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嶽池的靈魂異常強大,他學起術法來特別的快,禦空術這種靠身體打磨的或許慢了一點,但遁地術學的卻是有模有樣。
他一邊聯系,一邊適應新的身體強度,然後在三天后正式使用出了第一次遁地術。
與其說是遁地術,還不如說是挪移術,只不過是要通過大地來施展。
施法之時,周圍光影變幻,不可捉摸。嶽池從越靈魔那兒得來的《五行陰陽經》少的便是這一部分內容,識陰陽難辨陰陽,認五行難分五行。四周一邊混沌。
他不知是不是和白澤靈待了幾天,最近運氣一般,在第一次便出現了一些小問題。
方位和距離都沒有錯,但是結果出問題了,嶽池半截卡在了土中,下身被埋在土地裡,隻留著上面一段,好不尷尬。
“看來還是要慎重使用。”
如此,嶽池在定川山調整修煉了五日,直到某一天外出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四處逃竄的熟悉身影。
“白澤靈?”
他面色古怪,“越靈魔,你應該提前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恩,白澤靈有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狼狽的白澤靈的確急需幫助,他在林間飛速跑動,後面還有一群窮追不舍的修士。
“這可憐的家夥,又遇到什麽事情了?”嶽池觀察了一陣,暫時沒有入場的打算。他估摸著,白澤靈最有可能遭遇的就是來自二公子的追殺,畢竟白澤坤已經開始了他的計劃,又派遣了白一刀這名刀客前往龍石礦場支援。再加上周長老,兩名天境級別的強者,在白家這等勢力而言,實力已然是不俗。
果不其然,待那群修士尾隨而至,嶽池認出了那些熟悉的身影,幾個周長老身邊的小嘍囉。
但他們追捕一個實力只有築基期的白澤靈,竟然久久未能成功,事情顯然有點不太合理。
這群人是誰?
嶽池閃過一絲疑惑,然後便看見一個蒙面大漢持刀而降。
“咻~咻~”這人乾脆利落直接將頭前兩人斬於身下,霸道的姿態,強者的身份顯露無疑。但他再怎麽裝扮,又怎麽能瞞得過不久之前剛和他交過手的嶽池。
白一刀?!
嶽池吃了一驚,不知發生了何等變故,難道周長老和白一刀兩人鬧翻了?他所知甚少,許多事情根本難以推斷。
亦或者只是一場戲?嶽池看著白一刀蒙面打扮,隱隱有了這樣的直覺,再看地上身死的兩人,似乎是他曾經見過的那礦洞巡邏組的一員。
他推斷之間,那些追捕的修士一擁而上,和白一刀戰成一團。
“怕裡啪啦,叮叮咣嘎。”雙方有來有回,戰的好不熱鬧,除了白一刀不是揮動的刀光,還有各色絢麗的法術在不斷釋放,場面一下子氣派起來。
不過這等場景看得嶽池隻發笑,什麽時候一群築基期的修士能夠和天境高手平分秋色了?
白澤靈或許因為場面混亂沒有注意,可嶽池關注著呢,戰場附近最開始倒下的那兩具屍體分明失去了蹤跡。
“真是拙劣的把戲·····”嶽池嗤了一聲,他思維活絡,想到了白一刀的打算,演一場戲,目的大概就是接近白澤靈,然後獲取他的好感了。
猜測之間,白一刀終於發威,將一群修士全部趕跑。
嶽池不敢靠的太近,他之前白一刀豢養的寵物發現過,那隻小妖獸有著特殊的手段能夠察覺附近的蹤跡。
這樣一來,嶽池連白澤靈和白澤楷兩人的話都聽不清,只見兩人嘴唇微張,不知道聊了些什麽,然後白澤靈開始痛哭流涕。雖然看不清具體神情,但顯然十分悲愴的樣子。
之後兩人相談甚歡,白澤靈還向白一刀鞠躬作揖,應該是為了表示感謝。
“噢,你是我的恩人,我白澤靈一定會拚命報答你的恩情!”
這句話當然不是白澤靈說的,而是越靈魔在嶽池的腦海中模擬出來的,不過這語氣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越靈魔,你的情緒不太對啊。”
“有什麽不對?這個白一刀太無恥了,竟然欺騙如此純真的少年!”
嶽池聽罷,都無力吐槽了。他清咳一聲,道:“你能猜出白一刀大概的謀劃嗎?”
“這有何難?”越靈魔的視線穿越了越州鼎,盯在了白一刀身上,“這白一刀比那個周長老聰明多了。周長老想的是殺了以絕後患,白一刀的謀算卻是拉白澤靈上船。按照你給我的那些資料,不難看出,白澤靈所在的二房雖然沒有角逐繼承人的資本,但也是白家內部一股重要力量。白澤靈這個霉運附身的公子再怎麽不受待見,也是二房一脈。二公子與白澤靈親密交善,所釋放的信號就是:我白澤坤上台之後會好好對待二房的。此外,二公子這場戲還給大房潑了一盆汙水,這些追捕的修士明面上可都是大公子駐扎礦場的弟子。一拉一扯,二公子白白增添了二房的助力。嶽池,你快去拆穿他的陰謀,不能讓白澤靈蒙在鼓裡。”
“拆穿陰謀?”
嶽池輕輕一笑,“我是這麽閑的人嗎?白澤靈只是被騙一陣子,像他這樣的人物,那個二公子上台後都不會殺他,害怕沾染晦氣。既然如此,我入局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圖惹一身騷。走吧,我得找地方繼續磨煉我的功法了,這中雜七雜八的事兒還是少管為妙。”
越靈魔沉默半秒,點點頭,她有些想當然了。自己以前都是冷靜到冷酷的,今天到底怎麽了?
他轉身欲退,天邊卻不知何時亮起了一團紅光。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火球,它以極其快速的速度劃過,拉扯出一道絢麗的雲線。這團巨大的火球從西南方向而來,大概是來自徽州和吳州交界的位置
“這是什麽東西?流星嗎?”
嶽池微微一愣。
但就是這麽一愣神,那火球居然在視線之中越來越大。
那團巨大火球明顯是朝著白澤靈而去的,但即使是隔著百來米遠的嶽池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火球還未降臨,那股氣浪便震的人頭皮發麻。
“快逃,快逃,快逃·····”越靈魔瞬間將所有靈氣都交給了嶽池,發出了警告。
用全身靈氣發動遁地術達到遁地術的最遠距離,這或許是嶽池的最後一個機會,因為他能察覺到光是這顆火球的余波便能奪走他的性命,不管多強的體質,多強的防禦在它面前沒有絲毫用處。
“該死,這白澤靈簡直是厄運之神!”
嶽池哭喪著臉,他就過來看看,甚至都沒想參與到白澤靈的事情,怎麽就遇到這種事情了。“一定要靈,一定要靈,一定要靈·····”他慢慢調動越靈魔交給他的龐大能量,心裡不斷念叨著。