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師弟別著急,聽我指揮……”
蒙越還想體現一下自己作為首席大弟子的威望,可這個時候,誰還管他?
“茲茲――”
“啪啦!”
第二塊鏡子也已經破碎。
而且波紋鏡子破碎的時間有加快的趨勢,很快便是第三塊,第四塊。
四塊鏡子完全破碎,場面一下子沸騰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菩提無垢塔出故障了嗎?”
“波紋傳送門都沒了,這選拔還要繼續嗎?”
“這一次選拔也太古怪了吧……”
眾人爭吵不止,嶽池也深覺頭痛,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周凡竟然把整個第二層都弄癱瘓了。
若是他知道,現在整個無垢塔都已陷落,恐怕會更加驚訝吧。
爭吵之間,一名邊緣處的弟子突然失聲尖叫起來。
“看,我們腳下的法陣在變小!”
眾人的目光被這名弟子所吸引,齊刷刷看向法陣周圍。
法陣之外升起了不知名的紫色煙霧,不斷的想往法陣裡面鑽,可卻被結界擋住了。
以之為代價,法陣邊緣的符文正在不斷消失。
眾人啞然失色,不知人的肉體碰觸到此紫霧又會如何。
一名弟子試探著將貼身匕首跑了出去,那精鐵所製的匕首立刻開始腐蝕,幾個呼吸便化為黑色膿水。
“咕嚕――”
不知誰咽了一口口水,現場清晰可聞。
無邊的寂靜之後是恐慌。
那不斷滋生的紫霧讓全場所有人都蔫了。
“哼,一群廢物,剛剛不是一個個都要聲討我嗎?怎麽現在全不吱聲了。”
段依依見眾人不吱聲,開啟了全圖嘲諷,她平素不愛言語,但剛剛幾乎所有人向他施壓讓她氣得不行。
“現在吵這個有意義嗎?破了這紫霧或者和宗門取得聯系才是正經事。”
在場弟子有些尷尬,一名弟子趕緊轉移了話題。
“對呀,梵靈宗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他們一定發現問題了。”有弟子突然說道。
場面一下子緩和許多。
躲在暗中的嶽池卻沒有這麽樂觀,菩提無垢塔一出問題,梵靈宗必定會在第一時間解決,可時間過了這麽久沒有一點動靜,可見問題相當棘手。
他心裡十分沉悶,特別討厭這種等待他人營救,性命操於他手的感覺。
“轟――”
紫霧還在蔓延,整座無垢塔不知發生了何事,猛地顫抖了一下。
“梵靈宗來人了?”
“不會吧,宗裡的手段不該如此暴躁吧。”
眾人或驚歎,或凝重,或堅定,但無一例外都像狂風暴雨中的小鷹,鷹巢翻了,大家也難逃一死。
風雨中的嶽池卻感受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小腹氣海中的沉寂的越州鼎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之前嶽池就懷疑這菩提無垢塔和自己的越州鼎有所聯系,這塔的功能幾乎是削弱版本的越州鼎,自己催動越州鼎還能無視壁障。
現在幾乎能夠確定了。
鼎不斷抖動,隱隱傳來一種渴望和出去看看的衝動。
“自從被槍斃後,我再也不想坐以待斃了。”
嶽池眼神堅定,靈氣包裹住了越州鼎。
無垢塔中本來穩固的空間慢慢出現一道隱蔽的裂縫,帶著嶽池一沒而入。
沒有絲毫不適,嶽池感覺周圍景色瞬變,本來紫蒙蒙的空間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
越州鼎一亮,散發出氤氳的光暈將嶽池籠罩在內。火熊熊燃燒,對於他來說溫度卻不高,隻有些許灼痛。
“這火焰有淬骨煉體之能,也是輔助修煉的。這應該是第三層。”
嶽池到了這一層,預想中的周凡並沒有在這裡。
四下空無一人,火焰燃燒之外,依舊是紫霧鋪天蓋地而來。
紅紫二色涇渭分明,猶如紅龍與紫虎互相爭鬥。
“看來情況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啊,這第三層也遭受到了紫霧的侵襲。那麽第四層以及更上面的無垢塔向來也無法幸免,那周凡到底是什麽人?”
嶽池本來想到上面幾層避避風險,可現實顯然不那麽樂觀,這戰火燒的到處都是。
“這越州鼎能讓我無視塔中各層間的阻隔,或許能送我出去。”
嶽池現在隻想逃,這無垢塔現在處處險境,多留一分鍾,便多一分危險。
他嘗試著通過越州鼎輸送自己的想法,這無垢塔果然有所回應。
這回應似乎在顫抖,好像是在喊救命?
嶽池疑惑間,周身劇烈抖動!
整座無垢塔開始劇烈搖晃,他沒來得及反應,天旋地轉!
無垢塔瞬間倒轉。
“沒有防護的超級過山車?”
無垢塔已經變成了一台巨大洗衣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滾攪拌。
“我的天,塔難道在空中打秋千?”
宛若激流中的枯葉,他腦海中隻有這麽一個想法。
外面的實際情況的確差不多。
時間回到一刻鍾前。
沈翎,梵靈宗現任宗主,法號真命,吳州稱之曰“無憂沈真命”。
可他今日卻注定做不到無憂。
在糾結了半天是去聽落嚴尊者講經還是遊方徽州,沈翎有了一個最終選擇。
哪兒都別去,好好呆在家裡處理問題吧。
沈翎收到菩提無垢塔出事的消息,饒是接近百年念佛,都有一種砸門的衝動。
“說吧,怎麽回事?邪派的人怎麽攻到總部來了。”
沈翎立於雲間,看向身下的無垢塔,那鋪天蓋地的紫霧,他自然認得。
邪派鼎鼎有名的“紫色黃昏”,它自身的腐蝕和攻擊力雖然不俗,但和同級別的毒比起來,它最大的特點是隔絕靈氣和精神感知。
這意味著,即使是他,也不知道無垢塔內究竟發生何事。
旁邊的長老異常尷尬,邪派的人都在自家大本營興風作浪了,這妥妥的打臉。
不管後續如何,今日之後,在這吳州大地上,梵靈宗恐怕會成為其他宗門的笑柄。
“宗主,那人的代號是周凡,兩個月前屠戮了破山宗,假借身份來參加選拔比賽。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哼――”
沈翎感到很不滿,“你們啊,就是最近太松了。梟祖死了,你們就放松了?梵靈宗雖講究慈悲為懷,但這世界上還是以實力為尊的。此事後,通知各位太上護發,啟動佛子計劃。”
“是!”那長老隻得低頭認錯。
“不過,現在要處理眼前這個家夥才行,不知來的是邪派哪一位。”
沈翎再次注視到無垢塔之時,眼神瞬間變了。
一步踏出,無怒自威,天地風雲變色。
“不知邪派哪位高手光臨敝宗,現身一見如何?”
沈翎說的是堂堂正正之言,聲音擲地有聲,若驚天之雷。
這是佛門秘技獅子吼。
一吼攝人心魄,一吼天崩地裂。
無垢塔內部沒有回話,但頂層的紫霧已然潰散,露出金光尖頂。
“不出來?”
沈翎妙手拈花,輕輕一彈。
一個巨大的d字從天而降。
金頂開始炸裂,一座黑色大鼎緩緩顯露。
他一探手,就要將鼎收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