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見半個人影。
周陽滿心都是疑惑,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往前面走著。
在他走到一片小巷子旁邊的時候,周陽這才看到,有人正跪在巷子口,在地上燒著紙錢。
但現在又不是清明,又不是七月十五,好端端在這裡燒紙錢,實在是有些奇怪。
所以周陽也留了個心眼,低下頭看了看,便發現那人燒的紙錢,跟平日裡燒的那些紙錢不太一樣。
普通的紙錢,怎麽也得是幾萬幾億的面額,可是他手裡那些紙錢,全都是一百元的面額。
而且看紙錢上的樣式,居然跟地府流通的冥幣,沒有什麽區別。
周陽意識到不對勁,就立馬撲了上去,抓起地上的一疊紙錢,便衝他問:“這些紙錢,你從哪買來的?”
那人正低著頭燒紙,忽然聽到周陽的問話,卻好像是被嚇了一跳,抬頭朝著他看了過來。
周陽正要再問,那人卻好像是見了鬼似的,整張臉都白了,起身就要轉身逃跑。
看他嚇成這樣,周陽便趕緊追上去,衝著他喊:“我就隨便問問,你跑什麽跑?”
他掉過頭來看著周陽,又急著往前走,絆到地上的磚塊之後,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周陽還沒過去,就見他翻過身來,連連搖頭說:“你別過來,我沒有殺人……我沒殺人……”
“你在說什麽?”周陽皺眉看著他,
也是感覺有些奇怪,他說的話,自己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明白。 “你……你不是警察嗎?”這人喘著氣,有些緊張地問。
“我當然不是了。”周陽聳了聳肩,又問,“你見過我這樣的警察嗎?”
“那就好。”這人點了點頭,才算是長長地松了口氣。
不過周陽看著他,心想自己啥也沒做,就把他嚇成這樣,恐怕是他自己心裡有鬼,所以才會這樣的。
那人站起來,就小聲抱怨著說:“不是就早說,嚇我一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就要往回走。
周陽扭頭看著他,便開口說:“大晚上在這裡燒紙,看來你應該是碰上什麽事情了吧。”
那人轉過來,沒好氣地說:“跟你有什麽關系?”
看他脾氣還挺大,周陽便開口說:“因為我可以幫你,你難道不是因為害怕,所以才會到這裡來燒紙的嗎?”
因為怕他不相信,周陽又繼續說:“你燒的這些紙錢,對方都已經收到了,不過這些都是假鈔,如果他繼續用下去,恐怕會碰上麻煩。”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人瞪大眼睛,似乎是有些驚訝的樣子。
周陽就笑著說:“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周陽好幾眼,然後才問:“去哪裡?”
周陽就說:“我在學校裡有家店,去店裡坐坐吧。”
他點了點頭,跟著周陽進了學校。
在走到店門口的時候,他盯著牌匾看了很久,進去之後,他便開口問:“你真的可以通靈嗎?”
周陽笑了笑,並不多說什麽,只是先讓他坐下,然後才說:“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學校裡的人吧?”
他點了點頭,便說:“我叫於岩西,已經大四了。”
周陽點了點頭,心中也在思考,既然他都大四了,那應該已經在外面實習,很少回學校了。
周陽便繼續問:“那你說說吧,你燒的紙錢,是給誰的?”
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於岩西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顯得有些緊張的樣子。
過了許久之後,於岩西才繼續說:“那個人是我舍友。”
“舍友?”聽他這麽一說,周陽才知道,那個人原來也是他們學校的人。
不過大概因為他們都在外面實習,並不留在學校,所以就算是出了事,學校裡也沒有聽到什麽風聲。
周陽訕訕一笑,便開口說:“那你們感情還挺好的,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幫他燒紙錢了吧?”
於岩西的臉卻忽然沉了下來,然後又搖了搖頭,便沉聲說:“不是,我們的感情……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