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禹城的西邊,靠近萬裡的落陽山脈邊緣,那裡崇山峻嶺,樹木鬱鬱蔥蔥,在其樹木掩映中,一棟棟的閣樓殿宇,錯落有致地散落其中。 這裡正是炎陽宗的宗門所在之地!
此時,東方的天邊微微發亮,在清冽的晨曦中,宗派裡面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呼……哈……”
某一處的房屋前空地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在練習拳法,隨著少年揮舞著拳頭,嘴裡低喝聲,不時響起。
少年的拳打得虎虎生風,拳頭揮出瞬間,充滿著可怕的力量,同時,伴隨著擊打空氣的轟轟聲,仿佛雷鳴一般。
少年的身形和步伐,配合著拳法,在奔跑和跳躍間,動作非常輕捷而靈敏,宛如行雲流水一般。
如果有人在觀看,就會發現,能打出這樣流利的拳法,應該達到了練氣四階的水準。
隨著少年練功,天開始發亮,少年身上變得汗水淋漓,將他的衣服都濕透了,但他也沒停歇下來。
一直到日頭升上來,少年才滿意的收拳。
“這樣打拳,才過癮……”
停止打拳後,少年的氣息略有急促,足見剛才的修煉,將他的力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他似乎還沒打夠,臉上兀自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
他的臉上紅撲撲的,夾雜著許多的汗漬,清亮的雙眸裡面,閃爍著興奮之意,衣服則像從水裡撈上來似的,可少年臉上也沒有明顯的疲憊之感。
這個少年就是鍾戰,此時是他回來炎陽宗的第二天了。
剛才他練習的拳法,叫雷鳴拳,一個低級的武技,一共有三重,他已經練習了三個月之久,才修煉到第一重,但將第一重的威力發揮出來,修煉得如此流暢,充滿力量的美感,這才第一次,以前可沒有這麽練得暢快淋漓。
這個武技從他進入第三階開始修煉,是宗派裡面最基礎的武技,每個入門弟子到了練氣鏡第三階,都能修煉第一重,而進入了第四階,就可以修煉第二重,到第五階則修煉第三重,隻有到了相應的等級,才能發揮雷鳴拳的真正威力。
因為這套拳法一直可修煉到第五階,對於這些本身就缺乏武技的入門弟子來說,所以很受歡迎,很多的弟子都修煉過。
鍾戰昨晚回到宗門後,他就發現身體有所變化,表現得最明顯的是,他身體的力量有所增加,身體表面硬度也有所增強。
而今天練習雷鳴拳,就比以前更是力量充盈,現在他全力揮出一拳,能媲美第四階的水準。
這令他驚喜萬分!
昨天,他從森林中醒來後,發現自己居然毫發無損,就連背部的傷患處也痊愈了,如此詭異的事情,令他驚奇不已。
在他失去意識那一刻,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從半空墜落而下,撞到了樹冠上,身上被衝撞到有好多處骨折,幾乎當場喪命。
可一醒來,一點事都沒有,好像從懸崖上墜落這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鍾戰有種做夢的感覺,非常的不真實!
他捏臉,照樣疼,掐脖子,照樣也窒息,看來這古怪的事情,還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怎麽回事呢?”
鍾戰在身上摸索,發現除了懷裡有那塊血玉外,再無他物,他掏出了血玉,看著血玉,難道是這個東西造成的?
水滴狀的血玉,跟他從懸崖中得到時一樣,沒有半點變化,還是那麽雕琢精美,
滴水形狀,線條優美流暢,裡面布滿著血絲,乍一看,那血絲仿佛在遊走,顯得非常靈動之極。 怎麽也想象不出來,如此精美的血玉,會擁有令人奇怪的療傷功效!
然而,他除了懷疑血玉,也找不出另外的解釋。
鍾戰一下就驚呆了,在剛得到血玉時,非常失望,以為隻是一塊稀少的玉器而已。
現在,他知道得到了寶物,而且是那種用多少靈晶石,都買不到的神奇寶物。
“一定要珍藏起來,不能讓人知道!”
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也懂得,所以,當他知道自己擁有這樣一個寶物時,他明白同時伴隨而來的風險有多大!
“這件事情,宗派裡的任何人都不能說!”
還是多個心眼好,在靈修的世界裡,弱肉強食,前面有了趙士風前車之鑒,這些同門沒有一個是善茬的!
有了打算之後,他也不停留,立刻趕回了炎陽宗。
算算時間,他已經失蹤了好四五天,回去宗派,頓然少不了那薑管事的一頓奚落。
炎陽宗弟子上下有六百多人,其中八成都是入門弟子,而那佔不到兩成的內門弟子,是宗門的中堅力量,真正的核心弟子,是那五個長老親自教導的,寥寥十數人的親傳弟子。
這炎陽宗的實力,在禹城范圍來說,還排不到頭名。
在禹城的勢力范圍中,共有四大勢力,禹城的城市外面有兩個宗派,除了炎陽宗在表面排名第二,拔得頭籌的是另一個叫流雲谷的宗派,流雲谷在禹城的北部,這兩個宗派一西一北,各自都有龐大的地盤,可流雲谷的弟子有近千人,實力更為強悍。
在禹城城市裡面,有兩大宗族,太叔宗族和翟氏宗族,排在第三和第四。
這四大勢力明爭暗鬥,但都不能一時壓倒對方,就算某方勢力能重創其中一方勢力,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四方勢力,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都沒有太過分的舉動!
炎陽宗的入門弟子在宗派裡,一邊修煉,一邊多少要承擔雜務事項,畢竟一個數百人的宗派,要生存,要傳承下去,就有很多事情要做,而這些雜務,就分配到入門弟子頭上。
他們不像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修煉才是他們功課。
而且,入門弟子和內門弟子比較,那待遇和修煉條件,有天壤之別,更別說親傳弟子了!
所以,入門弟子都削尖了腦袋,往內門弟子裡面鑽,不過每年能讓宗派看上眼的,就那麽數人。
像鍾戰這種進入宗門才一年的入門弟子,修為低微,隻是在宗派裡擔著一些簡單任務,比如他就分配在妖獸園,而趙士風,就分在煉藥房做煉藥童子,其他的還有夥房,柴房,洗衣房等等。
宗派在外面的一些重要的產業,如礦產,禹城裡面有一些坊市,都會派遣內門弟子看管。
這些隻是明面上的事務,傳聞在暗地中,炎陽宗有個叫暗影的組織,從事一些護衛任務。
能進入這個組織都是高階弟子,聽說這個組織並不是護衛那麽簡單,同時承接一些暗殺和收集諜報任務。
當然,這些都是宗派的秘密,隻有宗派的高層才知道。
像鍾戰這種弟子,沒有資格了解到這些,他只需與妖獸園的管事打好交道,他連長老都沒接觸過,隻有在宗派集會時,遠遠看到過那些高層。
鍾戰之所以能進入妖獸園,在加入宗派時,那分配任務的管事,見到他是獵戶出身,直接把他分到了這裡,所以說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嗷嗷……”
“吼吼……”
當鍾戰還沒走到妖獸園門口,從高高的圍牆後面,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妖獸的嘶吼聲。
他結束了早上的修煉後,馬上就趕到妖獸園去報到,他已經五天沒有來了,那薑管事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次我認了!”
鍾戰想到這次在山脈中的遭遇,心裡暗自得意,那血玉顯然對修煉有莫大的好處,相對而言,那管事一頓白眼,真是小意思了。
“不過,趙士風那個混蛋,可不能放過!”
鍾戰邊走心裡還在忿忿不平,可聽到妖獸園裡面妖獸的叫聲後,就咧嘴笑道:“這些小兔崽子,是不是知道小爺我回來了,歡迎我啊!”
“鍾戰……你可舍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薑管事在大發雷霆……這次你死定了!”
鍾戰的身影出現在妖獸園門口時,一個鴨公聲響起從院子的鐵籠後面響起。
不要看這個人,聽到這個非常獨特的聲音,鍾戰就知道,這是和鍾戰一起照看妖獸的師兄季常,他早鍾戰一年進入宗門,一直以來都是呆在妖獸園中,兩個人因為都一起飼養妖獸,交情倒也不錯,是鍾戰在炎陽宗為數不多的朋友。
院子裡面擺放著十來個鐵籠,幾乎佔據了大半個院子,裡面喂養著捕獵回來的幼獸,這些幼獸從不入品級到二級不等。
這些在前院裡的幼崽,還不是最寶貴的,後院那幾隻三級四級的妖獸幼崽才是最金貴的。
其中一隻四級的金線豹幼崽,整個妖獸園加起來,再加他們兩個飼養人員和管事,都沒有這隻金線豹金貴!
這隻幼獸,是宗主半年前,從落陽山脈裡面, 花了不菲的代價帶回來的,聽說為了抓這隻妖獸幼崽,宗主受了不小的傷,回來宗派後,都閉關了三個月。
四級的金線豹幼崽,長大後那就相當人族靈丹境巔峰的強者,要知道,這種靈丹境強者,在炎陽宗才隻有幾位長老和宗主寥寥幾位而已!
靈修境界從練氣境開始,到靈虛境、靈實境,再到靈丹境……
炎陽宗裡面,練氣境和靈虛境的弟子最多,連靈實境也隻有為數不多的內門弟子和核心弟子。
有了這隻金線豹後,炎陽宗擁有的靈丹境強者,就多了一位,在禹城的四大勢力爭霸時,無形中佔得了先機。
所以,宗主回來後,叮囑妖獸園好好飼養它,同時封鎖了消息,為的是以後能出奇製勝。
這幼崽,平時都是薑管事親自照看,鍾戰和季常都沒資格去喂養它。
“季常師兄,怎麽回事?”
盡管鍾戰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但聽到季常一驚一乍的,心裡也有點兒發毛。
“薑管事在廳堂裡,你去見他吧,不過,在見他之前,我可告訴你,那隻金翅隼死了!”
“金翅隼死了……”聽到這個消息,鍾戰心裡不由一緊,臉色有點難看了。
金翅隼平時就是他照看的,這次鍾戰雖然無故失蹤了五天,但金翅隼怎麽會無緣無故就死了呢?
金翅隼是一級妖獸,攻擊力雖然不怎麽樣,但他的速度奇快,能長距離的飛行,是用來傳遞信息的妖獸。
“看來這次,不僅僅隻是挨罵這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