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明晃晃的照射在洞口,滲透到洞穴的陽光,將洞穴照得非常幽暗。 此時,一個虛弱的少年,背靠石壁而坐,他清秀的臉龐上,明顯能看到略有消瘦,而且精神很不濟,隻有那雙晶亮的眼眸,發著精光,異常銳利。
這是鍾戰第四次看到日出,也就是說,他被困在這裡,已經是第四天了。
那四塊肉干,在昨天就吃完了最後一塊,現在的他,早已饑腸轆轆。
在他的身邊,放著許多的藤蔓,那是這四天來,鍾戰拚著老命,用短刀將老藤砍斷,一根根接起來,打算滑下懸崖而做的準備。
在第二天時,他發現洞穴離懸崖底,大約五六十丈的高度,如果能將藤蔓連接起來,大約能接二十多丈長,剩下的高度,對他來說,也不是不能搏一搏的。
因為,在懸崖底部,長著許多高大的樹木,摔在上面,並非不能活命。
這樣總比餓死在洞穴裡面,做人肉干好。
今天,懸崖底部也沒有白霧,必須要走了,趁著整修了一晚,身上還有點力氣。
鍾戰起身站立在洞口,望著下面遠處茫茫的森林表面,那裡樹冠遮天蔽日,在清風吹拂之下,猶如綠色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蕩漾著,風景美麗如畫!
可是,他沒有這份心思來欣賞這美景!
就在鍾戰打算將連接好的藤蔓放下去時,他站在洞口,無意中回頭,望向洞穴,突然,發現裡離洞穴口,剛進去的位置,那裡有道裂縫,裂縫前的石塊,似乎有移動的痕跡。
“那裡面有東西?”
就在前三天裡,鍾戰幾乎將洞穴搜尋了不下十遍,偏偏洞口這裡忽略了。
鍾戰連忙放下手裡的藤蔓,來到那道裂縫前,仔細地查看,還真的發現擋著縫隙的石塊,有問題,這石塊有一個人高,確實有挪動的痕跡,石塊與石壁的裂縫不吻合,好像是從其他地方搬過來的。
鍾戰用力挪動石頭,那石頭也真的被移動了,看到移開了夠側身進入的口子,他就停止了搬動石頭,扭頭看向裂縫裡面。
“是什麽……”
這石縫裡面真有東西!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更小的空間,長寬隻有一丈的距離,高約兩個人的高度,在那地上,散落著一具骷髏骨架。
驟然看到這一幕,鍾戰不禁頭皮發麻,皮膚上滿是疙瘩,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為什麽這些骨頭如此奇怪?”
出現在他視線裡的骨架,卻是血紅色的,看上去異常恐怖。
人族的骨頭,他不是沒有見過,根本就是慘白色的,可是眼前的些骨頭,卻如此詭異。
鍾戰蹬蹬立即退了一步,那人生前怕是被下毒而死的,不然,骨頭怎麽會變顏色。
“粉紅色的骷髏……太怪異了!”
他滿腹疑竇,手捂著嘴巴,眼神裡充滿了疑問,仔細在裡面搜尋著。
在那乾枯的手骨邊上,他發現有塊血紅色的東西,乍一看,還以為是塊碎骨,可從那像水滴的形狀看來,不是人身上的骨塊,有點像玉佩之類的東西,是那人生前所佩戴的,應該有點價值。
鍾戰在石縫邊上等了一會,見沒有毒氣出來,除了看到那塊類似玉佩一樣的東西,就沒有發現有其他可疑的之處。
他掏出短刀拿在手上,以防發生意外,然後,小心走了進去,來到那骨架邊上。
拎著短刀,將那塊血色的玉狀東西,從骨架那邊移了過來,
撿起這個東西,發現這個東西有半個手掌的大小,入手的手感細膩溫潤,似玉非玉,不知道什麽材質。 整個樣式就像顆巨大的水滴,上面尖尖的,下面碩大而圓潤,造型非常精致,整體像玉一般玲瓏剔透,在它的裡面布滿著血絲,密密匝匝,恍惚之間,好像血絲在遊動,這個像血玉般的東西,看上去非常精美,定然價值不菲。
“還以為能找到什麽寶藏……”
不過,對發現這塊血玉,他還多少有點失望,玉器這種裝飾品,他可提不起興趣。
鍾戰將血玉收進懷裡,正要走出來,看了看那副骨架,現在恐懼之感倒是沒那麽強烈了,遲疑了一下,心想人死了就歸土為安吧。
畢竟他得了人家一塊血玉,雖然還不知道,這血玉具體是啥東西,看起來很精致,就看能不能換點靈晶石。
於是,他用短刀,在這個洞穴裡面,挖了個淺坑,將他副骨架放了進去,上面蓋了碎石塊,又壘了石塊堆做墳頭。
“這位前輩,我將你埋了,拿了你的一塊血玉,大家也就各不相欠,你現在入土為安了,也算落葉歸根,安息吧!”
鍾戰埋完骨架後,對著這石塊墳頭,鞠了一躬,輕聲說道。
他又四周看了看,見沒有異樣,就轉身從石縫中走了出來,在洞口想了想,後來還是倒回去,將那擋住的石塊,推回了原位,這樣,從外面看來,不仔細還真看不出裡面,會還有一個小洞穴。
待將這一切做完,鍾戰重新站到洞口,看著下面森林,心裡頗有感觸。
“要生要死,就全靠這一次,如果死了,也沒有什麽可惜的,就是有點對不起父親……”
想到這裡,鍾戰眼角有點濕潤了,他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拋開。
“如果這一次不死,回去一定有那趙士風好看,他才是罪魁禍首!”
這幾天的遭遇,讓他對趙士風已經恨之入骨,有了殺人之心!
“走吧!”
鍾戰將藤蔓一頭栓在古樹根部,另一頭慢慢放了下去,二十多丈長,如小兒臂粗的藤蔓,有好幾百斤重,從高空扔下去,就像丟下一塊巨大的石頭,藤蔓呼嘯而下,劈裡啪啦撞在峭壁上,發出巨響,整個山谷傳來訇訇的回聲。
那聲音聽來,令人}得慌。
隨著藤蔓沉沉下墜,那古樹不斷向下彎曲,幾乎生生被下墜之力,連根從石縫中拔了出來,還好最後承受了這股力量。
“是死是活,全靠命了……”
迎著冷風,鍾戰望著下面森林,一動也不動,神情肅穆。
站了一會後,他才長長吸了一口去,伸手抓住藤蔓,先是用力試了試,那藤蔓綁著很結實,古樹雖然彎著腰,但那古樹的根系,深入岩石縫隙之中,也是非常牢固,不必要擔心。
最初還擔心古樹,萬一承受不住,一起墜下去,那可真的完蛋了,現在看來,這個擔心是多余的。
準備停當了,鍾戰抓住藤蔓,將身子慢慢放了下去,他抬頭看來一眼呆了四天的洞穴,然後將身體順著峭壁,緩緩滑落下去。
懸崖中間的風很急,吹得藤蔓搖搖晃晃,鍾戰的身體隨著藤蔓,也搖搖擺擺,有好幾次差點抓不住藤蔓,嚇得他直冒冷汗。
還好,他休息了幾天,背上的傷口恢復了不少,但斷裂的胸骨,沒有辦法療傷,隻是,實在沒有退路了,不然也不會做這種劇烈的運動!
可他還是小瞧了滑下來的難度,背上非常疼痛,估計傷口又開始崩裂了,有精血沿著身體往下掉,胸膛裡的斷骨,在這樣劇烈的運動中,似乎刺破了內髒,精血湧到了他嘴裡!
可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不想死,就要嘗試!
鍾戰的身體一邊晃動,一邊滑落,終於,滑到藤蔓的盡頭,他手裡抓著的隻有一尺來長的藤蔓。
下面離懸崖底的樹冠,目測少說還有二三十丈的高度,雖然說他修煉到練氣三階,身體淬煉得非常結實,體表也堅硬如木石,可做這種自由落體,沒有幾分勇氣和膽量,也不敢跳。
“噓……”
鍾戰長吸口氣,雙腿用力一蹬峭壁,他身體立即往峭壁外蕩去,當藤蔓蕩到最高點,要蕩回峭壁那邊時,他立馬送開了手。
“呼呼……”
鍾戰的身體如巨石一般,急速下墜,他耳邊呼嘯聲轟然響起,騰空而起的空氣,吹得他臉上疼痛如刀割一般。
鍾戰現在非常平靜,這一跳生死難測,總不能期待再有藤蔓網在下面等著,所以,鍾戰心裡非常平和,什麽也不想,乾脆兩眼一閉,任由身體自由下墜。
這個過程並不漫長,甚至說很短暫。
“哢嚓……”
鍾戰的身體像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在樹冠上,在他身體接觸樹冠瞬間,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胸口仿佛炸開了一般,身體多處傳來清晰的骨折聲,樹冠承受不住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隨著樹枝繼續往下墜。
在落下來之前,鍾戰略有做保護,一手遮臉,一手擋在胸前,可是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猶如螳臂擋車。
鍾戰的身體和樹枝在繼續下墜過程中,不知折斷了多少樹枝,經過多次撞擊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被樹枝,扯得絲絲縷縷的,接近赤裸,全身幾乎散架了,他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精血從身體下面綿綿不斷流了出來。
“哎呦……”
鍾戰叫喊了一聲,他本來早就失去了知覺,隻是下意識的呻吟一下,此時,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萬幸的是,僅留了半口氣,不過這個樣子離死亡,也就差那口氣了。
半天后,鍾戰還是如死了一般,昏迷不醒。
而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那塊水滴狀的血玉,發生了變化,他身體裡流出了的精血,將血玉染紅,血玉竟然將他的精血全部吸進去,與裡面的血絲交融在一起。
在血玉吸收了他的精血後,立馬就發生了異狀。
“噗嗤!”
從血玉的表面,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將他的身體籠罩起來。
神奇的是,當那血玉的光芒, 將他身體包裹起來後,他那流出來的精血,竟然倒流回身體裡,伴隨從血玉中發出的血絲,也進入他的血脈之中。
當那血絲進入血脈後,馬上就相溶在血脈裡,一股強悍的力量從血脈中迸發而出。
顯而易見,這些血絲進入後,不僅和他的血脈相溶,而且正在改變他的血脈!
這太不可思議了,流出來的精血,怎麽還會倒流回去。
難道是時光會倒流?
顯然不是,鍾戰還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而且,奇跡還沒結束,那血玉的光芒沒有立即消逝,而是一直環繞著他,他的身體,在血色光芒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他背部有道深深的傷口,沐浴血光之後,那傷口竟然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痊愈,也就十幾秒鍾,他背部的傷口也恢復如初,根本就看不出來有過受傷!
同時怪異的事情,發生在全身多處的斷骨上,神奇的光芒正修複著他的斷骨,過了不久的時間,斷骨也續接上了,與此同時,從血玉中發射出一道道血絲,進入了斷骨中間……
要不是鍾戰現在昏迷著,如果說見了此景,定然會叫見鬼了。
能修複身體的寶物,在靈修的世界裡,也不是沒有,但像這樣能迅速恢復身體,那就非常少見!
這血玉給鍾戰療傷的時間不長,很快就將他恢復的得七七八八。
血玉停止了療傷後,收斂了光芒,重新靜靜躺在他懷裡,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現在的鍾戰,身體恢復得如之前一般,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